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针锋相对

柳清玫无意中向柳清漪身后看了一眼，柳清漪所站的位置是在假山后面，那里的月亮门直通外院。

而柳清玫这一看，正巧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道暗光从眼底滑过，柳清玫双眼含泪，泫然欲泣，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姐姐可是觉得清玫不过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庶女，所以不配和姐姐一起出行？”

柳清漪见柳清玫这眼泪珠串子似的往下掉，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在了那里，眨了眨眼睛，“你，你怎么突然，哭了？”

蠢货，柳清玫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并且也明显看到了自己和柳清漪，正朝着这边儿走过来的丞相和丞相夫人，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又迅速放下。

抬起手臂用袖子掩住口鼻，悄悄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瓶花椒，那味道呛人至极，直熏的自己泪眼朦胧的，眼眶通红。

而自己又和柳清漪站在一起，寻常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柳清漪欺负了自己，到时候自己只要再从中添油加醋几句。

你柳清漪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哼，嫡女怎么了，再怎么厉害，不还是被自己这个庶女玩弄于股掌之间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样想着，柳清玫抿了抿嘴，一张小脸儿哭的梨花带雨，大眼睛几乎肿成了核桃，委委屈屈地看着柳清漪。

柳清玫咬紧了嘴唇，颤颤巍巍的开口，“清玫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罢了，也妄想和嫡女一同出行，可是清玫真的好想和姐姐一块儿玩。”

说着，柳清玫眼含期待，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柳清漪，那目光充满了孺慕之情，让人不忍心拒绝，

眼尾瞥向离假山还有几步之遥的丞相和丞相夫人，柳清玫抬起手装作擦眼泪的样子，实际上挡住了嘴角得意的笑，柳清漪，我看你这次怎么办！

看着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的柳清玫，柳清漪眉头紧皱，“柳清玫，你发什么疯？平白无故的有什么好哭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柳清漪突然反应了过来，柳清玫这样反常，肯定是有什么用意，如果自己直接向刚才那样责怪她，难保不会着了她的道。

想明白以后，柳清漪轻轻垂下眼眸，“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可是姐姐说了什么话惹得妹妹不开心了？妹妹这副作态，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是姐姐欺负了妹妹呢。”说着就要上去拉柳清玫的手。

该死，竟然不上钩，不过，有你前面那句话就够了，因为，丞相和丞相夫人已经到了她们的身后，柳清玫身子微微颤抖，避开课柳清漪的手。

这个时候，柳清漪地身后传来了一道严肃却蕴含着怒意的声音，“清漪，你在干什么！”

柳清漪听见自家丞相爹的声音，一瞬间就明白了刚刚柳清玫打的什么主意，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柳清漪气急，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和爹爹顶嘴，只会让爹爹觉得自己冥顽不灵，到时候不就更顺了柳清玫的意了。

这么想着，柳清漪就开始回忆从小自己因为爹爹的偏心，被柳清玫陷害了多少次，然而每次爹爹从来都不听自己的解释，只相信柳清玫的话，然后惩罚自己。

柳清漪想着想着，不由得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眼里不由得也泛起了泪花，柳清玫那是花椒熏的，可是柳清漪却是货真价实的委屈了。

转过头看着丞相大人，柳清漪颤抖着开口，“清漪怎么知道妹妹怎么了，妹妹和清漪正说着话儿，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却突然哭了起来，清漪这边正手足无措想要安慰妹妹一下呢，谁知道爹爹就过来了，竟然连缘由都不问，直接就来指责清漪。”

柳丞相被柳清漪说的脸上一阵讪讪，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丝丝的愧疚之感，但是转念又想到她一个姑娘家，竟然敢顶撞长辈了，那丝本来就少的可怜的愧疚之感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之下一滴小水珠一样，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想到这里，柳丞相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盯着柳清漪，“你作为嫡女，公然顶撞长辈，还有理了不成？”

“何况，如果你什么都没说，清玫会突然哭起来？眼泪难道还可以说掉下来就掉下来嘛？”

柳丞相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哼，定是清漪欺负了清玫，清玫的性子和清玫的生母一样，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单纯，清漪作为姐姐，怎么就不知道让着点儿清玫呢。

这么想着，柳丞相看着柳清漪，眼神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清漪，你是大家嫡女，要有气度，欺负庶妹，你娘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你的涵养就只有这些？”

“爹爹别说了，姐姐真的没有欺负清玫，是清玫自己，”柳清玫说着，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是清玫自己不自量力。”

丞相夫人恨恨地瞪了柳清玫一眼，小贱人，和你那个贱人娘一样，就知道装柔弱扮可怜，想着又颇为不成器地看了柳清漪一眼，你也是个没用的，从小到大，都被柳清玫暗算了多少次了也不长记性，这次竟然还连累了自己！

柳清漪见着柳丞相都不问过程，只是一味地职责自己，而母亲不但不帮自己说话，还暗自埋怨自己不争气，一时间不由得悲从心来，只觉得委屈极了，恨恨地瞪了柳丞相一眼，转身跑开了。

柳丞相见柳清漪话也不说，直接跑开了，更加生气，扭头瞪了丞相夫人一眼，“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说完，柳丞相转身，拂袖离去。

目送丞相走远，丞相夫人看着柳清玫，唇角轻轻勾起，眼里阴狠之色一闪而过，面沉如水，

“既然你这一副你姐姐给了你委屈受的样子，那待在母亲身边也定然觉得我亏待了你，既然如此，你就先回你姨娘那去待几日吧，等什么时候你心情好了，再回来母亲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