第38章 走私与贪官

打到二十下的时候，打板子的士兵惊讶的“啊？”了一声。看到龙三的脑袋一垂，没有了声息。

林得水见状下令住手，打手把龙三头拉起来，拍拍他的脑袋。龙三睁开眼，打手说：“我以为你死了呢！原来是装死啊！”

龙三说：“别打了，我说！”

打手把他拉回来跪倒在地。慢条斯理阴阳怪气的问道：“龙三啊！龙三，堂堂大名鼎鼎的龙三，怎么！才打几下啊？你就受不了吗？”

龙三被打怕了，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马上回答：“大人！别打了，我说，我全说，那些鸦片是我的，我承认！”

林得水接着说：“必须老老实实的交待清楚，如有隐瞒罪加一等！听清楚了吗？”

龙三说：“听清楚了！”

林得水说：“听清楚了？你给我重复一遍！”

龙三听到让重复一遍，想了一会说：“老…实…交待，罪…罪…加…加一等！”

林得水听了看着龙三“啊！”了一声，打手们听了也笑了，说：“肯定是让打迷糊了！”“他还在胡说八道！”

林得水说：“你再重复一遍！”

龙三惊楞的看着林得水，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让重复，又转脸看着打手为什么笑，没有说话。

林得水说：“好你个龙山，龙三啊！龙三，事到如今你还给我打马虎眼，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龙三懵了，不知道刚才哪里说错啦，眼直直的看着林得水，林得水威严的看着他，等着他说话，龙三嘴张了张没有说出了什么，不知道如何说为好？

林得水说：“龙三！我让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没有听见吗？”

龙三唯唯诺诺的说：“老爷！刚才我说错了吗？”

林得水说：“你说呢？”龙三摇了摇头。

林得水说：“看起来龙三不愧是黑社会的头子，刚说的话就不想认账，声东击西、三兴风作浪浑水摸鱼惯了，刚说的话就忘了，企图翻案，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谁告诉他？”

一个打手说：“龙三！你刚才怎么说的不知道吗吗？”龙三摇了摇头。

打手说：“你刚才说，老…实…交待，罪……加……一等！”

龙三听了“啊呀！”一声！ “老爷恕罪，老爷恕罪！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得水说：“你重复一遍我说的话！”

龙三恐怕再说错了，想了想说：“老老实实交代，如果不老实罪加一等！”

林得水说：“你已经知道不老实交代的后果了，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龙三说：“是！老爷！”

林得水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贩运走私的？”

龙三回答：“回老爷，草民原本也是合法商人，在海上跑运输，在天津经营赌场、妓院，生活还算富裕。一年前我结识了一个叫乔治的英国人，他跟我说走私鸦片获利多，我禁不住诱惑，就开始走私鸦片。”

“你和王前进是怎么认识的？”林得水乘胜追击。龙三听了，摇了摇头。

林得水说：“你不认识王前进！”

龙三说：“哪个王前进我不认识！”

林得水说：“事到如今你还不老实交代，给我打！”

龙三边磕头边高呼：“老爷饶命，我老实交代，我不知道哪个王前进啊？”

林得水说：“啊！你不知道哪个王前进？那个在天香楼和你一起喝酒的，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是谁了吗？”

龙三说：“哎呀！老爷，小的冤枉啊！在天香楼一起喝酒的只有王大人王标，没有什么王前进啊？”

林得水说：“你确定就你们两个人吗？”

龙三说：“我敢确定，只有我和王标大人两个，没有其他人！”

林得水问：“你和那个什么王标是怎么认识的？”

龙三答：“我们是在天香楼认识的，那时我已经开始走私鸦片，想找一个保护伞。得知他是官员之后，就刻意接近他，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后来经他介绍，又认识了一个叫李水牛的天津通商口岸警卫部队标统。走私所得是我们几个人共享的。”

林得水见审讯目的已经达到，让人把他带下去。

审讯王标的工作开始了，他是官员出身，对官府审案的方法程序了如指掌，审讯持续了一个下午，也没有任何进展。

当天晚上，官员们聚在一起商量突破王标的办法，有人主张用重刑，还有人主张进行车轮战（审讯人员交替轮换，但不让王标睡觉。）

唐峰说：“明天我来审讯王标，保证让他把肚子里的货都倒出来。”大家半信半疑的同意了。

唐峰下令逮捕李水牛，然后让人把王标带到自己办公的帐篷，并让人给他松绑，还让人准备了椅子和茶水。唐峰命令士兵们全部退出帐篷，然后来到王标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给他也倒了一杯。

