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让洛阳的爷开开眼

高昂却没有觉得什么，反而还不满的嘟囔着，“待在洛阳都没人能与我较量，一时手痒难耐。”

他在洛阳就一直在帮元子攸练兵。

高乾他们也怕他得罪人，不让他跟其他人过多接触，毕竟就高昂这个脑子，尔朱荣随便派人来给他挖个坑，他就会跳到坑里去。

“敖曹若是真手痒难耐，待到有时间，我再来与你较量一二，看看两年未见，你的武艺是否有长进。”

“好！”

高昂爽朗的大笑着，“就喜欢你这样的秉性，不婆婆妈妈的。”

“敖曹！”

高乾怒声呵斥道，“岂能这般无礼！”

论家族辈分，他们是高羽的叔父呗。

可实际情况呢？

整个渤海高氏都要仰仗已经位极人臣的高羽，就连元子攸都要仰仗高羽在山东之地跟尔朱荣打擂台。

高羽却摆摆手。

高昂跟尔朱兆有点像，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直来直去惯了。

“敖曹是个直人，一时手痒情有可原，乾邕又何必苛责。”

“礼不可废。”

高乾却依旧极为固执，高昂拧不过只得拱手行礼，“方才是我莽撞了。”

高羽笑了笑，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一路奔波，你们都辛苦了，容我一尽地主之谊，休息数日后，随我一同检阅练武。”

……………………

永安元年（公元530年）三月初三，，天空万里无云，是个大晴天，气温十分舒适。

杨昱、高乾等人的到来，让高羽下令将练武检阅的日期提前。

也跟高欢带来了尔朱英娥的怀孕消息有关。

没有时间给高羽一步步的打好基础，他必须要在年底之前来一次大跨步。

这次检阅练武，也是练给元子攸看。

高羽想要迈开步子，那就需要元子攸进一步给他解锁更高的权限，给他更大的权力。

东阳城外，十分热闹。

分散着各府的府兵们带着部曲和军械装备前来城外汇集，引得百姓们远远的驻足围观。

高羽自然也不可能将五千府兵全都调过来，每个折冲府由两名校尉带领麾下两旅人，一旅为一百人，一个校尉管两旅人，也就是每个折冲府派遣四百人，五个折冲府加起来拢共是两千人，将近目前人数的一半。

毕竟如今的府兵有半数都是当初在洛阳就由高羽一手调教出来，面对这难得的检阅练武，人人都争先恐后的报名。

一是玄甲军的‘内卷’氛围很好的传承下去。

二是目前无战事，想要得到奖赏、升职，那就只能是抓住这种在高羽面前出彩的机会。

高羽掌握的战马资源有限，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玩纯粹的骑兵冲杀。

这次检验就是让他麾下的五百玄甲军骑着马，当骑兵来考验，府兵们列阵，应对骑兵冲杀的能力。

玄甲军也是府兵，只是玄甲军为高羽的直系亲卫部队。

同样有分到田地，部曲。

这不。

玄甲军的士卒们各自都带了一名部曲当做辅兵，辅兵们正手忙脚乱的将战马牵过来，像极了古代欧洲骑士姥爷身旁的扈从。

跟全副武装的玄甲军不同，辅兵们的装备很简陋，毕竟也没有真指望他们上阵杀敌，绝大多数的辅兵更多就是负责运送

辎重、帮忙干一些杂活。

早在几天前，高羽就特意令人打造了高台，站在高台之上，一目了然。

另外一侧，府兵们也都穿戴好装备，完全就是模拟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辅兵们被安置在后方跟大部队辎重粮草在一起。

而被挑选出来检阅练武的两千四百名府兵们则在前方列阵。

“儿郎们！我等背负玄甲军之名，便不能让玄甲军蒙羞！”

“让对面的新兵蛋子瞧一瞧，何为玄甲军之名！”

高岳就在其中，高羽有意培养他，便任命他为自己的副将，此番检阅练武便是让他带玄甲军上阵。

高岳并非完全没有经历过战争，也算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他学着高羽的模样，高举手中的马槊，大声的激励道。

“我等乃是天策上将亲卫玄甲军！”

“便是练武，也要让对面看见我等就胆寒！”

戴鬼神面具的这个习惯得到了保留，高岳掏出面具戴上，其余玄甲军士卒也都纷纷掏出鬼神面具。

‘呜’！！

号角声响起，这是在高台之上的高羽下令，给士卒们传达讯号，演武正式开始！

高羽已经尽量在模拟真实的战场环境。

但也不可能让士卒们真的在自己面前真刀真枪互相对砍。

步兵方阵这边，没法摆拒马、甚至连长枪都不能用，更别提在阵前挖陷马坑，战马那可是相当宝贵的资源。

当然了。

玄甲军也不可能真的冲杀。

嘚嘚嘚！

高岳一声令下，当即便带着五百玄甲军鱼贯而出，开始慢慢的加速。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高岳也不忘大声呐喊。

