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之前宋至诚来信，最迟明年初夏回京。届时，凌楚楚便要正式进大皇府。

万一她偷窃的名声传出去，皇家定不会接纳她。

原本凌楚楚就不甘心被徐媛媛压过一成，只能做个侧妃。现下连侧妃都极有可能做不了，她哪里愿意。

“既然是凌府的事情，你现在报官，不怕事情传出去，你的面子也挂不住吗？”凌楚楚恶狠狠的瞪着凌卿绾。

“偷盗之罪如何处罚，是写进大越的法例里的，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报官。而且，偷东西的人出自你们梅苑，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丢脸，也是你丢脸。”

凌卿绾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和凌楚楚的关系撇干净了。

凌楚楚还想要说什么，只听守门侍卫来报，孙大人已经在门外。凌卿绾也不客气，随即安排人迎接孙大人进来。

“孙大人。”凌卿绾亲自走下台阶，迎上孙大人。

“凌二小姐。”孙大人点头。

毕竟面前这个女子，明年就要成为王妃，孙大人对凌卿绾，已经有了几丝尊敬。

“听你们府里报案的下人说，府上出了窃贼？”

“是的。”凌卿绾笑道。“不怕您耻笑，偷东西的，正是府上大小姐，我一父同袍的大姐姐。”

说完，凌卿绾不忘回头看向凌楚楚。

孙大人大惊。

他只知道凌府出了贼，没想到，那贼居然是凌楚楚。

“麻烦孙大人了。”凌卿绾朝孙大人微微点头。

“这件事情理应我负责，算不得麻烦，凌二小姐无需同我客气。”孙大人回之一笑。

随后，他让侍从把凌楚楚几人钳制住，带出凌府。

经过凌卿绾时，凌楚楚心有不甘，目光中的凌厉似要将凌卿绾撕成碎片。

“你给我等着。”

凌楚楚咬牙切齿。

说完，她就被侍从拽走了。

待到事情解决完，凌卿绾叫朴嬷嬷几人把下人喊回去歇息，顺带着亲自送凌沈氏回房。

折腾许久，待到凌卿绾回兰苑，已经是后半夜。

巧儿和红裳她们也没耽搁，迅速帮凌卿绾洗漱过后，伺候着她睡下了。

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凌卿绾辗转反侧。

连她都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一开始，凌卿绾并没有想到，凌楚楚会因为眼馋凌沈氏的嫁妆不惜靠偷窃获得。直到她审问庄婆子，庄婆子告诉她，凌楚楚派她打探消息，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凌沈氏的嫁妆放在何处。而第二个问题，就是那嫁妆如何分的。

从而，凌卿绾确认凌楚楚对凌沈氏的嫁妆执念极深。

之后她便故意让凌沈氏答应分给凌楚楚嫁妆，给她希望，最后又给她失望。加之凌楚楚的舅舅舅母找她要钱，凌楚楚肩上压力大，多半会想到靠偷拿到凌沈氏的嫁妆。

凌卿绾之所以知道凌楚楚今夜动手，是因为她提早安排了红裳和绿萝盯着花魅和花雨。他二人武艺高强，凌楚楚必定会用到他们。

不过，凌卿绾确实没有想到，凌楚楚会亲自出手。

如此反倒帮了凌卿绾。

现在凌楚楚被抓去衙门，不出一两日，她偷窃的消息就会传遍东京城。到时候，不仅凌楚楚的名声毁了，皇宫那边定也会大发雷霆。

他们如何能够接受一个小偷进入皇家。

只是……

凌卿绾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关于凌楚楚舅舅舅母的事情。

先是不断给舅舅舅母拿钱，再是辗转几趟与他们两个见面。如今，凌楚楚自己都没什么钱，竟还答应给舅舅舅母钱。

且她舅舅舅母好似知道她一些秘密，甚至这个秘密，关乎于将军府，也关乎于凌卿绾。

凌卿绾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凌楚楚如此上心。

罢了。

凌卿绾越想越困，昏昏沉沉睡去。

翌日，老夫人得知凌楚楚因偷窃被抓去衙门的事情，她既惊讶又担心，想也没想便起身，打算去趟兰苑找凌卿绾。

乔儿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拦不住。话说多了还容易被老夫人厌烦。故而她也没拦着，就让老夫人去了。

彼时，离凌霄与学士府下聘还剩两三日，凌沈氏正在和凌卿绾商讨此事。

听到巧儿禀报老夫人来了，二人一同前去院子门口迎接。

“孙女不知祖母前来，有失远迎，还请祖母见谅。”凌卿绾毕恭毕敬道。

见状，老夫人的腰板瞬时挺直了些，由凌卿绾和凌沈氏搀扶着进了房间。

“我晚上睡得早，夜里发生的事情，许多都无从知晓。听说，楚楚偷了府里的东西？”老夫人刚坐下，就说起凌楚楚的事来。

“对的，她要偷的是我娘的嫁妆。”凌卿绾补充道。

昨夜凌楚楚被抓，今日老夫人来，其中目的如何，凌卿绾一猜就知道了。

“楚楚的性子我了解，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她虽然脾气刁蛮了些，但绝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老夫人措辞委婉。

“娘，楚楚不是我和绾绾抓的，是府里的伙计亲眼所见，将她和她那几个同伴抓到的。这其中还能有什么误会。再说了，就算有误会，孙大人也会查明白的，您不用操心。”

言下之意，凌楚楚反正是被抓了，她们也没办法解决。

“可……”老夫人哽住。

毕竟之前是真心疼爱凌楚楚，老夫人怎么都不敢相信，凌楚楚真做了贼。

“祖母，如果我没有猜错，府里吃穿用度节省之后，我大姐姐没少来找您借钱吧？”凌卿绾问道。

老夫人不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那您知道，她借的钱都用到了哪里吗？”凌卿绾又问。

“那还能用到哪里，不就是添置胭脂水粉，出去游玩之类的吗？”老夫人不解，凌卿绾为何要问她这个。

凌卿绾摇了摇头。

“其实，大姐姐找您借的钱，都给了她舅舅舅母了。”

“你说什么？”老夫人惊讶。

“大姐姐的生母家中还有一个亲哥哥和亲嫂嫂的事情，向来祖母您细细回忆，应当还记得。前些天，她舅舅舅母家的儿子生了病，便来找大姐姐接济。您给大姐姐的钱，大半都给了她舅舅舅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