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惊异连连的皇帝

赵佶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皇帝，平时写写字、作作画、踢踢球、嫖嫖妓什么的，日子过得很有文艺气息，也是相当之平静，至于国事什么的，他年轻的时候也热心过，只可惜搞文艺的人一般都好大喜功而且心急，觉得海清河晏天下太平可能画幅画的时间就能搞定，谁知道搞了十年，竟然越来越乱！

有一个叫做杨戬的太监，出了个馊主意，制定法令求取老百姓的田契，从甲到乙，从乙到丙，辗转追究，直到没有证据，就推测土地的产量，增加租赋。

从汝州开始，慢慢地扩展到京东、京西、淮西、淮北，搜求废堤、弃堰、荒山、退滩及大河淤塞的地方，都勒令百姓租佃。

租额确定后，土地虽被河水冲荡，不能耕种时，租额也不减免，号称“西城所”。

筑山泺是古时的钜野泽，绵亘数百里，济、郓数州百姓，在这里依靠捕鱼为生，杨戬也按船定租税，有违犯的，就以盗窃罪抓起来。一县一般在常赋之外又增加租钱达十多万缗，按规定，遭水旱灾害时可免税，这里也不免。一时间闹得民怨沸腾！

朝中正直之士开始上本参奏……天下民乱不断，各地的奏折雪片一样飞来，赵佶一看觉得头比地球还大，索性不管了，大小事推给几个心腹近臣，自己专心玩乐……

就是这么一个皇帝，被天武军校场上震天介响的隆隆声吓得面无人色，半天懵逼，校场上模拟敌我双方的军队，打得热火朝天，赵佶半天缓不过来，连一句嘉许的话都没有……

不过童贯在他身边，高俅、赵四是放心的。童贯一看皇帝的样子，就知道被吓着了，别说是娇弱的皇帝，就是自己这个久经沙场之人，第一次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身心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果然，过了好半晌，赵佶的失去血色的脸慢慢恢复正常了，失声问童贯道：“爱卿，射出去的那种巨大箭矢，为何这般爆响！可是有能人异世做了天罡五雷正法，天雷助阵？”

童贯心道，我的圣上啊，你这么说不厚道知道吗？我们辛辛苦苦两个多月就弄了这么个惊喜给您，您居然把功劳归了雷神？嘴上却道：“圣上，这不是作法！这是军器监最新研制的武器，威力巨大！过阵子便会有人呈上爆炸后碎铁穿透的铠甲，请圣上御览！”

“爱卿啊，不说别的，单是这个声响，敌人军马就得受惊，战阵一乱，他们自相践踏，不战自败啊！”皇帝适应了这巨大的声响，开始微笑点头赞许道。

“吾皇英明！您瞧，那些马儿已经受惊，开始四散奔逃了……”

“好！果真威力无穷！”赵佶凝眉问道，“朕记得这只是军演啊，按说那来犯之敌，该是我禁军将士假扮的，若真爆炸后的碎铁能透重甲，那刚才的骑兵已经伤亡殆尽？……”

“圣上，刚才冲过来的不过是一群马，上面的人是穿了铠甲的草人，为的就是试一下火箭炮的威力！圣上您也看到了，威力确实巨大的啊，经过这一番轰击，人马几乎伤亡殆尽，仅仅跑出去了为数不多的几匹伤马……”

“的确的确！今年的军演可真不是耍花架子，是真打啊！据朕了解，我大宋战马奇缺，为何这一次这么大方，数千匹马竟这般折了？”赵佶虽然败家，但看到这么些马匹倒地而亡，还是大受震撼的！

“启禀吾皇，这些是淘汰下来的老弱马匹，原本就是要宰杀之后，充当军粮的！现在正好完成了！近些日子，情况也是有些变化的！我军器监弩坊署令赵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圣上所见这震天巨响的火箭炮、还有那五人就能操作的八牛弩车都是此人造出来的！此人竟能用砂子烧成琉璃、让酒变得浓烈醇香，就是靠着这两样，我们最近从吐蕃、西夏、辽国换来大量牛羊马匹，是以这些淘汰的老弱军马，确不足惜，圣上！”

“赵四！赵四！这个人朕是知道的！前面爱卿和高俅都上过折子，为此人请过功，朕还记着呢！竟然能把砂子烧成琉璃！这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爱卿，大阅完毕后，宣此人来，朕看看他！”

“臣谨遵吾皇圣谕！”

