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树大招风

天子最忌讳的是什么？无非是功高盖主，虽说李渊本就对这功名利禄不甚上心，但是架不住事实摆在眼前，加之有小人进献谗言，闻听高士达的话，李渊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老高，你这话未免也有些危言耸听了吧，且不说别的，若是锦衣卫如此乖张，使得怨声载道，为何监察御史从来没有相关的奏折呈上呢？”

高士达一见此状，趁热打铁道：“陛下勿怪老奴多嘴，这天下还是姓李的，可是如今天下百姓，文武百官都对这锦衣卫都是怕的不行，说难听的，一旦上奏，未达上听，锦衣卫耳目众多，将来随便罗织个罪名，给双小鞋，谁又能够承受的了啊！”

“这么说来，锦衣卫岂不是一手遮天了吗？”李渊有些动怒了，拍着龙案叫道。

高士达见状，心中狂喜，不怕你不怒，就怕你不当回事，急忙开口道：

“陛下息怒，其实锦衣卫发展成为如此，盖因除了皇帝陛下之外，没有能够与之制衡的机构存在，若是皇上下旨，成令其他机构与之制衡，则此事不足为虑！”

李渊闻言，心头一动，可是随即皱眉问道：“说的简单，按照你的说法，锦衣卫如日中天，朝中文武百官又没有人敢于之抗衡，叫朕去哪里去找些人来，能够不畏惧锦衣卫，与之制衡！”

高士达跪拜郑重道：“若蒙陛下不弃，老奴愿为人先！”

“你？”李渊诧异道，随之笑道：“不可不可，你一介宦官，当朝文武尚且讳莫如深，你一个宦官如何担此大任！”

高士达闻言，不卑不亢道：“陛下，恰恰因为老奴是一介宦官，才是担当此任的最佳人选！”

李渊闻言，心中更是疑惑，高士达随即解释道：“陛下，天下人入朝为官，无非是为了名利二字，老奴不同，宦官至死都是不全之人，这名利二字于我辈如同粪土，其一也，二者，朝中文武百官之所以不敢与锦衣卫正面为敌，都是因为害怕祸及家人子孙，可是宦官无儿无女，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因此，老奴以为，反而宦官乃是最适合的人选！”

李渊闻言不语，思索良久，觉得高士达所言不差，许久之后，说道：“好，难得你有如此忠肝义胆，既然如此，高士达听旨，朕命你从各军中抽调精英，组建一支新军，名义上便是为了纠察反叛余孽，实际上则用来制衡锦衣卫，名字便叫做东辑事厂吧，你来担任厂督，一概事宜，由你全权负责，直接听命于朕！”

高士达闻言大喜，跪拜谢恩：“老奴领旨谢恩，定不辜负陛下的一番信任！”

李承道回府之后不久，宰相孔明便前来拜访，李承道对于这位亦师亦友的老臣甚是眷顾，不顾疲惫，在书房中接待了他。

“孔明先生，您已经归为当朝宰相，还屈尊前来，承道受宠若惊啊！”

下人奉上茶水之后，李承道笑吟吟地看着孔明说道，孔明闻言，微微一笑，回道：“殿下言重了，孔明能有今日，全拜殿下所赐，今日在经筵之上，见殿下谈吐从容，逼退一众鸿学大儒，孔明心中也是深感安慰啊！”

李承道闻言，摆了摆手，说道：“侥幸而已，承道胸中这几两墨水，如何能比得那些大家，不过是是侥幸罢了！”

客套话一番过后，孔明将手中茶杯放下，左右环顾，见周遭并无外人，这才开口说道：“今日老臣前来，是有一事想要询问殿下！”

李承道闻言，微微错愕，随即说道：“孔明先生，你我二人何须如此，但讲无妨！”

“那老臣便直言不讳了！”孔明说着，正色道：“殿下，如今这书房之中并无他人，老臣斗胆想要请问，殿下是否对这大好河山仍有想法？”

这话若是放在别处，被他人听了去，难免会大惊失色，毕竟这可是大不敬的反叛言论，可是李承道知道，孔明生性淡薄，绝非这样的人，因此心中只有奇怪，何以孔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孔明也是个玲珑心思的人，他见李承道不言语，便解释道：“殿下明鉴，孔明是什么样的人，殿下是了解的，今日孔明所说的这些话，也全都是为了殿下着想，绝无其他用意！孔明全靠殿下赏识，方能有今日成就，无论殿下作何打算，孔明都会唯殿下马首是瞻，忠心不二！”

李承道闻言摆了摆手，说道：“先生误会了，先生跟随承道多年，什么样的人品承道心知肚明，只是先生所问，承道需要仔细思考，方能回答！”

“殿下，老臣并无他意，只是如今，殿下功高盖主，朝廷上下多有殿下的谣言，因此老臣才出此之言！”

“是这样啊！”李承道沉吟了一下，回想之前自己所做的种种，虽说都是为了天下，但是有些事情确实做得过分的招摇了，所谓树大招风，如今看来还真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了。

“先生是了解我的，我李承道做事情一向都是舍己为公，之前做事确实招摇了些，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先生，对于这个什么皇位，我李承道还真的是毫不在意！”

“既然如此，殿下，老臣人为您应该注意一下了！”

孔明正色道：“如今朝廷上下，关于您的不实之言颇多，老臣说句不该说的话，虽说当今的圣上乃是您的祖父，可是这人言可畏啊，若是有人进献谗言，陛下难免不会对殿下产生怀疑，一旦隔阂产生，恐怕难以消除！”

李承道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宰相会不会有些危言耸听了？我李承道行得正坐得端，没有把柄握在别人的手中，我有什么好怕的！”

孔明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三人成虎，此其一也，现在看最重要的就是殿下您行的正坐得端，如同您这般年纪，正是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时候，您位居高位，出身高贵，不留恋俗世风情万种，又不贪图口腹之欲，试问殿下，您以为别人会觉得您在图谋什么？”

李承道闻言，身子一震，是啊，如同自己身份的同龄人，那个不是纨绔子弟，玩鹰逗乌，可是自己呢？天天想着如何练兵，如何发展，而且可以说如今大唐最强战力，马超和霍去病，是自己的老将，百官之首宰相孔明，是自己的心腹，更兼之三大恐怖组织和一大经济命脉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今看来，自己确实做得有些大了！虽然说李渊是自己的爷爷，但是皇家的事情岂能以常理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