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异变

青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普照之下，将所有的物件照射得分毫毕现。偌大的墨风城仿佛已经遗忘了过去的痛苦，忘记了战争，忘记了死亡，忘记了那些混乱。

黑灰色的瓦房依然安静的排列在那里，一个个行人还是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做着自己的事情。阳光下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酒楼，茶铺，布庄等店铺渐渐的开始车水马龙，生意好了起来。

某酒楼中，一楼的大厅已经人满为患。二楼的雅间也全都有了人，只有三楼，仅有的四个房间有两个小二守在门口。看来，就算是这贵得吓人的三楼也已经坐满了人，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人流量这么的大。

三楼的房间各有名字，以春夏秋冬命名。在迎春阁中，一群看起来不怎么富裕的江湖人占据了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人也很多，但是真正上桌说话的其实也就八个人。

主位坐的是一个白发中年男子。其他几个则是男女老少都有。

“诸位！机会来了！”白发男子振奋精神，嘴角含笑。“我们的机会来了！”

左边第二个是一个病恹恹的书生，他面前摆着荤素都有，可他一口都没吃。一点精神都没有。闻言头都不抬：“司徒恨，你又带来什么消息了？每次都说有机会有机会，然后我们就被杀了一批又一批。老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叛徒或者内奸了！”

司徒恨一愣，他看了看众人，见他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同意的样子。脸色郑重起来：“文书生，我司徒恨和徐家是有不可戴天的仇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诸位，我可以向天发誓，以我祖上发誓，我司徒恨绝对没有骗过诸位！”

“哼……发誓？发誓有用的话，鬼方怎么会来打我们大卫？甚至闹到几乎国破家亡的地步？司徒恨，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文书生说的有道理的。你一共给我们提供了四次情报，我们也都去了。可是除了第一次杀了几个不值钱的侍卫，一点成果都没有。相反，我们还损兵折将，损失堪称巨大！司徒恨，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从今往后你还是不要见我们的好。见一次，我们杀一次！”

文书生睁开眼睛，双眼神光内敛，神情不怒自威。

“文书生！不是我司徒恨故意害你们！实在是机缘巧合！”司徒恨冷着脸说道：“诸位要是信不过，那咱们就一别两宽如何？徐氏父子，倒行逆施，我就不信没有其他的义士愿意为大卫出力！”

“哈！说的好像是我们求你一样！你没来之前，我们顺风顺水，你来了之后，我们实力急剧缩水，不怀疑你，怀疑谁？”文书生冷笑。“你问问魅儿姑娘，问问铁公子，问问丐帮，问问马大爷，是不是这样？”

铁公子抬头道：“我们红叶阁损失惨重，如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掌柜罢了。”

魅儿脸色难看：“我的姐妹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司徒恨，不管信不信你，其实我已经没有能力帮你了。”

丐帮的八袋长老沉着脸说道：“为了复仇，我和丐帮决裂，甚至抛妻弃子。当初跟着我的六百人现在还有七八十个。”

马大爷乃是马帮的老大，胸襟气度不可谓不大。可对文书生的说法，也是忍不住的赞同：“司徒恨，我老马手下原本也有一万多人，现在只剩下一千出头了！不要说和以前那样，现在已经举步维艰了。司徒恨，老夫怎么可能不怀疑你？？”

司徒恨闭嘴了。面对这些真凭实据，他着实找不到理由来为自己辩解。

等到马大爷等人吵得天昏地暗，几乎撕破面皮的时候，司徒恨猛然拍桌子：“够了！”

“你拍什么桌子？你拍给谁看？”马大爷第一个忍不住，也站起来一拍桌子，脸色难看。

房间安静极了。所有人都铁青着脸看着司徒恨。面对这个叫自己兄弟死伤无数的人，他们的恨意比对徐家的都要大，都要多。

如果是以前，司徒恨还就真的怂了。但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他是确实的掌握了情况的。

“我若是害你们，你们以为你们能够活到现在吗？”司徒恨怒道。“你们只看到自己的损失，为何不看看咱们的成果？咱们第二次合作，就差点斩杀了徐太玄！至今，他的腿脚还断着！”

