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比凶人还凶的人

“哦，也是，时候不早了啊，这都快吃午饭了...那个谁，问问火头军老八那边，晌午饭备好了没有？没点眼力价，你们是想饿死老子咋地？”

林为江连连翻白眼，除了睡就是念叨着吃，还记得自己是来干啥的不？我是想让你问问情况，谁让你问吃的去了？明显不是重点嘛！

“玉梅，玉梅！你带小花过来，写个条送大勇叔那边去，问问情况如何了！”

林玉梅架着芦花大鹰走过来，取出纸条刷刷几下写完：“时近晌午，我方无恙，你方如何？注意防范，小心码子偷袭...”

二毛接过纸条看了看，点点头。在后头签上“上山捉鱼”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这是什么切口？林玉梅忍住笑，把纸条卷好了，塞到芦花鹰小花腿上的一个小小竹筒里，来到一红一蓝两面大旗下，呼啦一声将小花放飞出去。

事前约定好了，两队人马都做了这么两面大旗。小花经过二毛他们的训练，找到对方大旗的位置，落下去就是了。果然迅捷无比。

这是实战里的第一次通讯，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为的是检验一下这一手段是否畅通。待到战事起来时，会把小花放飞到半空中去。只要哪方有情报需要传递，就挥动两面大旗，小花看到了，自会飞下去，把情报取了来。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还未等到小花回复，就听得林子外头聒噪了一阵。接着李世海匆匆过来汇报：“成虎，刚才在林子外头，兄弟们抓了十几个码子，绑着一伙子肉票，正往咱马王山方向来那！...是熊耳山那边的人！”

李世海正在前头几处巡哨哪！虽说新兵连的弟兄，大部分不是李家洼村里人，都在山上头呆的久了，彼此间早就混得烂熟。

李世海正和弟兄们打屁玩笑，放出去的前哨派人回来汇报，发现了一伙码子，还押着虏来的人，一路上骂骂咧咧的正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对着肉票里的女子动手动脚，那些女子吓得瑟瑟发抖，徒劳的反抗着侵犯。

李世海顿时来了精神：看来，这第一仗会由咱老李来打响！也没想着给二毛知会一下，想来也来不及了。李世海马上召集了附近的一帮子弟兄，做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码子们还没来得及举枪，就做了保家军的俘虏，连带着肉票都押到林子里头看管起来了。

“啥？你说是熊耳山满三汉的人？妙啊！真是老天开眼！走走走，看看去，看看去...”二毛来了兴致，连连催促李世海前头带路。

“哎哎哎！成虎，成虎...”林为江一溜小跑的追二毛：“俘虏了码子你问都不问一声，倒是对那肉票起了兴子，你小子想干嘛？咱可是正经的老百姓，不是那些丧尽天良的土匪码子，别忘了咱们可是有禁令在身的哇！”

“啥禁令不禁令的，那条我违反了？”二毛转头斜眼看林为江：“前些日子，我手下的三个兵，让那满三汉的人扒成了白皮猪，一直惦记着这事哪！这次他的人落到了咱手里头，他能落了好去？

放心，我心里头有底，就是想让他满三汉知道，那马王蜂有几只眼！...新鲜出炉的肉票，咱孙成虎还没见识过那！走，哥几个一起看看去...”

码子被缴了械，保家军的人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顿打，一个个鹌鹑似的窝在那里，老实得很。

二毛过来了，有人上来回报：“成虎，都问清楚了，这伙码子抢了满三汉的人，准备着拉到俺们马王山附近祸祸了，回头赖在咱家头上，还真让姑爷说准了...”

