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谈笑间灰飞烟灭

这是遇上码子打劫了！好在码子只求财，不害命。在他梁步海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个事！

“哎呦！口气还挺大！俺要一万块现大洋，来买你这条老狗的命，拿的出来嘛？”二孩满脸玩味的笑。

“咋就拿不出来？众位好汉且等一会子，老夫我这就让人去取钱！一万大洋买老夫的命，值！”梁步海那个气啊，却又无可奈何。

“还真有...”看老头子不像在做戏，二孩倒是有些愣住了：“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夫梁步海，梁家军的东家，梁家大族的族长！”梁步海倒也硬气。让人家逮住了自个这条大鱼，自报家门，就不怕眼前的码子坐地起价吗？

“哦，梁家的人...啥？梁步海？族长？”二孩大吃一惊：“哎呦！你看这事办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啦！快点快点！松绑...快松绑，麻溜滴！”

二孩慌了，这是要是让自家姑爷知道了，这身好皮眼见着是保不住了！赶紧上前扶起了梁步海。

“老爷子，老爷子！误会了！嘿嘿，看这事闹的！俺们是马王山上姑爷林子渊的保家军，跟着姑爷来梁家...那个，吃宴席！”这下子好了，莫说是宴席了，等着吃鞋底子吧！

“这不，听说梁家的人马厉害得紧，俺们就先过来摸摸底，哪承想...嘿嘿，事先没给老爷子打声招呼，恕罪，恕罪！”

那一万块大洋的买命钱省下了，梁步海却没有丝毫的欢喜，坐在那里一脸的怒气：“自打咱们的梁家军成军以来，购买火器，聘请教官，人吃马嚼的，砸进去几万块大洋！可到头来，小二百人被几十个人收拾的没了脾气！你们这是想闹哪样？”

“伯父，手底下人不懂事，让你老人家受惊了！”林子渊了解了事情的整个过程，站起身来拱手，再次向梁老爷子赔罪，其实心里头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贤侄言重了！技不如人，那还有啥子好说的！”梁步海倒是大气得很：“来福！去账房支一万大洋出来，给这位小兄弟...你家老爷的买命钱！”

“啊！老爷子，那会子不是...给你老人家开玩笑那，你老咋还当真了...”二孩赶忙跳出来阻止，一脸讪讪的笑。

“李成松鲁莽，冒犯了老爷子，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的不计较，俺就知足了，哪里还敢要你老人家的钱！”偷眼看向林子渊，见姑爷没有生气的意思，心放下了大半。

“那哪行！要得，要得！长者赐不能辞！你家姑爷没教过你吗？”梁步海瞪眼：“弟兄们舟车劳顿，跑里跑外的辛苦了大半天，分给弟兄们吃茶买点心，收下！”

马王山的人马本领过人、来去如风，梁步海算是开了眼：这才像个军人那！自家的那一伙子，乌合之众！

梁老爷子一锤定音，这下子好了，不收也不成了！林子渊哭笑不得：这一万块大洋，怕是没那么好拿吧？

果然，老狐狸又开口了：“贤侄那！说来这一万块大洋，怕也不是那么好拿。

你也晓得了，你姐夫那一帮子人，练了几个年头了，还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几个小码子在外头闹腾，这都收拾不了！你说说还要他们有啥子用！

贤侄，今个儿你既然来了，就得帮伯父我好好整饬整饬。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大出息，至少，咱得有本事保住梁家上百口子的命吧？

这些个大洋，买命钱说出去不好听，咱就当是那个，请教官的军费了，咋样？这个面子贤侄你可得给我。”

既然在这老狐狸面前显露了实力，想要轻轻松松的抽出身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林子渊苦笑着应了下来。

“不行！...我的人，我来...训练！”自打进了门，洋教官汉斯就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坐在椅子上，一边揉肚子一边小声的咒骂。久禾书苑

