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震天雷

偏厅中。

看着众人古怪神色，张林哼道：“你们慌什么？我在大名府就没听到什么动静，想必消息还没透露出去。话说回来，就算透露出去又怎样？咱们三千兵马，一路杀到登州，抢他几十条海船照样南下。”

郑天寿沉声问道：“二爷，如今又该如何？”

“计划照旧，登州海船得等到八月底才能出海，想必杭州明州那边也是一样。第一步先把人弄到夷州去，林管事那边会在今年秋收里筹集大量的粮食用来过冬，匠人也需要时间招募更多的人。”

张林环顾一圈，继续道：“我不妨告诉你们，只要夷州能有个基础，我便能造出克制骑兵和步兵方阵的武器，稍加训练后，莫说宋国西夏，便是金辽铁骑也挡不住。”

陈良惊道：“什么武器这般厉害？”

“我还以为你陈教头天生不会惊讶呢。”张林调笑一句，正经道：“民间火药的威力想必大家都见识过或者听说过，火鸦飞箭等等。”

郑天寿好似虚惊一场，委婉道：“那些东西不过是徒有阵仗，真打起来还没有刀斧弓箭好用，咱们不若把北地都作院抢一把，弄多些弩箭来训二郎们，那玩意可是大杀器。”

张林摇摇头：“此事再议，到时我弄出来的火药武器不管用，再作计较。至于抢弩箭器械，北地都作院在相州和磁州，位于大名府西北两百里外，离着开封太近了。咱们若是去抢，只怕要被朝廷兵马剿杀的一干二净。”

他见众人还要再问，直接摆手道：“好了好了，眼下要紧的是咱们大伙儿先撤到夷州岛上去，到时我自会给你们一个答案。陈良，冯海，栾廷玉！”

“在。”

“你三人务必把乡道山口的路全部封住，但有私自外出者，不论是谁，就地格杀！”

三人齐声敬礼，齐声道：“是！”

张林起身道：“走吧，是时候带你们去看个东西了，把柳二唤来。”

少时，柳二进了偏厅，恭恭敬敬地敬礼后，板直身躯站着等老爷训话。

“震天雷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只依样做出来五颗，试了两颗，效果的确……惊为天人。”柳二的语气充满了崇拜味道，望着老爷的目光也似在看神人。

张林瞧了瞧窗外天色：“天色还早，天儿也好，大伙儿随我一起进山，今儿就让你们开开眼，叫你们知道我为何有如此底气对抗朝廷和胡人铁骑。”

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宅院，从村后直奔巨羊山后山里，弯弯曲曲的小道行至晌午才到了后山中隐蔽建造的一处大校场中。

校场内外警戒严密，兵士精干约有两三百人，众人都知晓老爷到处藏兵，却从未来过后山这里，想不到此处还藏有几百精兵。

进了校场，来到一地表坑洼的空旷处，柳二道：“二爷请在此处稍等，我去喊田火匠。”

“嗯。”

柳二少时便回，身后跟着几个一脸蜡黄的中年汉子，人还未近，便闻到一股硫磺味扑鼻而来。

田火匠作礼道：“小人见过二爷。”

“不需客套。”张林笑道：“我把秘方配置给你，今儿就是来看看你这半年里做出了什么样的东西。”

田火匠憨笑道：“保管不会让二爷您失望的。”他对后招招手，随后几个伙计满脸紧张地抱着三个铁皮罐过来，只站在数十米外便停住脚。

张林道：“试试吧，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呢。”

“是。”田火匠回身去伙计处，喝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不遇明火又不会炸，瞧你们熊样。去，摆在那里。”

他随后指了个方向，其中一个伙计胆战心惊地抱着两个巴掌大的铁皮罐子走过去，把罐放进泥坑中埋好，拖出数十米的长长引信，拿出火折等待命令。

柳二道：“请二爷移步站远些，这玩意儿声响太大，蹦出来的东西稍不留神就要人性命。”

张林带着一头雾水的陈良冯海等人移开了几十米外，问道：“里面都塞的什么？”

“田火匠还是依着二爷的吩咐，在里面填充了木屑，铁钉，铁皮子，铁碎渣，都是时限拿黑火油泡过的。”

众人就看着活计埋好那铁皮罐后，开始在周围置放一些身披盔甲木头人和草人，还弄了两匹活驴拴在旁边。

张林耐心地等着，眼下人多嘴杂，他不好问具体的配方比例，不过看田火匠如此自信，也是颇为期待。

等了约莫一刻钟，田火匠才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问道：“二爷，布置好了，可以试了吗？”

“点火吧。”

田火匠立刻对伙计挥臂喝道：“点火信子，闲人退避！”

伙计蹲下身拿着或者颤巍巍地点燃火信子，随后跟被狗咬似的撒丫子往回跑，躲在土堆后面。田火匠柳二等人也把张林拉蹲下身，让大家伙儿把嘴巴张开捂住耳朵。

但见一条细烟如游蛇一般窜至埋铁皮罐的地方，随即轰的一声震天响，尘土夹杂着刺鼻烟尘盘旋升空，大地都如同被巨人狠狠剁了一脚地晃了晃。

陈良冯海曹宝几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向爆炸处，那里豁然被巨力掀开了一个直径十余尺的土坑，两头活驴倒在血泊中，摆置的盔甲假人也横七竖八地被肢解成碎渣，东一块西一片地散在二三十米外的地方。

大家伙儿不由自主地凑近看，被活驴的死状震骇的无以复加，只见驴身上到处是血汩汩的破口，浑身找不出一处完好地方，死状甚惨。再看那几个假人身上的盔甲，也是被几十个铁碎扎进表面，有的地方甚至直接洞穿了。

冯海吞了口唾沫，颤声道：“二爷，这，这是……我的乖乖。”

张林对这次实验效果很满意，不由开怀笑道：“原先我让你们耐心地等，就是因为在研制这玩意儿，大家想想，胡人铁骑再厉害，能挡得住这种震天雷？”

陈良沉思道：“这玩意虽然厉害，但却不能随意摆置，防守有余，进攻不足。”

张林拍拍手：“你说的很对，不过若是有一种震天雷可以拿在手里扔出去，配发给步卒方阵使用，甚至配发给轻骑兵使用呢？”

陈良大惊道：“若真如此，挡者披靡，二爷可做出来了？”

“尚且没有，还需要时间。”张林摇摇头：“这种震天雷的制作需要大量的铁矿和火药，咱们大王乡只能做几个来实验，等到了夷州岛后，便可以大批量地开作坊生产。”

冯海情不自禁地跪下，赞道：“有此天助神器，主公定可逐鹿中原，小人死生相随！”

陈良，曹宝，郑天寿，金大升等人随即一齐跪下，恭声道：“主公大业可期，我等誓死效力！”

张林背负双手，自信地道：“起来吧，我告诉你们，这算不了什么。等将来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才叫划时代的军事变革，什么禁军铁鹞子皮室军，都将在我等脚下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