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哭笑不得的赵应星

“回禀陛下，微臣的师父乃是济州府郓城县梁山莲台寺净空法师，后来莲台寺被强盗所占，家师只好带着微臣四处乞食，后来走散了……微臣的师父教微臣的是佛法，并未教过微臣做这些杀人玩意的本事！阿弥陀佛，这事与我佛本意相违的……”赵四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满嘴放炮的本事现在出神入化了，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谁都不怀疑这小子原来是个无辜的小和尚。

“这么说来，爱卿原来的生活倒是挺简单的，但是爱卿的本事可并不简单啊，爱卿短时间内显示的本事，这弓、这弩、这火箭炮、宝刀，甚至听说你把砂子能烧成琉璃！这其中任何一项拿出来，都要一个巨匠终其一生还不一定能摸索出来！而现在这一切都集于爱卿一身，若非神助，如何解释啊！”赵佶抚摸着早已献给他的宝刀，赞赏着也疑惑着。

“陛下圣明，天子神威，自是明察秋毫，微臣能有这些奇巧淫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半年以前，微臣除了吃饭，只会念经，被强盗赶出莲台寺之后，微臣跟着家师四处乞食，饥一顿饱一顿的，饿得生了病，发起烧来，不省人事一个昼夜，加上没吃东西，差点小命就没了！微臣在这一昼夜的昏迷，梦中一直在跟一个白胡子老人学习一本书！醒来之后，所有学过的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以才有了这些巧思……”

“啊！竟真有神助！学的什么书？白胡子老人姓甚名谁？”

“回禀陛下，老人姓宋，名应星。书名《天工开物》！”

“好好！我大宋，上应星象，昊天大帝遣天工来开我大宋物华，上天一定是这个意思！”赵佶居然把宋应星和《天工开物》这般解释一番！

群臣闻言，阿谀之词开始一阵铺天盖地！听得脸皮厚已至此的赵四，心下也是一阵大汗，心道，人家宋应星是明朝人好不好不，《天工开物》是崇祯十年才出版的好不好！尼玛，真是个人才啊，居然人把明朝人宋应星解释成大宋上应星象！不得不服你啊，不愧是个文艺皇帝，胡扯起来也真是天马行空、满嘴跑火车……

腹诽归腹诽，嘴上少不得几句阿谀之词，但听赵四无耻地道：“圣天子圣明！微臣一直没明白这是个什么寓意，今日听陛下一语道破天机，原来是我大宋国运昌盛，上应星象，大展宏图之意啊！微臣为陛下贺！”赵四深深地被自己的无耻所震惊，原来拍马屁这种事，自己还是能办到的啊！

“爱卿，你可是朕的贵人，应着星象，又如此改进军器，功在社稷，朕要封赏你！赵四这个名字，应是你在家里的排行，今日朕赐你名，应星！封你做军器监正监！我大宋的利剑，就交由爱卿铸造吧！”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四连忙跪地谢恩！

皇帝龙颜大悦，以童贯识人有功，累有功绩，加封太傅；高俅整军有功，知人善任，赏赐锦缎十车，皇帝亲笔画五幅……别小看这五幅画，圣上御笔，拿到市面上，每一幅黄金千两那是有人趋之若鹜的！当然，高俅定不会拿去卖，他不差钱，这是皇帝的荣宠！

对这个赏赐，高俅很满意，禁军一把手的官职，那可是皇帝最大的信任，这个位置虽然不如蔡京、童贯等人显贵，但手中握着兵，那才是真正的实权，皇帝不动他的官职，只是赏赐财物，显然这是暗示皇帝十分信任他！这就是高俅要的效果！

皇帝起驾回宫，仪仗浩浩荡荡半天才撤走了，童贯、高俅、赵四等人策划的大阅军演取得圆满成功，博得龙颜大悦，三人各得其所，都很满意。现在赵四是童贯、高俅的财神，两人自然对赵四都极尽拉拢。

送走了皇帝，高俅第一时间给赵四道贺：“应星，恭贺你连升八级啊！”

“应星？连升八级？”赵四有点蒙，环顾一圈，发现高俅的确是跟他说话！猛然才记起刚才赵佶给自己起了名字，应星！赵四有点哭笑不得，但是皇帝赐名，这名字当然得用啊！

“不错啊！应星！从正八品的弩坊署令到正四品的军器监正监，中间隔着从七品、正七品、从六品、正六品，从五品、正五品，从四品、正四品，真正的把各级别！这个荣宠之大，怕是要令天下侧目的！老夫也要恭贺你，这说明老夫虽然老了，眼光还是不错的！”童贯在一旁笑道！

