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争端初现

王焕将三人带到了一条小路上，指着其中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说：“就是那里。”

大姐迫不及待地上前推开门，还不等百里芸有所反应，便见大姐哀嚎一声，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带着怀里的狗蛋儿也嚎啕大哭起来。

百里芸心里一惊，走过去探头一看，接下来的一幕让她当场愣在原地——

房内昏暗无光，甚至有些阴森，屋里不大，一床一桌，甚至连灶房都没有，这样一来，床上的那被血布胡乱包裹着躯干的人显得格外显眼。

“孩儿他爹——”

大姐哭喊着奔向床边，甚至连狗蛋儿也没顾上，她颤抖着手，用力地攥住床上人唯一裸露在外的右手，仿佛在确认男人是否还活着。

狗蛋儿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不单单只是被眼前这幕吓住了，更让他惊慌无措的是在他眼里无比强大的娘竟然哭得不成样子。恐惧和惊慌一层一层地压下来，就像枷锁缠在狗蛋儿的身上，让年少无知的他几乎跪趴在地。

百里芸走上前去，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眼前的大姐，但随着她的走近，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传入她的鼻腔，让她脑袋有些沉重。

她摆了摆头，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明起来，下一秒一个肢体不全的人出现在了她眼皮子底下。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无论她说什么都再也无法安慰这对母子两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自己的至亲从一个完好无缺的人变成一个血淋淋的残废。

床上的男人似乎被吵醒，唯一没有被布蒙上的眼皮微微颤抖了几下，终于睁开了。

“孩儿他爹，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姐不忍地问道，语气里尽是心疼与愤恨，这是遭受了多大的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又是什么人能下此狠手？

男人似乎没想到一睁眼就能看到妻儿，一时间眼里多了些光亮，肢体动作大了起来，仿佛想从床上坐起来。可是事实不如人意，失去了一条腿的他根本无法一个人翻身。

“你们……怎么会过来？”男子的眼圈都红了，抬起没被握住的左手想触碰狗蛋儿，这一下，也让当场的人看清了他左手上两个黑漆漆的窟窿——他没有食指和中指，手掌上血迹斑驳，没被包住的断口处白骨依稀可见。

到这里，百里芸终是不忍看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跑，在门口不小心同王焕撞了下，被他用手托了一下肩，百里芸挣脱他的手，忍住心中不适开口问道：“我姐夫是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王焕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开，解释道：“他进赌场闹事，被赌场老板找人打了一顿。”

百里芸心存疑惑，先不说狗蛋儿爹为何进赌场闹事，可就算被人抓住了打一顿，能变成这幅惨状吗？这下手的人不像是给人教训，而更像是在报什么血海深仇。

再者，她怎么都觉得王焕言辞闪烁，眼神飘忽，说出的话未必是实情。看来，里面很有一番内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