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有人想浑水摸鱼

第一场比试，梁思义邀请保家军先来。

“话不能这么说，先主后客。再说了，反正都要拉出去溜溜，谁先谁后的没啥子区别，咱保家军是客人，先让咱们熟悉熟悉场地吧！还是梁家军先请。”

林子渊接过了话头。这叫什么话？打个靶嘛，哪里还要熟悉什么场地？

“那行吧，就听老四你的，梁家军的兄弟们，准备了！”

梁家军的人多，分成了两组，全部都用汉阳造，卧姿立姿随便选，怎么顺手怎么来。整个梁家军闹哄哄的，像是进了菜市场，乱了好一会子，终于准备好了。

十个数的准备时间，一百个数之内，必须打出所有的子弹。这个要求对保家军没啥，对梁家军来说就有些高了。

呯，呯，呯...枪声杂乱无序。

很快，梁家军的两队人马就打完了。开始还好，有模有样的，到后头时间紧了，计数的一个一个数下去，有些人慌了，子弹胡乱的打出去，也不管成绩如何了。好在计数结束前，总算是打空了手里的子弹。

待靶纸取下，结果统计出来，成绩很不理想，可以说是丢人丢到家了！梁家军里倒是有几个玩枪的好手，至少保证了枪枪上靶，可平均起来就没有了看头。

人群里响起了抱怨声，枪法好的口没遮拦，一连串的责骂声冲口而出；枪法差的，一个个涨红了脸，一句句的回敬了过去，那叫一个乱！

一边的汉斯更是气的鼻子都歪了，叽里咕噜的骂，说手下人都其笨如猪，净丢他的脸，要罚每个人去吃屎。保家军的人看得直皱眉头，这都是什么人这是，整个的一盘散沙！

“行了行了！都一边呆着去，瞎嚷嚷什么？觉得还不够丢人？”梁思义涨红了脸，驱赶梁家军的人离场，那成绩，简直是没法看！

换靶纸，保家军的人少，一组就可以解决问题。上下全采用了卧姿射击，整齐划一，颇有些看头。

“五！装填子弹！”哗啦哗啦的装填。

“十！射击！”呯！

“五！装填子弹！”又开始退壳装弹。

“十！射击！”呯！

这么多人一同射击，在口令下，只传来十声巨大的枪响，场边的梁家军呆住了，高下立见！

保家军的人手，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得色：咱平日里的训练，都是拿枪来打鸟的，再不济打的也是移动靶！现在靶子就在眼门前直楞楞的站着，打中了十环属于正常，十环以外那才叫丢人那！

马王山上那么多的子弹，生生让这帮子家伙祸祸了一大半，要是再打不准，哪还有脸在保家军里头呆着，趁早回家抱孩子得了！

梁思义的脸色惨白，知道自家的人马和保家军有差距，没想到差距这么大！汉斯也是满脸的震惊，一帮子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枪咋玩得这么顺溜？嘴里一连声的说作弊，这是作弊！女生小

都用的是一样的抢，事情就发生在眼门前，有啥子地方可以作弊的？你倒是作弊给我看看？

成绩很快出来了，具体多少环没有公布，只是宣布了保家军第一场比试胜出。再怎么说咱也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咱有本事，自家知道就可以了，也要懂得低调不是？大鸣大放的吆喝出来，你让梁思义的脸往哪里放？

“第二场比试，攻防！首先由我方为攻方，保家军方面为守方，时间以两个时辰为限！”休息过后，还未等梁思义出声，汉斯就支使翻译跳出来宣布。

汉斯有他的小算盘：训练场和峨山口是梁家军的地盘，论地形，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得了，两个时辰，到时候天早就黑下了。保家军初来乍到，黑灯瞎火的，他们哪里能摸得清？到时候，趁着黑，一举把训练场拿下，怎么着也能扳回一城，挽回第一场惨败的面子。