“下官多谢二位大人提携之恩！”赵四作揖道，“只是下官做了军器监正监，范亿大人干什么？”

“范大人自然是被你往高处顶一顶了！老夫将上本举荐他担任工部侍郎，从三品的官儿，也算是高升了！”童贯笑道。

众官相互吹捧恭维一番，就各司其职，带着各自的人离开了天武军校场，赵四也辞了童贯、高俅，坐车回家，马车是童贯送的，车夫是高俅送的，这两人对自己的关怀可以算是无微不至，车子内部装饰豪华，屁股下垫着厚厚的垫子，上面铺着精美的貂皮，坐着很舒服，车夫的赶车技术也是一流的，但是无论如何，这时候的马车没什么减震措施，轮子也只是木头的，所以还是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的，赵四脑子里想着如何弄一个舒适的车子，全然没注意，车内不知何时起，竟然多了一个人！

“兄台……”

突然响起的这两个字，下得赵四差点跳起来：“啊……”

“别声张！”一把短剑已经抵住了赵四的腰眼！赵四无奈，只好举起双手表示顺从。

“大人，怎么了？”车夫问道。

“没事！继续走！”

“是！大人！”车夫继续稳稳地赶车。

“好汉你是劫财还是劫色？”赵四问道。

“切！老子倒是想劫个色，请问你有吗？”男子冷笑道。

“原来是你！”赵四这才看清楚那张俊脸，原来是瓦子莲花棚中纠缠过自己的那个帅哥！

“哈哈，我以为你忘了我！不得不承认，你逃跑功夫真是一流啊，就不知道其他功夫咋样了？”

“你妹啊！”赵四怒道：“老子床上功夫也不错，要不要叫你妹来试试！”

“哈哈哈哈！我没有妹！再说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谈什么床上功夫啊！我发觉你真的特别怂啊，你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怕我呢？”那家伙问道。

“好吧！不得不承认，老子被你狗皮膏药黏上了！说吧，你意欲何为？”赵四对帅哥一向是不感冒，或许等自己长帅了，能比下去一票帅哥的时候，信心一足，估计才会有改观吧！

“好吧，实话实说，来买你一个秘方！”

“什么秘方？”

“火药！”

“哦！这玩意的还有什么秘方吗？你随便找个卖炮仗的，就能给你说一个配方啊！”

“别跟我装糊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童枢密、高太尉，甚至当今圣上没有逼问小可的任何秘方吗？”赵四口气突然严肃。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火药秘方！”

“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好看，脑子却愚蠢的紧！他们不跟我要火药的秘方，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不可能交出来！若是能逼着我交出来的话，他们也早着做了……”

“你的意思是死都不肯交出来吗？”

“你觉得那种东西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拥有的吗？有了那东西，在当今世界，有一个万人队就足以纵横天下了！你觉得辽、金、西夏、吐蕃、大理有几个万人队？大家都用这个东西杀起来，你觉得天下有多少人够用来杀的？这天下，归根结底是人的世界，人都杀完了，你觉得世界还是世界吗？！”赵四打算把这个帅哥用大道理侃晕。

“你觉得我是那个随便的阿猫阿狗？”

“不管你是白莲教的反贼、金辽西夏的探子，还是其他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在我眼里，不过是阿猫阿狗罢了，你以为你很值钱吗？”赵四笑道，“别痴心妄想了，还是那句老话，谁家的孩子乖，跟谁家的孩子玩去吧！”

“你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那张帅脸显出微微的愠怒，看上去看上去竟然有些异样的美感！

“我知道，你主子派你来，就是为了搞到火药秘方！搞不到就杀了我！这是你们这种人惯用的套路，我见过几百遍这样的套路，孩子，这事儿上你还嫩点！”赵四笑道。

赵四的这句话把这个刺客惹笑了，当赵四说出你还嫩点的时候，他那稚嫩的十五岁少年的脸，就显出一副少年装老成的滑稽来！

“知道为什么要杀你吗？”

“当然，不管你们是哪一方的阿猫阿狗，要火药秘方就是为了和大宋朝廷作对，因为现在我在为大宋朝廷造火药！你们得不到火药秘方，那就杀我，让朝廷也没有火药，如若不然你们便半点希望也没有！”

“你一点也不蠢啊！那还不把秘方交出来？”

“还有一点，你必须清楚！”

“什么？”

“老子一点也不怂！”赵四笑眯眯地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