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酒楼偷听

自妫览和戴员到孙翊做客之后的一个月里，赵牧就很没遇到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他们故意为之，还是孙翊下了命令。不过丹杨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情，就连妇女骂街的事都没有发生，似乎也在证明妫览、戴员二人确实是有能力的。

赵牧也甚觉无聊，该逛的地方都逛完了，几乎萌生要离开丹杨的想法，只是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他决定留在丹杨更长一些时间。

这日，赵牧带着王梦芳在市集的一间面馆吃面，两人都稍微化了一点妆，也就是赵牧变成老一些，王梦芳变成丑一些。两人粗衣麻布，主要是怕被妫览、戴员见到，特别是赵牧之前假装了聋哑人，当然这也是为了暗中能不能发现点别的事情。

那天王梦芳踩了妫览的手，原本她还担心赵牧会因而责怪她，但赵牧只是跟她说“日后得多加小心”，顿时她就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不过她也听从赵牧的话，无论是单独出门，还是跟赵牧一起出门，都打扮得跟普通农妇差不多。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徐氏在那天晚上被占了便宜之后，就故意不理会孙翊，好在孙翊事务繁重，也没有刻意为那件事去跟徐氏道歉。凭孙翊这种男人，又岂能理解到妻子的委屈呢，若是争执起来，说不定就是一句“妇人之见”便打发了徐氏。对此赵牧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随意孙翊作为他的晚辈，可毕竟是孙翊的私事，要是连夫妻关系都管的话，那赵牧就又得烦了。

“牧，汝看对面那人，可是边洪乎？”王梦芳突然说道。这个称呼是赵牧特意吩咐王梦芳的，不仅是化妆之后才叫，而是日常叫法，因为赵牧每次听到“夫君”、“相公”就有一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所以干脆就改一个叫法。当初有考虑过“宝贝”、“宝宝”什么的，但这种更加恶心，于是就单叫一个“牧”字。

“边洪？”赵牧正低头吃着面，对这个名字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那人不正是终日护于孙翊身侧之边洪么？”王梦芳放下了筷子，接着说道。

赵牧顺着王梦芳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很是熟悉。不过赵牧平时并没有跟那个边洪说过话，边洪似乎也对赵牧不熟悉，所以赵牧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孙翊的护卫，或者就是叫边洪。

“是吗？”赵牧没有多大的兴趣，哪怕就是孙翊身边的人也是正常的，毕竟别人也会上饭馆的。

“嗯，估计是他。”王梦芳抿了一口茶坚定地说道。

“赶紧吃吧，管他是边洪，还是边绿。”赵牧笑着说道。

王梦芳莞尔一笑，也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又重新拿起筷子吃面，但是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边洪。特别是看到边洪一脸紧张的神情，眼睛不停地往左右环顾，生怕被熟人见到一样。

然而就在赵牧沉浸在满碗牛肉的面条世界时，突然被王梦芳再次砸筷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就连隔壁桌在吃面的人都吓到了，可见她用的力度有多大。有一个还把筷子都吓掉了，掌柜战战兢兢地靠近过来，以为是不是面条有什么问题了，但却被王梦芳无所谓地一摆手呼走了。

“看上面。”王梦芳有些紧张地说道。

赵牧心想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要不是今天化妆成个普通妇女，差点掌柜都吓到报警......呃，报官了。不过赵牧还是顺着王梦芳所指的方向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赵牧的心都提起来了，眯着双眼冷冷地看着对面二楼的方向。

此时在对面酒楼二楼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色胆包天的妫览，坐在靠护栏的角落里，眼睛还不停地往楼下的街道探视着。而刚才被王梦芳认出来的边洪，也走到了楼上，在妫览的对面坐了下来，双眼也不停地往街道查看着。

“这......”赵牧也猛地放下了筷子，又惹得周围的食客侧目观看。

“那妫览也在，而边洪与之相谈，肯定不是好事。”王梦芳咬牙切齿道，看来还对徐氏被占便宜的事情耿耿于怀，恨不得就上去将妫览的人头砍掉一样。

“走！”赵牧轻声说道。

在没有相机、手机可以拍照，或者用录音笔录音的年代，只有靠近才能够知道对方在密谋什么。赵牧也是因为化了妆，所以才敢提出这样的想法，再加上他过得太久和平生活，只知道不惹事就不会出事，于是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然后赵牧和王梦芳随手往桌上一拍，留下面钱，就在面馆掌柜诧异的眼神走进对面的酒楼里去。掌柜顿时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的面不好吃，不耐饱，所以这两个人才又跑到酒楼去，可是看他们的穿着也不像有钱人啊......

赵牧自然不知道面馆掌柜会在他们背后胡思乱想，他们此时已经走上了酒楼的二楼，此时吃饭的人还算多，都自顾都吃着，根本没有人刻意注视着赵牧他们。然后赵牧挑在妫览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可能是化妆的效果比较好，妫览基本连看都没看赵牧一眼。这时赵牧才发现那个戴员也在，只是在下面没有看到他罢了。

只见妫览不慌不忙地舀酒自顾喝着，戴员则是埋头吃菜，而边洪背对着赵牧，在赵牧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不过看背影应该是有些紧张。赵牧和王梦芳没有刻意地往妫览那边看，妫览似乎也不以为意，也不知道是肆无忌惮，还是心胸坦荡。反正赵牧是不相信这几人会闲着没事约在一起喝酒吃饭，要是没有边洪的话，那还真的有可能，可是他们现在看起来十分的可疑。

“边洪，今夜......”妫览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降低了声音说道。

赵牧竖起耳朵也只有听到前面部分，倒是能够确认了那人就是边洪，而刚想要再细听的时候，店小二就过来了。

“客官，要些什么？”店小二朗声说道，更是把妫览的声音给遮盖住了。

赵牧拉着脸瞪了店小二一眼，店小二还以为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又见到赵牧和颜悦色地盯着自己了，刹那间他都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炒几个小菜。”赵牧笑着说道，刚才如果他一发怒，说不定就让妫览生疑了。

“这......”店小二有点懵了，不知道小菜到底炒哪些。

“你看着办吧，但要好吃的。”赵牧也看出店小二的窘态，接着说道。

“好咧！要酒么？”店小二再次问道。

“来一壶吧！”赵牧顿觉得店小二有点太烦人了，因为他刚才注意到妫览声音降低之后，又附耳在边洪细说了几句，表情特别的奸诈和猥琐。

“好咧！”店小二屁颠颠就走了，就好像他能拿到很高的提成一样。

终于盼走了店小二，但赵牧却发现妫览似乎已经说完事了，然后又拿起酒杯在喝着。而戴员还是跟原来一样低头吃着菜，好像什么都不关他事一样，更像是饿了几天一样。

赵牧苦着脸望向王梦芳，只能将希望放在她身上了，但王梦芳微微地摇摇头，示意暂时不要说话。赵牧才心领神会地端详起桌上的筷子来，而此时妫览和戴员猛地站起身，这让赵牧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