校场上第一波火箭炮的演示结束，接下来就是步军对阵骑兵了！

远处马蹄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神机营已经撤到了队伍后面，步卒们登场，阵型变换，大家一起弯弓搭箭上弦，等着骑兵进入射程，也是按照排依次陆续放箭，一排二百人，十排一个单元，大方阵一共五十排。一次便能射出两千支箭矢，射完一轮就是一万支箭矢，依次轮回！

阅兵台上的皇帝赵佶大惊道：“爱卿，这一个万人方阵，全是你们从各地抽调的大力士么？”

“圣上，这都只是天武军的普通士兵！”

“爱卿，莫要欺朕！能把箭射出这么远，非三石弓不能做到！天武军的士卒岂能是人人都能开三石弓的力士？”

“启禀吾皇，这亦是赵四的功劳！经过他改装的轮滑组弓弩，便是老臣，也是可以开二石弓的！”

“竟有这等事？”

“圣上您瞧，士卒们总是用脚蹬开弓，稳住后才搭箭去射的！用脚蹬就能使上全身的力气，开三石弓，只要是身体健壮经常训练的士兵，一般就能做到！”

“开弓之后，力量还是三石，怎么朕看来他们控弓射箭的时候都很轻松啊！”赵佶治国不行，但人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眼看出了这其中要害！

“圣上，这正是这种弓的高明之处，拉开之后，控弓的时候经过省力装置的作用，手上吃得劲只有不到一石，但是射出的力道却是三石！”

“真是巧思啊！这里有没有这样的弓，朕要看看！”

“呈上来！”童贯一个命令，便有人呈上来一个铁背轮滑组复合弓。

皇帝赵佶端详这这不起眼的弓，笑道：“这张小弓是几石弓？”

“二石弓！”

“朕可以开吗？”

“需要先用脚开弓，跟士卒们一样射箭！”

“哦！朕试试！”

皇帝先试着拉了拉，按说赵佶的体力还是可以的，现在他正值中年，经常蹴鞠锻炼，虽说是个文艺皇帝，但并不是文弱书生。皇帝打猎的时候，一石弓还是可以开的！这时候他试着拉了拉，纹丝不动，看样子确实是个硬弓！

赵佶于是站起来，把弓背踩在脚下，用拉弦器拉，真的开弓了，却越拉越轻松，最后感觉只有五六十斤的力量，完全可以轻松控制了，这才搭箭起弓，双手控制了弓箭！

赵佶一箭射出，足足四百步！惊叫道：“这真是个二石弓啊！赵四真是巧思啊！”

“吾皇神武！”众大臣都一起拍拍马屁！

“好好！众爱卿，莫要看朕，看军演！”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随着骑兵源源不断的冲击，离天武军步卒的方阵越来越近了！这时候，大方阵突然开始变阵！一霎时一个巨大方阵，竟然变成无数个十几人一组的圆阵！这种圆阵外围是半人高的方形盾牌，十来个人用盾牌围城一个圆圈，里面站着数十人拿着狭长的陌刀！

刚刚变完阵，骑兵就呼啦啦冲进了大阵！然后就看到，这战事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这每一个小圆阵盾牌后的人一首持盾，一手持短刀专砍马腿；中间拿长陌刀的人只管砍人头！分工十分明确……

当然，这个时候都是真人，大家都是禁军士卒，并不能真杀，是以刀上包了厚厚的麻布，只要砍中就算是死了……不一会儿，骑兵就被消灭了！

皇帝赵佶笑道：“若真是能这么轻易消灭一支骑兵，朕的燕云十六州何至于尽在人手，何至于年年向那些胡人蛮子纳贡！”

“陛下！老臣以为，这次军演不是作伪，那用五人八牛弩车发射火箭炮的神机营，为了让步卒演示，撤到后面去了，若是不撤，单凭每一架弩车装备一百发火箭炮的实力，相信十万以内的骑兵，怕是冲不到我军阵前的！再说我们的步卒，他们前面射出的箭，当然是秃头前面是个白灰包，为了就是在人马身上打个点，以便计数伤亡，事实上，一轮箭雨之后，骑兵原本很多人都改中箭身亡才是，但是这时候的骑兵控马已经很难，所以原本很多已经被射‘死’的人马大都冲到了阵前，然后再一次被屠戮！圣上，天武军步卒装备的刀，普通刀根本不是敌手，力量大一点对砍，普通刀肯定会被砍断！”童贯奏道。

“万人队都装备了这种刀？爱卿，莫要玩笑，宝刀是存在的，可那就是凤毛麟角，怎么可能普通士卒上万人，人人装备一把宝刀，朕的大宋朕还是清楚的，如何可能呢？”皇帝惊讶道。

“陛下，有了这个赵四之后，很多事情一下子就变了！老臣原本都不太相信，可这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