王标看到眼前的一切非常奇怪，问道：“你是谁？让人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唐峰回答：“我就是唐峰。把你请到这里，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王标说：“我是朝廷官员，你们这样对待我，我会控告你们的！”

唐峰摇了摇头，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说道：“王督查王大人，我这是在救你，你怎么不依好人啊？”

王标得寸进尺的说：“你如果是帮我，现在放我出去，不要假惺惺的！”

唐峰说：“王大人！我派人去查了一下，天津只有一个叫王标的官员，没有叫王前进的官员，你是个冒充朝廷官员王标的骗子！你是叫王前进还是叫王标！”

王标听了，知道自己不能在蒙混过关，脸色由黄变紫，看着唐峰的神色，像泄了气的皮球，

唐峰说：“说！你是叫王标还是叫王前进！”

王标无可奈何的说：“我不是王前进，我叫王标！”

唐峰说：“你为什么不报告真实姓名，而用假名！”

王标说：“我不想泄露自己！”

唐峰说：“你如果没做坏事，你怕什么？”

王标“我、我！”的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唐峰说：“我再核实一遍，你如实回答，你叫什么名字？”

王标说：“我叫王标！”

唐峰问：“你是干什么的？”

王标说：“我是口岸督查官！”

唐峰说：“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说了吧，给自己争取一个比较好的结果！”

王标说：“我是个讲义气的人，是不会出卖朋友的，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唐峰听后连连摇头：“王大人，你讲义气，可是你的朋友们，可不讲义气，正是因为刘二麻子的口供，我们才能在天香楼抓住你和龙三!”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走进帐篷，向唐峰敬礼：“报告唐将军，李水牛已经被抓获，怎么处置？”（其实这是唐峰安排的计谋，目的是击垮王标的心理防线，李水牛此时还没有被抓）

唐峰听后吩咐道：“把他交给林大人审问。”士兵领命而去。

唐峰对王标说道：“听到了吧，李水牛被抓了，你认识李水牛吗？”王标点了点头。“是你牵线龙三认识李水牛的吧？”王标觉得唐峰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事，只好承认说：“是的！”

唐峰说：“是龙三把他和你的事供出来的。你看看你的这些朋友，为了能够减轻处罚，什么都说了，你觉得你还要继续保守秘密吗？”

王标听到这里心理防线崩溃，“哎！”了一声后，说道：“一群胆小鬼，平时称兄道弟。现在出事儿了，一个个就知道自保。”接着他就向唐峰要了纸笔，把自己的问题都写了下来。

下午李水牛被抓获了，见其他人都招供了，他也就不再抵抗，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的问题。由于受到不平等条约的限制，唐峰没有下令抓捕英国人乔治。

林得水遵照清政府法律，宣布了对龙三等人的判决：罪犯龙三，走私鸦片，私藏枪支，行贿官员，判斩立决。罪犯王标，徇私枉法，收受贿赂，判斩立决。罪犯李水牛，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但其系胁从，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罪犯刘二麻子，走私鸦片，私藏枪支，但其系胁从，且有立功表现判有期徒刑十年。除了四名主犯之外，该集团的其他成员也受了惩罚。随后龙三、王标、李水牛三人的家产被没收，龙三的货船以及他经营的赌场和妓院也被没收处理，收缴的鸦片被销毁。

走私案结束后，官员们聚在一起，讨论如何瓜分罪犯财产的问题（按照清朝官场的潜规则，被没收的财产除大部分上交国库外，剩下的会被办案官员瓜分）三个罪犯的家产，除去上交国库的部分之外，还剩一百万两白银。还有一些工艺品及字画。唐峰很讨厌这样的行为，本来不想参与，但考虑到自己要在官场立足，就必须和其他人搞好关系。最后想还是参与好，他拿了二十万两白银，回去后交给后勤部门，选了一幅自己喜欢的杜甫的诗作（因为他喜欢这首诗中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诗句）

唐峰将缉毒情况电告给李鸿章，李鸿章知道后，在李经方面前大加赞赏唐峰足智多谋、机智果断、是栋梁之才。

李经方说：“父亲！你可以想办法把唐峰争取过来！人多力量大，好办事啊！”

李鸿章说：“那就从树立他在朝廷的威信着手，多让他出头露面，与朝廷大臣建立关系，再交给他一些棘手但是容易取得成绩的事去办！他一定会得到重用！”

李经方说：“你就尽快着手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