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８５、难道痛别就是命？

李胜华在陪着心上人默默的抹眼泪之余，就冲老梁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就在他扶着张玉瑾准备往椅子旁边走的时候，两个护士把盖着白布的张义军尸体，缓缓的推出手术室。李胜华边抱着张玉瑾边默默的目送着张义军的尸体。然后轻轻的对张玉瑾说道：

“玉瑾，咱哥要走了。咱们送送他吧。”

张玉瑾突然挣扎着转过身，盯着逐渐被推远的亲哥哥尸体，大叫一声：

“哥------哥-------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走了我怎么办？”她边追着她哥的灵床边悲痛欲绝、撕心裂肺的哭嚎着。

在她旁边的人没有不被她的悲痛感动的抹眼泪，或眼眶湿润。甚至很多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着她。谁都不敢相信，一个文静如止水，柔弱如无骨的大家闺秀。

居然能哭的如此撕心裂肺，如此惊天地、动鬼神，如此震耳欲聋。好像，她这一哭用尽了几十年来的所有力气；亦或她哭出了她假小子的原本面目。

但不管她哭成什么样，都让李胜华心如刀绞、稀碎一地；因此，他赶快上前紧紧的抱住她，不仅不停的劝说安慰着她，并且还陪她一起痛着一起悲伤。

周围的人们给李胜华投来赞许的目光后，都在唏嘘感慨着还有李胜华这么个疼她、爱她的好人在照顾她；幸亏还有他。没错，老天爷不仅还没失公允，并且也没把事儿做绝。

好歹还给她留了个活下去的念想和希望。仅凭着这些念想、希望，她张玉瑾也还能有力量忍受着所有的悲痛和愤恨，咬牙活着。即便是李胜华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但只要能有个人在疼她、爱她、照顾她，她就是不幸中的万幸的幸运儿。事实上，这样关心照顾她的人还远不止李胜华一个。

至少，老梁、高工头、王贤强以及张义军的部下都在她旁边关心她、劝说着她。甚至，隐蔽在各条战线上的地下d同志也会照顾她、保护她。从而给她温暖、给她安全、给她活下去的信心。

如果刘释怀和小油子等中统的这帮恶魔们，看到张玉瑾这如此悲催的一幕，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之动容、会不会怜香惜玉、会不会良心发现？如果他们还是活的人，如果他们还有良心的话。

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个个都冷漠无情的忙碌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这不，小油子走到开着门的办公室门口准备敲门，刘释怀边看报纸边头也不抬的应声着让进来。

小油子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边说道：

“课长，查清楚了，我也做了详细的登记。”

刘释怀这才边放下报纸边问全都死了？

小油子：“全部牺牲了。我这边都做了详细的登记，您看一下。”他边说边递上登记薄。

刘释怀边翻着登记薄边嘀咕道：

“这事闹的，本来是想趁乱除掉张义军兄妹，怎么又变成绑票的了。还把那么多的兄弟都搭了进去。真他娘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以为这刘释怀有心了，良心发现了。但，没成想，他还是只算计着他自己的那些如意算盘。

小油子：“课长，我觉得咱们只是折了兵，没赔夫人。咱们不仅没赔，而且还赚了呢。”

刘释怀为之一惊，边盯着小油子边诧异的质问道：

“是吗，赚什么了？”

小油子：“咱们除了张义军那个祸害了啊？咱们除了警察局长那个祸害，不就赚大发了······”

刘释怀不由得无语般嗤笑道：

“呵，你小子还挺乐观的。不过，你得管住你的这张嘴。无论是除掉张义军还是参与行动的兄弟们全部牺牲了，都得烂到你的肚子里。不仅得管住你的这张嘴，还得管住和你执行任务的那些兄弟们的嘴。谁敢透漏一个字，谁的脑袋就得搬家。”

小油子：“您放心，我保证我和兄弟们什么事都不知道。谁敢说一个字，我立刻让他脑袋搬家。绝对不会给您添堵·······”

刘释怀：“好了，你知道泄密的后果就行了。去休息吧。”

他边盯着小油子离开的背影，边起身打开留声机后倒了杯红酒坐到沙发上。然后边得意的品着红酒，边合着留声机里播放的《命运》交响曲的节奏，打着节拍。

难道这就是命运？如果这就是命运的话，那这首世界名曲《命运》在此时此刻该显得有多讽刺、多可笑。恶魔们干尽了坏事，却在这里喝酒听曲儿。

而善良的人却在医院过道里，肝肠寸断、悲痛欲绝、悲悲戚戚。难道这就是命？

张玉瑾边抽泣着边对护士说道：

“我能送送我哥吗？”

护士边应答边指了一下过道前方的太平间。

李胜华边走到张玉瑾面前边安慰着，他们一起好好陪陪哥哥。

张玉瑾边默默的点了点头，边和李胜华一起推着放着张义军尸体的灵床，慢慢的往前走着。张玉瑾边默默的流着眼泪边沉思回想着。

少年哥哥拿着玉锁在院子里逗年少的她玩，少年的她不停的嬉笑打闹般的追着少年的哥哥。

哥哥下车后殷勤的跑向她的车门一侧，她快速下车走向家门口，然后莞尔一笑的向站在车门口的李胜华挥手道别。

她和哥哥惊愕诧异的拿着相同的玉锁和全家福，面面相觑之余便紧紧抱在一起。

她在病房里看着哥哥的伤情，她边和哥哥谈笑风生边笑的直不起腰；哥哥惊叫着扑到她面前护着她；她抱着满身是血的哥哥抽泣着。

张玉瑾扶着灵床把手失声痛哭着，李胜华则扶着她的胳膊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头，边给她擦着眼泪。

这边尸骨未寒，那边的恶魔们却又蠢蠢欲动了。只不过，他们这次很有可能上演的是狗咬狗一嘴毛的大戏。

这不，刘释怀边关上办公室的门，边对装扮成武士的那个神秘特工寒暄道：

“赵经理亲临寒舍，兄弟我有失远迎，失礼、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