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9 章 高地往昔

“哎呀呀~是我们的吴王殿下驾临了~”

见得戴隆梅在莉莉和家丁亲卫的陪同下缓步走上城墙

华莱士赶紧正了正军服迎了上去

“嘿呀~你这位外界来的少将师长就不要称我为吴王了”

没有着甲，只是穿着一件玉色锦袍的戴隆梅甩开一旁莉莉搀扶的手

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了高地师师长的手。

而莉莉却也对着随行的莎莉露出了一抹微笑来

“在我面前，称我为隆梅或者梅子便可~”

戴隆梅紧紧握着华莱士的手，在高地师军官们面前显出与他们师长的亲昵姿态

“哎呀~我的好兄弟啊，再怎么样你也是这天玉的王啊~”

华莱士则伸出左手来，盖在了华莱士的手上说道

“嘿呀，咱们天玉是有皇帝的~”

“我不过啊，是这陇右一隅之地的王罢了~”

戴隆梅拍了拍华莱士的手背，玩笑地说道

“而且连京师那毛耳皇帝的敕命都没有，不过是自封的王上罢了~”

华莱士听着戴隆梅谦虚的话语，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现在你们天玉，正值战争时候。”

“照我在军校时候学到的话语来说——战争时期当行非常之法！”

华莱士随即向戴隆梅鞠躬行礼道

“而且您是拯救了陇右人民的战争英雄，是您的人民将您推上王位的！”

“那一纸架空皇帝的敕令怎可作数~”

“哎~兄弟可以说架空皇帝，我却是不能~”

戴隆梅望向金州东北方向说道

“等到光复晋辽两道后，我还得进那京师城礼拜皇城里的大天子呢~”

“弟弟我是臣，人家是君！”

话虽如此，但一旁的莉莉却打趣地用传音对戴隆梅说道

“你现在可是金州陇右的山大王，哪里像是他人的臣？”

这话让戴隆梅不禁白了自己的吴后一眼，惹得后者嘿嘿一笑

“哎呀，我这个议会国家出身的人不懂你们东方人的君君臣臣”

华莱士拉着戴隆梅走到了城墙边，观看起高地军民浩荡的出行队伍起来

最让戴隆梅注目的却是每一个高地居民马车上挂着的那面蓝白色野猪旗帜

“那是你们的国旗嘛？”

吴王下意识地询问却让一旁包括芬利在内的高地军官们面露难色

“是啊，是啊……”

华莱士将手沉重

地按在女墙上说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旗帜了，很久很久以前……”

“三百五十七年前，长官~”

一旁的芬利不禁抢答道

“那面旗帜最后一次在我们的国王的首都盖尔纳堡升起”

“然后便被布里吞人的炮火炸得粉碎！”

“之后很多年，即便在自家门口升起这面旗帜都是要被抓进监狱的……”

听着芬利带着浓郁高地口音的布里吞话，华莱士却不禁又叹口气

“行啦~芬利！你那个口音，就算是吴王学了我们的语言，也听不懂哈哈！”

戴隆梅凝视那些车辆上的旗帜，凝视着旗帜上那头昂首站立的野猪——它的獠牙尖锐，目光如炬

四蹄看起来也颇为坚实，踏着生长蓟花的高地

就和那些曾在金州西门前战斗的高地战士一样勇猛无畏

“这面旗子，不错！”

“我曾对付过一头大野猪，在晋原那边，很久以前了……”

“它们的顽强悍勇令我印象深刻！”

听了这话，华莱士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来

“在我们的故乡，高地上最强大的野兽除了便只有野猪了！”

“我们的先民在高地上耕种狩猎的时候与他们做过殊死抗争，却也学会了敬畏他们！”

“后来随着岁月流逝，我们便用像野猪一般顽强来形容我们的高地战士们，形容我们高地人！”

“以前当我们的王国还在的时候，我们还会举办野猪勇士节，来纪念我们高地人的伟大英雄们！”

华莱士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带着一丝自豪之情

“但我们的王国终究被南方来的布里吞军队给征服了！”

“他们带来了黑火药大炮，带来了强大的骑士军团，带来了更多数量的大军！”

“我们终究不是他们的对手，在一场又一场失败中被他们所征服……”

华莱士将自己那印着布里吞雄狮徽章的大檐帽脱下，夹在腋中

“但那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我们终究还是认了”

华莱士转过身去，他用手掖了掖自己身后的蓝白格子风衣

从纳戒中取出一根香烟来准备抽

“要火？”

戴隆梅见状随即也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布里吞产的钢轮打火机

“嘿嘿~看来吴王当初去布里吞的时候从伦丁特的精装品商店搞了些好东西啊~”

香烟触碰钢轮打火机的火苗，很快便窜出一道浓

烟来

它被吸入这个失国将军的肺中，却让他的心里好受了些

“从那以后，他们带来了更多的纺织机，更大的工场，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再到后来，到我曾祖父那一辈，他们修建的铁路从南边，一路修到了我们的首都和城市”

华莱士抽着烟，思绪却仿佛回到了过去

“你见过的，钢铁制成的长龙，嘟嘟嘟地响着汽笛”

“听我们村里最后一个去世的那辈人说，那个从南方来的布里吞总督将那火车称为'现代文明的象征'”

戴隆梅听着华莱士的话，却也从纳戒中取出一根烟来陪着他抽将起来

“那个车确实挺厉害的……还有你们那些冒烟的什么来着……”

“工厂！哦，不过不是那种我前面说的工场而是……呃，你们的字怎么写来着……”

华莱士在女墙上比划了一个“厂”字，戴隆梅随即表示明白

“工厂！里面都是成堆成堆的蒸汽机和更厉害的纺织机，能够生产大量的棉织品还有其他工业品！”

“工业！那玩意儿彻底改变了高地的面貌，也让我们跟着南边的千年仇敌一块步入了他们所说的伟大时代”

一旁的莎莉和莉莉也靠在了女墙上，聆听着华莱士的叙述

“伟大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祖父给我讲过，哦，愿他安息~”

华莱士本想做出礼拜黄气神的动作来

可一想到他从龙腾天神那里知道的真相，心中却不禁窜出一道怒火来，便停下了那动作

“当年他在布里吞陆军的高地人团参军的时候，在我们世界的大陆各处征战”

“借着布里吞伟大议会的名义，他们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国家，杀光了一户又一户人家”

“那些布里吞人甚至把那些所谓野蛮人的头皮割下来当做炫耀的军功”

“他说最后他才发现，那属于布里吞的伟大征服其实毫无光荣可言……”

华莱士看向道路上那些正在向前进发的高地士兵们，却又叹了口气

“但高地人的鲜血早已为布里吞流尽”

“据说有五十万高地人死在了对世界的征服战争中”

“可当时我们的总人口也不过四百多万”

“真是踏马的疯了……”

华莱士默默地抽起烟来，众人的气氛也凝重到了极点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是吧……”

戴隆梅见得华莱士的香烟快要抽完，却又给他递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