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仓廪实，天下定 第104章 舞弊疑踪

赵燕娘见林越神色有些恍惚，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问道：“林真人，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林越回过神，对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小事，咱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二人又继续穿梭在灯海之中，赵燕娘依旧兴致勃勃，一会儿看杂耍，一会儿买元宵，阿黄跟在一旁，时不时蹭蹭二人的裤腿，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林越始终陪在她身边，目光温柔，耐心地陪着她，偶尔为她讲解花灯上的诗词，偶尔替她擦去嘴角的元宵碎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蜜。

夜色渐深，街上的人流渐渐稀疏，灯火也渐渐黯淡了几分。

赵燕娘脸上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恋恋不舍：“林真人，今日真的太开心了，可惜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宫了。”

林越轻轻点头，语气温柔：“我送你到宫门口，日后有机会，再陪你出来。”

护卫们簇拥着二人，缓缓走向皇宫方向，阿黄跟在身后，尾巴依旧轻轻摇着。

······

正月二十日，天尚未破晓，林越正睡得正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系统提示音，瞬间将他惊醒：

【叮！检测到重大异常事件：开宝寺贡院省试期间，有贡士勾结考官，暗中实施科举舞弊，破坏科举公平。】

【触发临时任务：宿主揭露科举舞弊，揪出所有参与舞弊的考官与贡士，还科举一个清明。】

【任务奖励：修为点×80、大宋科举革新方案一套。】

【舞弊手段标注：考官暗中泄题，将三场考试核心考点、诗赋主题透露给指定贡士。这还不算，贡士作答的诗、赋、论、策等文内，首字与尾字提前约定固定字，阅卷时相关考官见此暗号，便刻意给予高分······】

林越猛地坐起身，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科举乃是大宋选拔人才的根本，一旦舞弊盛行，不仅会埋没真正的有才之士，更会滋生官场腐败，动摇朝纲根基。

他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快步走出青玄观，直奔开宝寺贡院而去。

······

天蒙蒙亮，开宝寺外的广场上早已是

人山人海，绵延数里的长队像一条冻僵的长龙。

今日是开宝十年的省试引试日，天下贡士齐聚汴京，为青云路搏一场寒天里的较量。

“肃静！依次排队，不得喧哗！无关人员退过警戒线！”

身着青皂公服的衙役，手持水火棍，面容冷峻地来回踱步，维持秩序。

这些衙役多是开封府抽调的老手，每年省试都要守在这里，见惯了考生的狂喜与落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想着按规矩行事，莫出半点纰漏。

科场舞弊乃是头等大罪，一旦失手，不仅考生要获罪，他们这些当差的，轻则杖责，重则流放，容不得丝毫懈怠。

警戒线外，是密密麻麻的送考人。

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衣，搓着手，哈着白气，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期盼。

排在队伍中的贡士们神色凝重。

他们来自全国各地，一路跋山涉水，历经寒冬，只为这一场考试。

若是能通过省试，便能参加殿试。

过了殿试，从此便踏入仕途，改变自己与家族的命运。

可一想想低得可怜的录取率，心中不免打鼓。

寒风一吹，便忍不住打寒颤。

“咣······”

一声锣响，贡院大门打开。

搜检开始了。

每一名考生上前，都要先到监门官案前验明身份。

监门官厉声唱名，核对考生的姓名、乡贯、年甲，查看凭由与家状上的字迹，确认无误后，才示意军士进行搜检。

“验明正身，搜检！”

监门官的声音冰冷，在寒风里格外清晰。

大宋科场搜检素来严苛，正月二十的汴梁有些冷，但搜查的官吏却不管这些。

必须彻查棉衣夹层、衬里、针脚，凡有可疑之处，一律撕开查验，绝不留情。

“解开棉袍，敞怀！”

军士的声音粗重，动作娴熟而粗暴，没有半分温情。

考生们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解开棉袍的布扣与系带，任由其上下其手。

他们清楚，一旦抗拒，便会被怀疑有舞弊之心，轻则被赶出贡院，

重则永绝科场。

十年寒窗，不能毁于一旦。

除了棉衣，军士还要逐一查验考生的内层衣物、鞋袜与头髻。

凡是他们认为有可能藏夹带的地方，都不会放过。

搜检的最后一步，是查验考生的考篮与随身物品。

考生的考篮必须是格眼通透的竹编篮，不许有任何夹层，军士会将考篮倒扣，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倒出：笔砚、墨锭、纸笺、水盂、食盒，还有自带的干粮。

总之，整个搜检过程，“诃察严细，如防盗贼”。

顺利通过搜检的考生，扣好棉袍，拎着考篮与食盒，压下心里的紧张与寒意，低头走入贡院的甬道。

······

宋代的省试，乃是科举中极为关键的一环，承上启下，连接解试与殿试，关乎无数贡士的前程，也关乎大宋未来的人才选拔。

此次省试有着严格的规制，连考三日，每日一场，昼考夜休，清晨入场，黄昏交卷离场，三场考试各有侧重，层层筛选。

第一场考诗、赋各一首，侧重考察贡士的文采与才情，诗需合律，赋需对仗，讲究意境与章法。

第二场考论一篇，要求贡士针对时政、经义发表见解，考察其思辨能力与学识底蕴。

第三场考策三道，围绕国家治理、民生疾苦、边防安危等议题，考察贡士的治国之才与实践能力。

三场考试全部合格，方能进入殿试，角逐三甲。

林越赶到开宝寺贡院时，天色已微亮，入场搜检已结束。

他站在贡院外，眉头紧锁。

搜检虽严，查出的只是小儿科的作弊。

对那些大蛀虫毫无用处。

他心中清楚，此刻考试即将正式开始，但舞弊的布局早已完成。

仅凭他一人之力，既无法逐一排查所有贡士，也无权干预省试流程，更无法直接揪出背后勾结的考官。

如今，能决定这次省试走向、有权彻查舞弊之事的人，唯有大宋官家赵匡胤。

去找他！

禀明科举舞弊之事，恳请下令彻查，揪出所有蛀虫，守住科举的公平，也守住大宋的人才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