没经过自己就下了命令，梁思义顿时就沉下脸来。可再怎么说，汉斯也是自己这方的人。梁思义转头问林子渊的意思。

“随便，怎么着都可以...要不，就这么地吧！”林子渊看向梁思义的眼神有些玩味：姐夫那，你老人家可是有些御下无方，那汉斯整日里让你们当菩萨供着，养刁了哈！

因着没有空包弹，此次攻防战是严禁使用实弹的。要是万一一个不小心，出了人命，双方都不好交代。大刀长矛、弓子什么的倒不在禁止之列。近身拼刺，打不过了可以投降嘛！

现在保家军人手一把弩，进了保家军，要是没给自己弄一把弩背着，就别说自己进了保家军！有些人弩用的，比步枪还顺手那！不让用铁箭没关系，这不是还有石子弹丸的嘛！再说了，既然成了军人，手里头没了枪就不会打仗啦？

双方人马都卸了子弹，归仓入库。又从库房里翻腾出老旧的大刀长矛出来，还有背枪上刺刀的，梁思义和汉斯亲自带着，一窝蜂的涌出训练场去了。汉斯走时颇有些得意洋洋：小样！既然入了咱的套，看我不整死你们！

训练场成了保家军的主场，李树林指挥着众人关闭了大门，开始布防。这么大个场地，就五十来个人，围墙又低得让人无语，还布什么防？一人分一段，用来站岗都不凑手！

二孩有的是办法，拿根木棍，支了顶帽子在上面，墙头上只露出个帽顶子在外面，假的不能再假了，没办法，时间紧任务重，现扎草人什么的哪里还来得及？凑合凑合得了，咱又不是真的来守围墙。

训练场的西北角，靠近伙房的地方，有个半地下的地窝子，一头通向伙房，一头可以直通向围墙外。地窝子上头，堆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冬日里存放大白菜的地方，平日里伙房买菜，也是从这里进出——咱不能啥事都从正门进进出出吧？

梁家军走后没多久，一行二十多个人，全副武装，一身的梁家军打扮，从训练场外的小河沟里，悄悄的摸了上来，轻手轻脚的打开地窝子的外门，潜了进去。

“把头，这里是干啥子用的？一股子烂白菜的味！”

“莫出声！都给我小声点，管他干啥的那！有烂白菜味，当然是放大白菜用的...待会那两方的人马打了起来，咱们就从这里悄没声的杀出去...

大老刘，你带人对着两方人马放枪，可劲造就是了，他们手里头没有火器；咱带另一队人，直奔那梁家军的弹药库，给他点了！记着，两队人马动作都要快！得手后马上开溜，要是跑散了，就在东面七里地的山沟沟里汇合，咱们从那里直接撤回到苏北去，晓得啦？

莫怪咱没给大伙儿警醒，跑的慢就赶不上道啦！还有，万一有哪个让人家给逮了，到死都不能瞎扳扯...就说咱是苏北的难民，想来峨山口打打秋风，都给我记着了！”带头的那人小声的叮嘱又叮嘱，这又属于哪队的人马？

“放心吧头，这事咱又不是头一遭干，就是这次来头有点大，咱心里头没底，莫不会出啥子岔子吧？对头可有马王山的保家军，听人说凶的厉害...”

“咋啦？怂啦？那保家军厉害又如何，手里头没了家伙事，那就成了没牙齿的老虎，有啥子可怕的？看你那熊样！”黑暗里，有人悄声打气。

“都别吱声了，咱听得外头有动静！都在这暗影地里窝着，先别到门口的明亮地去...有大烟瘾的，先给老子憋着！就那股子大烟味，八百步外都能闻着了！待咱干完了这一票，大洋可是大把大把的！

来时三把头可是说了，那赵...咱那财头可是出了大价钱，待咱回了苏北，大洋、女人、大鱼大肉的可劲造，抽死都没人管你，现当头上，都给老子憋着，憋着...莫吱声了，先歇着！”当头的发了话，地窝子里又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