二毛没工夫理会那些个码子，径直走到肉票前。十几个庄稼人被吓得不轻，个个身上见伤，有几个年轻的姑娘，躲在两个大妈身后小声的呜呜哭。

“这位...壮士，老头子我是熊耳山上的王长庚，今早遭了灾了，有码子摸到俺们山上头，把俺们一家子人都绑了来，多亏遇上了壮士手下人，把俺们救下了，俺们...俺们...”起点中文

王长庚出来拱手搭话，脸上还有斑斑血迹，头发里夹杂着草根泥土，身上的衣裳也破烂的不成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啥子俺们俺们的，有买命钱吗？”二毛开门见山，眼见着抱犊崮上的大批码子就要下来了，哪有功夫在这里闲扯。

“啊？...”王长庚正在那里搜肠刮肚，想些感激的话，二毛一开口，就把他打懵了，嘴张得像河马一样。

“啊什么啊？你个老人家，嘴巴张那么大干什么？问你话那，买命钱带着了没有？...看你这样也是没有，好吧，没钱衣裳也行！”看吧看吧，绕了一个圈子，终于说重点了！

“你们仨，对头，就说你们的！”二毛指指人群里的三个年轻人：“把衣裳脱下来...赶紧的！...对对对！里头的衣裳也脱了....

那会子你们被凶人绑了票，实话告诉你们，俺孙成虎也是个凶人，比那些个码子还凶那！这就叫刚出了狼口就进了虎窝了...这话对吧？”

二毛摆出山大王的气势，一只脚踩着块大石头，手里头拿盒子炮顶顶帽檐，回过头来问问林为江。林为江撇撇嘴，决定不再理会他个熊玩意。

“你说说，你说说，都是庄稼人，装哪头子大瓣蒜！穿这么好的衣裳下地吗？还是说你们熊耳山都富得流油，家里头的好衣裳一垛一垛的随便穿？”

三个正在脱衣裳的你看我我看你：哪有什么好衣裳那，都补丁摞补丁了！码子闯到家里头来，外衣来不及穿就被掳走了，现在还冻得直打哆嗦那！这些个破衣烂衫的，咋就让这位强人看上了？

“愣什么愣！赶紧的！脱！快脱！小裤头也要，想来咱孙成虎最好这一口了...”

“咕叽！”林玉梅没有憋住，嘿嘿闷笑起来。众人见二毛耍宝，也没有人上前阻止。年前三个兄弟被满三汉的人那般的虐待，数九寒天的差点冻死，大家还憋了一口气没出那！这次正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是给满三汉提个醒。

“行了行了！你们仨，回去吧！回到熊耳山，给那满三汉说一声，就说马王山上的孙成虎，看上你们的衣裳了，准备拿了去，挂在地头上吓吓鸟，免得那些个扁毛畜生老是来糟蹋庄稼....哆嗦个什么劲，现在这天儿有那么冷嘛！”

“剩下的人...你们就说，孙成虎请他们去山上地牢里喝口茶，有那么一个两个俊的，就留在山上当压寨夫人了！让他三天后来马王山，把这些个大爷大娘领回去...

记得拿伙食费过来，十好几口子人呢，这人吃马嚼的，谁受得了...就这么地，回吧，回吧...捂什么捂，都是大老爷们，红什么脸那？”二毛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大好，说话难免就有些唠唠叨叨。

在场的不止有大老爷们那！林玉梅和其他女兵连的女兵们，都红着脸转过身去，狂抖着肩膀闷笑。三个光身子的大男人，把重要部位捂得更加的紧了——这位可是个喜收集别人小裤头的主，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其它更重口味的喜好那！

“报告，总指挥，抱犊崮方向的眼线传来情报，山上的码子出动了，百十来人枪，背着一水的汉阳造，还有几门土炮，领头的是嬷嬷刘，大约半个时辰来到咱们这里！”刚打发走熊耳山上的来人，就有通讯员过来报告码子的动向。

“呦！老熟人那！这感情好！弟兄们，上大菜喽！缴码子的小裤头...不是，缴码子的汉阳造去！”二毛顿时两眼放光！百十条上好的步枪那！

大家伙开始咔哒咔哒的检查枪械，子弹上膛。嬷嬷刘这个鳖犊子玩意，你就不能快点嘛，害老子们等了大半天，真以为自己是个老嬷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