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2章 让所有人都看着，记住是谁在守护这片土地！

自古以来，私自赈灾，以及私自出兵。

那都是大忌！

顾修作为北凉王的世子，是武将之后！

是边军的统帅！

如果说是第一代北凉王！

整个凉州，都是北凉的封国。

那个时候，北凉王的拥有当地绝对的军政大权！

当时的北凉王，纵然是任命官员，那么也是可以的！只需要禀报朝廷一声便是！

但是第二代北凉王因为皇帝的忌惮，最终选择上交了行政权！只保留了军权！

这就导致，从第二代北凉王开始，一直到现在，整个凉州的官员任命，都是有朝廷来任免的。

北凉王府再不接触。

到了顾修这一带，任命官员，自然是绝对不允许的！

更何况还是任命了一个四品大员，一郡之首！

尤其是还赈济灾民，开仓放粮，这就是地方行政官员的职责，亦是需要朝廷授权的，需要户部拨粮，需要一套严格的程序来监督执行，以防贪墨和滥用。

顾修直接以武力接管官仓，自行分发，这叫什么？这叫僭越，叫擅权，叫无视朝廷法度！

私自出兵掌控整个甘州城，更是朝廷大忌之中的大忌。

调兵需要兵部勘合，需要天子旨意，需要层层报备。

纵然北凉王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可是，那也是在面对外敌来袭时！

甘州郡，并无外敌，那么也自然就代表着这个权利无法使用！

程序上，根本就是不合法度！

仅仅是凭借北凉王府的镇岳龙符，直接调兵，形同割据武装的私自行动。

还杀了郡守张显之，杀了乾泰商行的钱中元。

这是擅杀朝廷命官，劫掠民间商行，形同造反。

即便张显之等人罪证确凿，也该由朝廷三法司会审，由天子下旨定罪。顾修直接“代天行法”，这置朝廷法统于何地？置天子威严于何地？

罗振鹏的话，亦是让海瑞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

“罗将军.....”

海瑞目光望向罗振鹏，声音低沉：“你说，一个手握重兵，深的边民拥戴，却又行事如此....不拘常法的藩王世子

，对朝廷而言，是福是祸？”

闻言，罗振鹏也是沉默了片刻，道：“海大人，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但是末将也知道，北凉铁军能打，能守住边关，能让鞑子不敢南下。

今日所见，甘州百姓也确实念着顾修的好，都是为了百姓！

但是......”

说到这里，罗振鹏顿了顿，道：“顾修私自调兵，擅杀朝廷命官，这些事，按照大周律法，纵然是北凉王，那么也应该受到严惩，更何况，他还不是北凉王！

毕竟，没规矩不成方圆！人人都学他这般，那么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是啊！”

海瑞叹了口气，脸上浮现起了一丝疲惫之色：“罗将军，你说的很对，律法是朝廷的根基，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人人都如顾修这般，仅仅凭借自己个人的好恶，凭手中刀兵行事，天下必将大乱！”

说到这里，海瑞迟疑了一下，他像是在对罗振鹏说，又像是再对自己说。

“但......边关的稳定，百姓的生机，难道就不重要了吗？张显之那些人的罪行，若非顾修出手的话，都不知道要拖到何年何月，亦是并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受苦受难......”

罗振鹏没有再说话。

因为此刻的他，内心都是极其复杂的。

一方面，他也十分佩服，北凉铁军在如此苦寒之地，为大周镇守边关。

可是另外一方面，他是天子的人，自然是需要维护天子的颜面。

不尊律法！那便是对抗朝廷！对抗朝廷！那就是驳天子颜面！

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还逛吗？”

罗振鹏望着海瑞。

“逛.....为什么不逛......”

海瑞肯定道：“既然今日做好了准备要出来看看，那么就应该好好看看！”

二人接着前行。

很快，来到了一处空地上。

说是空地，实际上上面也都有人在施工。

似乎是在铺设地砖，也已经铺设了不小一块区域，尤其是在正中央，近百人，正在挪动一块大石头。

而这一处地方的对面，就是整个甘州郡的郡守府。

“这是在做什么啊？”

罗振鹏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块大石头看着像是一块碑？难不成是在给自己立碑？彰显自己的王道？”

海瑞也停下了脚步，望向那处热火朝天的工地。

数十名工匠和民夫正在忙碌，一块巨大的青石被众人用绳索还有滚木等工具正在暖暖挪动。

看着这形状，的确像是一块碑石，但是离得远，并未看清楚。

“过去看俺......”

海瑞说道。

二人走进，只见工地上，秩序尽然，工匠们喊着口号，配合十分的默契。

一旁，还有几名身着官吏服侍的人在指挥，态度平和，并无那种呵斥大骂的景象。

海瑞拦住一位正在休息的工匠，语气十分的客气：“这位大哥，叨扰了，能否问一下，这是在修什么？”

“嗯.....”

那工匠抹了一把汗，抬起头看向海瑞，见海瑞气度不凡但是衣着朴素，尤其是海瑞那典型的南方口信，笑了笑：“你是外乡人吧？估计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这是在立碑呢！”

果然是立碑！

“立碑？”

罗振鹏有些急迫的开口：“是给谁立碑？为什么要立在这，还正对着郡守府？”

说起这个。

那工匠脸上露出崇敬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这一块碑可是英雄纪念碑！是世子爷下令修建的，当然是要立在郡守府前最显眼的地方了！”

“什么？英雄纪念碑？”

海瑞与罗振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自古以来，各种纪念碑不是没有！

有些是用来纪念皇帝功德的！亦或者是仙人！

可是英烈，他们还真是从未听说过。

“是啊！”

那工匠解释道：“世子爷说了！咱们北凉能够安生过日子！靠的是历代戍边的将士，舍生忘死的英烈们用命话来的！

尤其是老王爷和八位世子爷！还有那么多不知名的士卒。

这碑，就是专门用来纪念他们的！

世子爷说了，为的就是要所有甘州百姓，所有来郡守府办事的官员都看着，记住是谁在守护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