“但是我们付出的代价是，文书生的人几乎连根拔起，他几乎成了孤家寡人。而本姑娘的姐妹也是损失惨重。”魅儿姑娘一点都不为所动，冷冰冰的说道。

“那第三次呢？第三次是不是很有成果！咱们只是做做跑腿的事情，就叫墨风城数万的精兵葬送在千龙城。徐宁更是在病榻上躺了一个月！”

“呸！你还好意思说？你以为本姑娘是蠢的？如果不是我的姐妹去伺候那些一身味道的草原人，徐宁如何能够受伤？你以为都是你筹划的功劳？”

魅儿姑娘冷笑连连。她甚至对马大爷等人说道：“你看，我就说读书人靠不住。失败了就是我们自己蠢的原因。胜利了就是他运筹帷幄的结果。马大爷，我看这种人还是杀了的好！”

铁公子一拍扇子：“关键是，他不高向了还要拍桌子！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色！真以为我们不敢动他？”

众人眼神闪烁，冷笑练练，一个个开始调动真气，两只眼睛杀气腾腾的看着徐宁。“司徒恨，要么给一个解释，要么我们杀了你，去找徐氏父子！我可知道，为了拿下你，他们甚至开出了一万两的悬赏！我这一辈子，都坏在轻功上。你若是没有理由，不如将这一万两的功劳让给我们把！”

“无耻！徐宁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这时候你们不去想着报仇，却来找我要钱要物。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司徒恨又气又恼。

空气中双方的杀气隔空对撞。发出门闷雷一般的巨响。

紧接着，他们所在的九龙就摇摇晃晃的，仿佛要站起来了，又仿佛，要变成齑粉！

司徒恨一脸诡异，其他人确都在默默地计数，也不知道他们掌握了什么方法，这么大的信心要诛杀徐宁。

“受伤？恕我直言，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我和我的姐妹也就相信你了！司徒恨，我就在这里，你也留在这里。我的姐妹呢？借东西不要还的吗？”

我凭本事借出来的，凭什么要还？司徒恨心里就这一句话，他甚至觉得这两个女人容貌是有，可智商实在感人！若不是因为书院的规定，他甚至……不说也罢。

“姑娘！真的不是故意的！世间万物，总是在自行运转，要不然……”要不然怎么样他没说，但是想必是有手腕的。

文书生心中一动，又是仇恨，又是后悔。姥姥的，老子们手下人那么多的时候这厮是多么的客气啊！如今为了他的事情手下死差不多了，却来翻脸不认人了？

他们不敢说。却也不想附和。于是沉默。

沉默正好！不是什么时候都是沉默是金的。这时候沉默，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司徒恨立刻抓住机会：“徐宁重伤，正是受了草原祭司的暗算。我去问了别人了。他需要的是草原的冰晶，中原的天材地宝。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在有宝物的地方蹲守？他为了疗伤一定会紧急快速，追求速度。带的人绝不可能很多。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众人松口气：这倒是好办了！只要不和军队对抗，这点算什么。

他们以前也自视甚高，甚至说什么一刀破万甲之类的。可等到和军队真的打起来以后，他们才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学会的那点东西，在军阵中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司徒恨，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文书生当即说道。

司徒恨拍着胸脯说道：“那你们还要怎么样？字据都给你们写了！”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松口气。上次就是因为口头约定，结果被这个司徒恨耍了！这一次，一定要明明白白的看几遍，非要没有手脚才去做。

说实在的，以徐宁如今的地位，权势。如果不靠着取巧的话。现场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的。

好在只是传输！

见众人总算不闹将起来，司徒恨这才接着说道：“其他你们可能知道。比如说唐家堡的并蹄莲之类的。雪晶你们知道不知道是什么？”

“雪晶？难道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东西？”魅儿一下子惊喜道。“我还以为是我老师骗我！”

司徒恨笑笑。“其实诸位也看明白的。我的计策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怎奈何，还是不及徐宁聪明……”

他一脸的自暴自弃。

司徒恨道：“雪晶我会告诉你们是什么的。接下来，还有谁自觉被骗的？我能补偿的一定补偿，不能补偿的，能不能以后再说。毕竟来日方长……”徐宁巧妙的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