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牛小沫做媒

田十一回到太湖水寨第一件事便是整军，必须把梁山带回来这些士卒打散分配到基层去做将官。有了这些历经血火的老卒才能支撑起新军的骨架，有了骨架才好生长筋膜血肉。

带回来的天赐军彻底被打散了，亮剑战队分了八成士卒去基层，就连一百王牌军都分了一半出去。

天赐军整合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就算把这些老卒分配下去至少也需要三五天时间，至于士卒间的熟悉和磨合，则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训练，可是天赐盟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虽然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可乱石坡的情形在那里摆着的，田十一心里早就急到火上房了。

此时的太湖水寨已经不再接收难民了，因为整个水寨几乎都快被难民堆满了。虽然难民们很可怜，但太湖水寨这边毕竟实力有限，能救的人只是极少的一部分。

历史上的摩尼之乱直接被屠掉的平民就多达两百多万，间接死掉的更不知有多少。倾太湖之力又能救多少人，就算把天赐盟海上的力量都算上，又能救多少人呢？战乱这种事，受伤的永远都是那些最无辜的平民百姓。

宫行和十几名士卒以及苦人帮的船夫们死在运河上，尸首已经找不到了，所以修化真便在太湖水寨为他们修了衣冠冢。实际上因为包道乙报复的厉害，连衣冠也是不全的，有的只是刻了块写有名字的木头牌子埋在了土里，墓碑却是石头的。

墓地里早已摆好了瓜果香烛祭品，田十一三揖到地，随即默然地看着数十块簇新的墓碑。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杀了许多人，也死了许多人，田十一的心情很复杂。最初只是想做个悠闲的富家翁，但被诸多的人和事向前推着，如今数十万人生死幸福寄于他一身。他的心变得越来越硬，杀起人越来越狠，有时都快忘记前世那个温柔善良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

田十一杀人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让更多的人活。那些能够狠下心来随意夺人性命的人到底又是如何想的呢？荣华富贵真的能够泯灭一切良知吗？自己，最终又会走向何方呢？

天赐盟的人都跟站在十一哥的身后，看着似是被烟薰得流了眼泪的十一哥，眼里也有些泛红。这时代主子亲至祭奠属下的事委实不多，能厚待死者的家眷已经是好主子了，像十一哥这一种，怕是算得上异类了。天赐盟中人最骄傲的就是十一哥的一句话，人永远比钱重要。

祭奠了死去的人们，随即迎来了王进与扈三娘的婚礼。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却没人觉得不妥。此时的天赐盟太缺少时间了，毕竟百花姐还被困在乱石坡里面。

看着王进和扈三娘进了洞房，田十一的心事放下了一点，不再担心贸然冒出来的小教头了。

吴春夏被田十一赶了回去，让他争取三天内弄个小吴春夏出来。

外面的人们在为王教头与扈三娘的大喜之日庆祝，十一哥却回到房间里，南行司刚刚将百花丫头的亲笔信送了过来。

“咣当”一声将梁红玉和牛小沫关在门外，田十一终于获得了安静的空间。

方百花不太会说些甜言蜜语，这与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只是被十一郎熏陶了许多，话里话外偶尔会透射出一点坏坏的味道。

乱石坡除了摩尼教的叛军看守着，其余一切还好，等到田十一回去后，自然便是破局之时。

“等我死后，还能回到那个世界去吗？”田十一默默地嘀咕了一句。

如今的田十一有方百花，有刘氏，有许许多多的好兄弟、好朋友，还有艾玛、牛小沫等预备人员，但却依旧会感到孤独。自己说的很多话没有人明白，他们只是以为自己又在胡言乱语了，慢慢的大家都习惯了十一哥是一个偶尔会胡言乱语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好孤单。穿越这种事，其实并不好玩。

有时田十一就会想，像赵佶、朱勔、童贯、方腊那些人，大多会感觉到幸福，因为他们足够自私，足够坏。田十一也想过做个坏人，可却熬不过良心那一关。

摸了摸缝在袍子上的暗兜，田十一掏出枚铜钱来。

“天圣是正面，正面就做好人，反面就做坏人。”田十一自言自语道。

学着老骗子郭京的样子，田十一将铜钱放在手心上双掌合十，又用额头顶着手掌默念了几句。最后说了一句“只扔一次”，随后便将铜钱抛了起来。

“嗒”的一声，铜钱好巧不巧落在了砚台里，因为墨汁半干，铜钱便竖着稳稳地立在墨汁中，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草！”

田十一骂了一句，起身大力推门而去，也不知心情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在众人的一致努力下，两万多天赐军彻底整编完毕，训练时间较长的一万天赐军整编后变成了一万两千人，将会跟着十一哥去杭州。剩下的预备士卒则留在太湖继续训练，时刻等待十一哥的召唤。

亮剑战队和王牌军并没有补充人手，因为这两支队伍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只有最优秀的士卒才能加入，若是贸然收了新兵进来，只会拉低队伍的战斗力。如此一来王牌军和亮剑战队都成了十一哥的侍卫亲军，只是总人数加在一起不过百余人。

牛小沫的效率极高，不仅与众人合力整编了天赐军，还抽时间帮他老爹牛皋做了个媒。

当听说牛皋要娶贾氏做续弦的时候，田十一差点把下巴给惊掉。

贾氏命运多舛，被卢俊义拒绝后久久不能从痛苦中走出来，如今能有个好归宿自然是最好的。而且牛皋与贾氏确实是性格互补的类型，除了老牛丑点之外几乎没别的问题。

在确定了贾氏是发自真心自愿的之后，田十一嘱咐老牛不许打老婆和骂老婆，立即决定连夜为他二人成亲。明日一早就要出征了，老牛这次也要跟着一起走，而吴春夏将暂时留在太湖水寨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