二孩的那一枪托子打得有点狠，汉斯半天没回过气来，现在还摸着肚子喊疼呢。

中州国的语言他能听得懂，就是不太会说，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听梁步海的意思，以后梁家军的人马，就要由别人来接手了，那怎么行！他这些日子吃得好、喝的好，还有大把的钱可以拿，手下人全拿他当大爷般供着。现如今出了事，他吃谁的喝谁的去？

还有梁家的那个三姨太，和自己勾勾搭搭的好久了，那声音、那身段，真是让人欲罢不能，这一切眼见着都要化为泡影，那怎么行？

嫌自己说话慢，一着急，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通，又示意身后的人赶紧给他翻译。

“汉斯教头说，他的训练是世界上最好的！这次是他大意了，让人家钻了空子，偷袭算不得好汉！要是有真本事，那就真刀真枪的来一场，保准打得...那小子屁滚尿流！”

翻译无奈，把汉斯的话说给大家听。关在自家门里头，就不知道天外有天了，管他偷袭不偷袭，人家能下了你的枪，就是人家的本事！

翻译很看不上汉斯死不认输的行径。那也得翻译啊，汉斯要是真的走了，自己的饭碗眼见着也保不住了。

“咋？偷袭咋啦？”林子渊还没搭话，二孩先跳出来了：“你个傻大个！...姑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出其不意是啥意思，懂不懂？就是趁着你愣神的功夫，上去就来那么一下子，打不死你也要打残你！这都不清明，还说啥子世界第一，丢不丢得慌？脸那？

这么张大长脸鹰钩鼻子，你给我放哪去啦？那么大的一坨，还不是俺暗地里一枪托子打趴下啦！这就叫能耐！”

二孩夹枪带棒的一通抢白，汉斯脸上挂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手指捏得咔吧咔吧直响，就要跳出来教训教训二孩。

梁步海出声喝止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要和一个矮小的半大孩子比划拳脚，说出去更丢人！汉斯猴子一般，对着二孩又叫又跳，嘴里接着又是一阵吐沫横飞。

“还不服气是吧？那咱就好好的给在座的诸位掰扯掰扯！”二孩伸手阻止了翻译，他也知道汉斯嘴里没什么好话。

“今儿早上咱随着姑爷来峨山口，一路上大摇大摆的，就差鸣锣开道了，几十个人那！都来到梁家军门口了，愣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都说大军未动情报先行，你们平日里都在忙活啥，光在训练场上养膘了？眼线呢？哨兵呢？汉斯，不要给俺说你不知道啥叫眼线，啥叫哨兵！”

二孩来了劲，说起话来不停嘴，咱都收了人家的一万大洋了，不说出点道道来，恐怕真的不行。

“俺们的人都摸进大门了，看门的人在干啥？步枪扔在一边，离自己有八百米，一帮子人在吹牛打屁、喝酒赌钱！枪都让摸去了还不知道那！

这还是在老爷子你巡视的时候，平日里还不知道咋作那！一帮子人在训练场上吆吆喝喝的，气势倒是足了，咱倒是拉开架子好好训练那，净摆弄一些花拳绣腿！”

“武器库的大门开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少家底还是咋滴？门口的岗哨倒是有模有样的站着，走近一看，早他娘的睡着啦，哈喇子流了三尺长！昨夜里头干啥子去啦？

只有一个没睡着的，居然躲在武器库里头抽烟！不要命啦？弹药库里头严禁烟火不知道还是咋滴？俺们的人冲进去了八个，抽烟的伙计愣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样的，给你搬空了还不知道那！”

“军火库是要地中的要地，俺们一伙子人，只要占了你们的军火库，再把大门一关，四周围都是一马平川的空地，俺们拿着军火库里的火器，直往外头招呼就是了，反正又不花钱！

可你们那？手里头就算有仨瓜俩枣的，能起多大作用？说白了，自俺们冲进军火库那会子，你们梁家军就已经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