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便宜舅舅

“不知道舅舅是代表魏王来问呢，还是说仅仅是你我二人私下讨论呢？”

沈川这一句话可以说是非常的有含金量，如果说程昱是代表曹操来了，那么沈川的回答就要略微改动，那么只是让人私下讨论的话，沈川肯定会说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当然也不是全部说出，毕竟程昱虽然让沈川叫他舅舅，但也只是个便宜舅舅沈川可不敢什么话都抖落给程昱，从而让别人抓住把柄。

“沈川，你这是话里有话呀，怎么难道我立场不同回答还不一样？”

程昱听到沈川这么说上前拍了拍沈川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

程昱本来以为沈川是在开玩笑，但是一听沈川这话当即愣住了，然后悄声地攀附在沈川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沈川听到程昱这话当即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站在身边的程昱，久久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川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然后拿出火柴缓缓点燃，很快在沈川的口腔附近出现了一点猩红。

“沈川，你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自燃？”

“火柴，由简单的易燃物制作而成，摩擦就可以让他点燃。”

沈川说完吸了一口香烟，站在一处高坡之上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程昱看着吸烟的沈川忍不住问他索要了一支，沈川见状将香烟拿出递给程昱。

就这样一老一少二人，站在山崖之上抽起了香烟，只不过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一直到第三根香烟熄灭，二人都没有和对方说话。

“沈川你是否也觉得魏王自信过头了？”

终于还是程昱先忍不住抽了一口烟，然后看着沈川问道，沈川听到程昱这么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

“你放心今日之言只是你我私下之谈，我不会告诉魏王。”

程昱看到沈川还不说话想起了之前沈川问他的问题当即上前一步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事情不能怪魏王，如今的情况如果放在你我身上，说不定你我二人比魏王还要膨胀。”

沈川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下然后狠狠地踩灭，接着他又摸出了一支香烟，想要点燃但是却又犹豫了起来，思考再三还是将香烟点燃。

此时的沈川十分清楚，曹操此次带来的这些士兵会有一大半折损在这里，这对曹操来说虽然是小事一桩，但是看着那些鲜红的生命倒下去沈川多少有点不忍。

“那你为什么不去劝诫魏王，要知道魏王可是将你比作郭奉孝那般的人。”

程昱看着沈川灭了自己手中的香烟然后问道。

“有什么用呢？我不是奉孝，况且此时的魏王已经极度地自信就算是郭奉孝来了也未必劝得住。”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程昱着急地看着沈川，可是沈川就是没有反应一味地吸烟，看到沈川对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反应程昱有点着急，这一切都被沈川看在眼里。

“仲德前辈，你着急什么？难道你觉得让主公失败不是一件好事吗？”

沈川看着程昱笑着说道，程昱听到沈川这么说当即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沈川。

“仲德前辈，如今的主公除非战败，否则没有人能够劝阻他。”

听到沈川这么说程昱也是沉默了许久，程昱站在那里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沈川的话。

程昱算着他跟着曹操已经有三十余年了，从黄巾之乱开始，到如今统一整个北方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曹操解决了最大的敌人，袁绍而后又一鼓作气南下击败孙刘联军，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可是沈川如果魏王战败我们会不会就此丧失统一天下的机会？”

思考了许久的程昱，缓缓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担心的事情，他现在非常清楚曹操年事已高，没有太多的机会对他是错了，他也知道如今的曹操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不怕困难不怕错误。

“

不会难道仲德前辈觉得那益州世家是铁板一块吗？”

“难道不是吗？如今的益州世家团结一致抵抗，我们还不能被称为铁板吗？”

程昱听到沈川这话之后非常疑惑，他看着沈川问道。

“哈哈，仲德前辈真的是多虑了，如今的益州世家之所以被称作一块铁板，那是因为有外敌入侵，他们非常清楚，一旦汉中丢失那么整个益州将面临唇亡齿寒之境。”

“但是如果战争结束这些益州的世家还会如现在这般团结一致吗？要知道益州的地盘也不过数十郡罢了，可是益州的大小世家加起来足足有二三十之多，那刘备该如何与他们分呢？”

沈川此话一出口程昱眼中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看前辈的表情，定是想出了其中的厉害之处。”

“确实不说这益州世家就是咱北方这些世家，在主公横扫北方之后，哪个又不是想尽办法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

“可是若按照你的意思，那个益州会乱起来吗？”

程昱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川，此时的他还是无法相信，在汉中之战结束后，这些益州世家会乱起来。

“乱起来不至于，刘备乃是一代雄主震慑住那些益州世家还是绰绰有余，可是前辈应该知晓，如今刘备年事已高，他活着还能震慑住那些世家，可是死了呢？单单靠那诸葛亮的威望能让那些益州世家服软吗？”

对于这一点沈川是十分清楚，刘伟活着的时候对于益州的世家就是疯狂打压，除了那些被刘备十分忠诚的世家，勉勉强强地活了下来，其他的世家无一不在恐慌与夹缝之中求生。

不但如此，在刘备死后他的继任者诸葛亮对于世家更是继承了刘备之前一贯的做法，只不过诸葛亮的威望并没有刘备那么高，所以只能通过不断地北伐来缓解内部世家的矛盾。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导致整个益州都不怎么富裕，没办法诸葛亮只能通过控制蜀锦来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