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结束还是开始？

双龙山上正进行着一场如火如荼的比赛，不，应该是一场碾压式的对抗赛。以凌统为首的士兵球队正被全员大汉的山贼球队疯狂地攻击着，最讽刺的是山贼队的守门员居然在打瞌睡，要不是刺眼的太阳光，想必他已经睡着了。

赵牧看着场上的情况越来越心凉，就算是猛烈的太阳也不能让他热起来，毕竟十比零的比分换谁都心凉。本想着这是一场翻身战，却没想到是一场耻辱战，他已经不敢看向凌统了，尽管凌统还在奋力地奔跑着。但无论凌统怎么努力，他也只能是一个被戏耍的猴子一样，在对方的控球下徒劳地奔跑。

“早知道干脆打一场仗算了，这下不仅害了凌统，还烙上耻辱的标签。”赵牧无力地想着，反观另外一边的王梦芳正一脸的轻松，嘴角上扬，完全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赵牧多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泥土里，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但却也无法躲避败北的事实。这还是关乎人命的赌约，输了就得掉脑袋，看着正在挣扎的凌统，就好比砧板上的活鱼一样，挣扎已经是徒劳的了。

“呜.......”

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整场比赛算是结束了，场边的香炉上只剩下两根烧没了香棍子，这也表示着比赛的时间准时无误。

比赛结束对于凌统来说，则是一切都要结束了，包括他的性命；而对于赵牧来说，则是结束狼狈的耻辱比赛，却是开始新的地狱之门。他们的内心都是崩溃的，但却只能靠意志力支撑着身体而不至于摔倒在地。

“啊！哈哈！”山贼们兴奋地笑起来，整个球场都是山贼们的叫喊声。

场边的山贼们高举着各式的兵器，兴奋地跳动着，犹如捧到了大力神杯一样高兴。当然，他们完全可以把凌统的脑袋当作一场荣誉，只是这个荣誉来得太轻而易举了，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早知如此，俺亦可上场矣！”一个瘸脚的山贼笑着说道。

“正是正是！”另一个附和道。

“哈哈......”

说的也是，这压倒性的比赛，想必换山贼们的任何人都可以将凌统他们打败。刚开始赵牧所说的乌合之众，原来说的正是凌统他们。凌统现在满头大汗，被余下没用得上的替补士兵搀扶着，脸色苍白得不似人形。其余的士兵也都是苦着脸，他们不仅输了比赛，还得输了一名将军。

赵牧满带着歉意地盯着凌统，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口像是被缝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凌统自然也察觉到赵牧的眼神，反倒毫无在乎地对着赵牧摆摆手，就好像他只是累得脸色苍白，而不是惧怕。

面对死亡，说不惧怕的人都是虚伪的。当然在此之前表露出的威风也是真情流露，但是当生命快要戛然而止的时候，内心肯定会有惧怕，这是人之常情。不过这世上自然还有很多面对死亡时，无法用人之常情，或者常识来解释的英雄。他们因为自身的责任感大于惧怕，所以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甚至直视着死亡，乃至嘲笑着死亡。

然而凌统是有些惧怕，与其说惧怕，不如说不甘心。因为他随父从军，想得是建功立业，但却没想到他准备要死在山贼之手。将军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谁想其父亲凌操尸骨未寒，却在征讨山贼时丢了性命，如何能令他甘心啊？但是愿赌服输，不甘心也不能丢了信用。

赵牧连忙悲伤地走近凌统，见其严重脱水，连忙取来水准备亲自喂他喝。

“凌将军，这次真的是对不住了！”赵牧轻声地说道。

严重脱水的凌统竟然对赵牧取来的水摆了摆手，一滴都不喝：“吾命将休，喝不喝也无妨矣！”

“但至少也能够先润润喉咙......”赵牧听到凌统这么说，不禁哽咽了。

“此番与军师无干，乃统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凌统咬牙说着，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凌统根本就不服的。

这样让赵牧更加的内疚起来，悲伤地说道：“早知道就按照将军所说的那样，离开这个地方就好了，也不用跟他们定什么赌约，踢什么比赛了......”

“逃避绝非大丈夫所为！”凌统认真地说道，但口干得非常厉害，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这时，王梦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她的球员们围了上来，更有很多好事者也凑上来看热闹，这可是他们当山贼以来，第一次用比赛的方式赢了军兵将军的脑袋。这应该也是山贼史上的第一次，作为亲历者，怎么能够放掉见证历史时刻的机会？所以嘻嘻哈哈地围上了好几圈，哪怕没有动手，就这样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凌统一等十八人淹死了，当然赵牧是除开的。

“凌将军果然有胆识！”王梦芳再次夸赞着凌统。

“寨主见笑了。”凌统这回倒是没有了脾气，谦虚地说道。

“梦芳，这个......”赵牧见王梦芳此时心情还挺好，就想着跟她商量一下能不能将那个可怕的赌约给取消了，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声音重叠地打断了。

“军师（相公），愿赌服输！”凌统和王梦芳不约而同地说道。

赵牧被这突如其来的叠声吓得一跳，但心中却知无法说服他们了，一个愿赌服输求死，另一个愿赌服输求赢，也就是说凌统必死无疑了。

在山坡下的张庭带领着剩余的士兵正等待着凌统的消息，所有人躲在树桩底下乘凉，就连到了饭点都不敢提出要吃饭。再说军队的头头都没有回来，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他们要是还优哉游哉地吃饭睡觉的话，那真可谓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了。

张庭不像其他人那么气定神闲，他想着凌统他们是深入虎穴，能不能胜利全身而退是个重要的问题，但随即想到有赵牧这个足球“创始人”，也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他却见山内冒起一阵浓烟，甚至有火焰直窜到半空。

“这......”张庭不禁张大着嘴巴，心里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凌统趁机点燃了贼窝，然后趁乱逃出来？想到这里，他连忙让所有人站起来，边想着这征讨双龙山之事总算结束了，然后又准备着接应凌统等人。

就连坡上看守的山贼们也不知发生什么事，只能着急地望着山顶的火焰来回踱步，一边还得关注着军兵的动静。

可这究竟是张庭想的已经结束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只知道烧起来的灰烬漫天地飞扬着，有些飞起火焰还落在某处枯草上去，惹起一片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