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各方态度

“他说要我们接受朝廷示好，承认我们的队伍是朝廷的团练乡兵，这样朝廷脸面上也过的去！这样的话，到时就能说服朝廷不派兵围困湖面，让渔民到湖面上来打鱼，并开放交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我们确实是一件好事……”王闻道说道。

“既然是赵四哥哥的吩咐，朝廷那边他自会周旋，我们应该按照他说的，回复朝廷就成……当然如果真那么做了，我们的兄弟就可能会麻痹大意，很多口子逐渐疏于防范，可能会混进来奸细，在训练方面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紧迫……这些问题我们我们一定要注意，要外松内紧，不能有丝毫懈怠！”长于训练的沙长河说道。

众人都点头，很是赞同这小子的说法。在鼓舞士气，严肃军纪方面，这小子虽然年轻的不像话，但是确实是有一手的。

“嗯，其实这么做很好，虽然我们承认是朝廷团练乡兵，但这就像一些小国向大国纳贡称臣一样，我们只不过是低了一下头而已，并没有什么损失！”何三淮捻着胡须说道。

何三淮猛干一碗酒，继续道：“但是湖面禁令解除，通商恢复，这对我们的发展来说是一件极大的好事，赵四兄弟训练出来的那批工匠，大部分都被我们换过来，就凭他们的手艺做出来的东西，只要我们卖出去，我们什么都不用去抢，有多少人都能养活的过来！”

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何三淮顿一顿，继续道：“这是一方面的好处，另一方面，湖禁解除之后，我们来去自由，现在我们的名声打出去了，而朝廷加大了对其他山头的剿抚力度，之后来投者绝对趋之若鹜啊……”

“朝廷方面当然没那么傻。这么做，好处肯定是有的，但是也不能想得太乐观！我们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要给兄弟们留足后路！”王闻道说道，“信就按赵四兄弟说的回复，命木匠们整修那些拖回来的各类船只，战舰装甲，民船修补，既然可以开放湖禁，那我们就要做好贸易准备……命工匠加大水泥生产量，这玩意儿用途应该很广……”

现在梁山上除了王伦的人，其他人都是听赵四的，这事儿，他这么一说算是敲定了，于是用明暗两种方法，回复了这封信。

当然，王闻道知道，这种信算是公文往来了，赵四看过之后，还要给高俅看，还要拿到皇帝那去交差，所以写这封信的时候，用了一张大纸，从上往下从左往右写，写到右面，还空出来了一些空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赵四就把用牛奶写的一部分，用很小的蝇头小楷，写在了这部分空白处，晾干了，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就把这样一封信，交给信使，带回了天武军军营。

赵四一看到右边那点空白，就明白怎么回事，当众和高俅及众将看了回信。

“没有想到他们竟同意了！”高俅道，显然他觉得有点惊讶。

“没有什么好惊奇的，造反这种事儿并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的，其实很多人揭竿而起，完全是生活所迫，找一条活路罢了！事实上他们最多的想法，也就是占个山头，打家劫舍，刀口舔血，然后，就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他们的最高理想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是，现在梁山，少说也两万人口有了吧？如果他们不下山抢劫，他们拿什么来养活这么多人？而如果他们下山抢劫的话，两万人的抢劫，那就不是个小事了，朝廷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得不说高俅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太尉大人，您多虑了！下官之所以写了封信，就是吃定了他们会这么回复！开放湖禁，湖面上恢复通商，这就是给了他们最大的活路，而他们中间，也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大人觉得，他们什么东西生产不出来呀？若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生产出来，他们还愁养活不了几万人吗？”

赵四这么一说，高俅心里就豁然开朗了。现在在童贯和他那，赵四随便说出来的几个方法，譬如用沙子烧玻璃、把水酒蒸成烧酒，哪要东西不是石破天惊，随便拿出去赚钱，就可赚得盆满钵满，富可敌国……

想到这里，高俅仿佛看到了梁山上一个新的商业帝国崛起，那白花花的白银，水一般流向这座湖，这座山，可惜这些都与自己无关……一想到自己正在建起的造纸厂，高俅突然问一句：“他们该不会也出来造纸卖吧？”

果然奸臣就是奸臣，这事儿他想到的不是国家社稷，不是皇帝，而是他个人！

他甚至也不避讳，众武将都在场，可见他关切程度之高。

赵四当然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来说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毕竟这是私事，而现在他们谈的是公事……

“具体的事情，下官找个时间，专门跟太尉大人汇报！现在这事儿如果大人同意，就着济州府衙门给他们行一纸公文过去吧！完了这事儿也就定了，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班师回朝，好好过个年了！”赵四，当然要把事情扯到公事上去。

听赵四这么一说，高俅也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连忙说道：“对对，这事儿就这么办！我们军方没有什么意见，请钦差大人着济州府速办……”

听起来高俅是把这事儿推得干干净净了！不过赵四觉得，这事儿已经知会他了，他没有意见，也就是同意！至于下令这种事儿，当然是他自己来做，因为他是皇帝派出的钦差……

赵四于是召见了张叔夜，把这事儿说了一下，张叔夜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道：“这简直是养虎为患！把一个将近两万人的势力，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下去，再过几年说不定他们会发展成何等的庞然大物……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伙人并不是泛泛之辈，他们当中有比你还厉害的能人，一旦他们发展成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再用他们那么厉害的武器来装备，他们就足以纵横天下，到时候谁出面收拾？”

不愧是抗金名将，民族英雄，历史上的宋江被张叔夜捉了，确实不冤，可真是个明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