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取其精华，弃其糟粕

沈川不想打击邓艾对于天文的好奇心，在沈川看来，邓艾对于天文的好奇也只不过是来自于神话传说，至于有了天文望远镜之后，邓艾会不会成为天文学家，那就不是沈川的事了，毕竟成为天文学家也不妨碍邓艾带兵打仗的才能。

“那老师既然人人皆可成为离娄，那是否人人也可成为师旷？”

师旷乃是春秋战国之时，有名的乐师，相传他的音律十分高超，可以听到天宫的声音，这也是后来顺风耳的雏形，而邓艾所说的这种情况，只能在电话发明之后才能实现，以现在的生产力想要搞出电话或者电报，简直是困难无比。

“这恐怕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我相信后世之人，定然是人人皆可为离娄，师旷，只不过那一天我等有可能看不到了。”

“如若真到那天，那整个天下便如同一村落一般，世人再无相思之苦，书信车马也可一日到达，真不知道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盛事。”

邓艾一脸羡慕地想象着沈川给他勾勒的盛事，而沈川听到这话之后也只是笑着，邓艾说得没错，后世的确再也无相思之苦，哪怕隔离在大洋彼岸的亲人，也可以通过网络与电话在短时间内见面。

可是就是如此，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东西被丢弃了，尔虞我诈之事也频频出现，不过沈川不会将这种情况告诉邓艾，一是不想打破他心中对那个完美世界的幻想，二是沈川觉得邓艾没有见过就没有必要告诉他。

“吱呀，吱呀～”

随着一声沉重的声响，瓷窑的门被缓缓推开，而后周行走了出来一脸激动地看着二人。

“沈公子，邓公子成了大功告成了。”

“哦，看来那玻璃炼制成功了，士载走与我进去瞧瞧。”

沈川看着周行一脸激动的样子，当即抓住邓艾的手，在周行的带领下房间之内。

一进入房间，沈川便看到了四五个工匠，每个人都戴着手套，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脱得干干净净，胸前

只是围着一根类似围裙的东西，他们看到沈川进来之后急忙后退几步去找自己的衣物。

“各位不必惊慌，我只是来看看这成品如何。”

沈川自然知道这炼制玻璃需要一个极高的温度，所以在一进房间之后，沈川便感到了迎面而来的热浪，而这股热浪在房间内的炉顶附近最重，甚至沈川此时都觉得背后开始发汗，粘得他十分不舒服。

所以在沈川看到众人没有穿衣服的时候，他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认为这是一种正常的表现，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隔热服，工匠很热也是自然的。

“沈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您的师门秘法按照剂量来说，应该能制作最少五块琉璃，但是我们在前几次失败了，导致目前只制作出了两块琉璃。”

此时，陈淼的眼中在看沈川的时候，充满了崇拜之情，再也没有刚刚见沈川之时，那股蔑视与不屑，而沈川自然也看到了陈淼眼神中的变化，嘴角微微翘起，以众人难以察觉的动作笑了笑而后迅速收敛。

“正常失败乃成功之母，如果能轻易做出，也不会劳烦众位大师了，只是不知如今若是再让各位演示一番，即成功率又有几成？”

众人自然知道沈川是要让他们演示给那大秦的工匠观看。

“沈公子放心，如若再演示一遍，我等敢保证有九成的几率可以复制出来。”

陈淼听到沈川这么说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自信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看看成品如何吧。”

听到沈川这么说，众人便将沈川领到了那冷却好的成品面前，只见众人将那冷却好的成品，从一个圆形的模具之中轻轻拿出放在沈川面前，沈川凑上前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脸庞刚刚好印在这玻璃之上，而后沈川又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拿起放在手中轻轻地抚摸着。

“这质感这手感不错，符合玻璃的特质。”

“玻璃？如水波

一般清静的琉璃？”

“这个名字好不愧是沈公子，我等刚刚还在讨论给这东西起名叫何物呢。”

陈淼听到玻璃二字之后，当即对沈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以表钦佩。

“哪里，哪里成老谬赞了，既然如此今日之事，还劳烦各位保密，明日那大秦工匠到来之时，还望各位再将今日之场景，复刻一番。”

沈川对着众人拱着手说道。

“沈公子在下有一件事不明，望沈公子赐教。”

陈淼听到沈川这么说，皱着眉头上前看着沈川问道。

“哦成老有何事不明白，尽管言语，沈某一定知无不言。”

沈川看着陈淼皱着眉头的样子心想，这老头应该是要问这玻璃制作的配料。

不过这配料对沈川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反正迟早要告诉他，大不了到时候将配料写出来给他，就是不过沈川相信，只要这陈淼得知了配料，肯定会被曹操招致手下，这样一来也不算说将配料泄露给了他人。

“那大秦的琉璃我见过，远远比不上我们今日制作出来的这块玻璃，之前沈公子所说，我们大汉的制作工艺不如大秦，这点我是承认的，可是如今有了沈公子的秘法，在下看来我们大汉的制作工艺已远超大秦，我们为何还要学习那大秦的制作之法？”

原来陈淼不是来问原料的，不过沈川也能理解陈淼所疑惑的问题，毕竟如今制造出来的这块玻璃，可以说是世间独一份的大汉制造，毕竟沈川之前那一块卖给江东的玻璃，可是实打实的后世工艺制作的。

“陈老的玻璃完完全全是依仗于在下师门的秘方，可是其制作的过程依旧复杂无比，甚至说有点冗余，而据我所知那大秦的制作方法就要相对于简单了，我等学习之后便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制造出一套简单又快捷的方法，岂不美哉！”

听到沈川这么说陈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巧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