“玄甲军何在！”

“玄甲军在此！”

五百人的喊杀声汇聚在一起，声势震天！

扬起的沙尘让人无法看清到底有多少骑兵，哪怕事先已经知晓只有五百骑兵。

可真当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漫天沙尘，还是给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近了！

玄甲军出现在方阵前排士卒们的视线之中，宛若数百名恶鬼穿过漫天黄沙冲杀而来！

无论是高羽在洛阳训练的那三千名士卒亦或是从流民中精挑细选的两千人，都没有经历过真正战场的洗礼，这些流民虽说此前跟着邢杲到处‘征战’，但也就是打打顺风仗，欺负欺负农户罢了。

稍微大一点的坞堡他们都拿不下。

李文书不断的吞咽着口水，死死的握住手中的枪杆，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身为旅帅的王玄同样也很紧张。

他一直自诩自己乃是‘百战精锐’，他们也是跟在高羽身后‘征战’过的人！

骑兵冲杀又不是没见过，他们站在城墙上看过。

还一度嘲笑过那些面对骑兵冲锋，一触即溃的南梁联军士卒。

可眼下？

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

身临其境的体验骑兵冲杀，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地动山摇一般，心中的恐惧也在不断的被放大！

明明已经被吓的不行，但王玄心里很清楚，自己乃是旅帅，若是他都吓的转身就跑，那身旁的其他士卒怕不是也如他们曾经嘲笑过的南梁联军士卒一般，成为一群溃兵！

“迎敌！迎敌！切莫慌张！”

王玄不断的大喊大叫，看似是提醒身旁的士卒，其实更多的还是为了将心中不安的情绪发泄出去。

不得不说，这样的方式还是有作用的。

起码稳定住了人心，明明都还紧张的不行，但却也没有被吓破胆转身就跑。

玄甲军冲到阵前的一定距离，发现方阵并没有明显的溃散，高岳便拽紧缰绳，调转马头一横，朝右侧转向，试图从侧翼继续寻找进攻的机会。

方阵的侧翼有提前安排在这边散队，散队多为军中骁勇组成，多人为一组，彼此之间配合，长枪、钩镰枪、步弓、弩箭、刀盾彼此互相配合，就是为了迟滞，用命来强行扰乱骑兵的阵型，延缓骑兵的速度，为大阵的调整争取时间。

速度就是骑兵的生命。

对抗骑兵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的将骑兵的速度延缓下来，只要冲不起来，骑在马上那么明显的目标，就是活靶子。

王玄确实胆量大，在右翼散队延缓了玄甲军的速度后。

王玄带着数十名胆量大的步兵，结成小队，竟然敢对着骑兵发动反冲锋，倒是有些唐代武夫的影子。

如此胆大的行为，让站在高台上的高羽等人一眼便瞧见。

“好胆！”

高昂连声叫好，忍不住称赞道，“勇气可嘉！”

骑兵难练，步兵更难练！

只要不被骑兵冲垮战阵，步兵就能立于不败之地，说起来简单……

但这需要大量的战争经验洗礼，必须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才能做到，新兵蛋子更多的是看见骑兵冲杀而来，直接就被吓破胆，转身就跑。

原本聚成一团的玄甲军，在侧翼散队的袭扰下，被分割成多个小队。

高岳不得不拉开距离重新聚拢队伍，他很快便有了新的动作，调整好了之后，他仗着骑兵的机动优势带着玄甲军快速冲杀到军阵后方，对更容易溃散的辅兵们动手。

面对骑兵的威吓，辅兵们确实就没法像府兵那样，府兵们即便是被吓到了，也硬挺着站在原地，辅兵们可不管那么多，知道是演习也会被吓到，整个阵型从后方顿时便呈现溃散的姿态。

“洪略倒是聪明，不过若真是在战场之上，他已经输了。”

高羽下令让人再次吹响号角将这次练武叫停。

若是真刀真枪的对着打，早在被散队迟缓，导致阵型散乱被切割成数个小队的时候，骑兵不死也残，估计早就开溜了，哪还有机会跑远了重新聚拢‘溃兵’，再去后方冲击辅兵？

不过高岳的反应也很快。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去攻击辅兵，利用辅兵来帮自己冲垮战阵，也十分难得了。

高羽心中有了想法。

这样的讲武需要多来几次。

恐惧源自于未知。

寻常士卒一开始没见过骑兵冲杀，本能的会生出恐惧心理。

但只要见过之后，哪怕并非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也能让士卒们建立起一个心理预期，在日后真遇到骑兵的时候，不至于被彻底吓到。

眼下没有实战的机会，那么就只能通过日常高强度的训练来尽可能的锻炼士卒们。

“当今天下知兵者，无人能出将军之右。”

高乾亲眼见证了这一场练武后，不由感叹道。

PS：感谢大家的提议，我会多去查相关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