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揍你没商量

“你想有啥动静？咱是来赴宴的，咋地？就你李树林架子迟，还想着那梁步海能出迎二十里，敲锣打鼓的欢迎你的大驾？”

“也不是...姑爷，你不是说峨山口梁家有啥子梁家军嘛，想来阵势和咱们的保家军差不了多少，可你看咱一路行来，愣是一个哨卡眼线的都没有碰到，这不正常嘛！怎么说咱一大帮子人，扛枪带棒的，又没藏着掖着，他们都眼瞎啦，这都看不见？”

“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你想着哪家的人手都和咱们一样那？这边还未出动，前哨都放出去三里地啦！...没准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咱上门那！”

“那感情好，姑爷，眼瞅着也不到吃饭的点啊？到了地界咱干啥去？拉大呱喝大茶？和梁老头扯半天，一点意思也没有，要不...”二孩这时也探过头来插话。在马背上晕晕乎乎的睡了一路，闲得慌。

“就知道你小子待不住，皮痒了是吧？爱咋滴咋滴，你们的事咱不管，想来咱是去梁家吃大席的...”林子渊斜眼看二孩。

“不过你们这些个混蛋，只给我记着一条，别给我惹出大乱子，注意安全，对方手里也不是拿着烧火棍，要是出现了伤亡，看我不削你！”

“好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二孩和李树林大喜：“放心吧，稳稳的！...弟兄们，开始干活了！一排一班，到前头去侦查一下，看梁家的那帮子人搞啥幺蛾子！

一排二班和三班的弟兄，把前头的小山包给我占住喽，万一有紧急情况，给咱二连把后路给守好了！其他人，跟着俺和你们连长，咱去乐呵乐呵！”

身后的队伍呼啦啦的一通乱，跟俩人顺着另一条小路走了，只给林子渊留下了一个班。林子渊问也不问，继续和李均贤摆龙门阵：“要说起梁步海那，那可不是一般人...”

十几个人，一驾马车，摇摇晃晃的就到了梁府正门，饭点还早着那！咱就这么晃吧！

林子渊不在意，梁思义早等的心都焦了：“哎呀呀，我说老四，你坐的是马车还是牛车，都什么时辰了现在？这个晃悠劲！再多走两步，马车都让你晃散架啦！快里边请，再不来，我就上房揭瓦了...”

林子渊下了马车见礼，梁思义唠唠叨叨的迎接林子渊：“吓！虎子都这么大了！这气势，还怪吓人的...虎子乖，一会给你大骨头...”

果然是中门大开，净水泼街，庭院打扫的干干净净，出迎的规格可是够高的啊！

林子渊一路走进去，青砖大瓦房的四合院，墙上的泥坯已经不新了，挂上了一层薄薄的青苔；院落边上植着青竹，一丛丛不知名的花，在三月的微凉中开得正艳。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走在上面略有些滑滑的感觉；竹林后头，隐隐显现出门窗的花棂。整个院落显得古朴厚重，是个有底蕴的人家，修身养性的好所在。

就是那门楼子，干嘛修那么大一个脑袋？气势倒是足足的，就是把好大的一个庭院遮住了半边，倒显得有些压抑。林子渊觉得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伯父他老人家不在？”林子渊和梁思义，一边说话一边向侧院里头走。

虎子很忙，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嗅着地面，熟悉陌生的环境，对着墙角里的柴狗，威胁的龇牙，呜呜的低声恐吓。那些柴狗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跑狗窝里头去了。

“我爹他老人家去训练场了，看梁家军的人马训练。这两天，周边的码子闹得厉害，不是东家的佃户被抢，就是西家的店铺被盗！这不，一大早的，就有两拨人来报自家商队被抢的事！

老爷子上了火，逮着我没头没脑的就是一通的骂！说我就知道吃饭，啥事也干不周全！自己对梁家军很不放心，等你又老是等不来，自己就气呼呼的走了！壹号

说你要是来了，就让秀华先招呼着，你们姐弟俩也好长日子不见了，热络热络....你说这都是什么事！一大早的挨了顿骂，我招谁惹谁了我！”梁思义很是委屈，逮着林子渊大倒苦水。

梁老爷子去了梁家军了？林子渊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二孩一帮小子，做事就没个准头，别再把老爷子伤着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都这个点了，照二孩他们的性子，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多想无益，静等消息就是了。

“秀华，秀华！...跑哪去了这是，老四来了也不出来迎一下...”来到林秀华的小院，梁思义就扯着嗓子喊林秀华。

“你姐不知道忙活什么去了，可能去他大姐那边照顾去了，咱先屋里头坐坐...秀华，你在哪！吓了我一大跳！喊你半天了，咋不吱声？”

推门进屋，抬头就看到了林秀华，正在堂屋正中间坐着那！板着个脸，一身的正式打扮。腕子上带着一副镯子，是出嫁时林老太太给的陪嫁。头上插着一支簪子，一身的衣裳，想必也是林家的陪送。

“来了就来了！多大点事，咋咋呼呼的干什么？还要我这个当姐的出迎十里地还是咋滴？...林为河，你给我跪下！”林秀华一边说话，一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戒尺。

这是要代林老太太行家法那！长姐如母，林子渊无话可说，只得老老实实的跪下。

“伸出手来！...你看你干的叫个什么事！明知道犯险，还梗着脖子往里跳！那黑窟窿是你能钻的？咋不想想家里刚过门的媳妇！咋就不想想咱老娘！咋就不想想你姐我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

林秀华说一句话就抽林子渊一戒尺。是真真实实的打，没打几下林子渊的手就麻了。

“别看我出嫁了，可我到哪里都是你长姐！这般打你，心里头可有不服？”

跟在后头的虎子，见林子渊挨了打，登时就不乐意了，蹭的一下跳上前来，对着林秀华龇牙，嘴里呜呜有声，脖子上的毛都一根根的竖起来了。

“去！一边呆着去！这没你的事！”林秀华对着虎子瞪眼。虎子她也是见过的，虽然长得一副狼样子，却有一副狗的性子，对林子渊最是忠心。虽然她心里头也有些发憷，在这个当口，她可不想泄了气势。

虎子极聪明，见林子渊没有什么表示，自己只得委屈的呜呜叫了几声，缩头缩脑的退回去，在林子渊身后趴了下来：话说，眼前的这位大姐，那可真够泼的！

一边的梁思义看得眼睛都直了：还真打！出嫁女还有这么大的权势，林家的家规倒也新奇。心里不禁对自家媳妇佩服万分。

“长姐教训的是！弟弟林为河甘心领罚，日后行事一定小心，三思而后行，万万不敢这么鲁莽了...让长姐担心了！”林子渊低头认错。

“小四呦，小四呦！你可算是全须全影的回来了，可吓死姐了，可吓死姐了....”林秀华扔下了手里的戒尺，抱着林子渊哇哇大哭。

“好啦，好啦！秀华，老四这不是好好的嘛，罚也罚过了，莫哭了，莫哭了，咱坐下来好好说话！”

梁思义倒是对林秀华宠爱得很，连哄带劝的，扶她到椅子上坐下，回头拉林子渊：“行了，老四，你起来吧！不是姐夫我说你，你那事做的，确实欠考量，多大个人啦都....”

“让姐夫跟着受惊了，是子渊的不是，放心，没有下次啦！以后我定会老老实实的...”林子渊极正式的向梁思义拱手施礼。

自家姐姐虽然只有妾的名份，但人家梁思义丝毫没有看低了林子渊，里里外外的，都拿自己当正儿八经的小舅子，每件事都做的挑不出刺来。看来姐姐在梁家过的还算不错，林子渊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