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如墨 第三十七章 竹湘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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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十分人家静，门前灯火无油添，夜鸟轻鸣呼来者，不知何人还不还。若有无眠当望月，今日此月也无眠，却非寒宫悲凉尽，道是惊心动魄时。

卿府马车，无人街道，飞驰而过，落叶枯黄。

车内自然乃如墨，朝辞二人。此刻，美人在君怀，闭眼若梦中，偶有眉头皱，不知今如何。唯如墨之忧色，半分未舒缓，急唤车马驰，恨其不知飞。

直待次日午时，卿府来往医者已上百人，奈何皆为摇头，言说已是不还人。可怜百药尝过，魂已萧萧，断肠了却尘世，谁来相留，不知不知，泪眼茫茫。

医者出门去，无药救佳人，阴阳若两隔，哀尽伤心人。故而相传：如墨眼见伊人无望，已是急血攻心，昏厥数次。此般满目疮痍，哪是昔日征战沙场之将，任谁一见，无不叹息之，惋惜之。

大好河山俊儿郎，持枪沙场震八方，奈何竟是痴情士，为卿生死两茫茫。竹湘之院，落歌紧守门外，见医者不留，不禁泪眼婆娑。他人见此，心怜君，叹师徒情意，太匆匆。

卿府若临沙场事，人来人往不知行，故而谢绝门外客，天下如何不相知。此刻，莫管天下苍生如何，君郎心中只美人一人，莫道卿子凉情薄，奈何君，太情痴。世间若无伊人在，护尽苍生又为何，许是此心凉凉，余事顾不了。

竹湘往来人纷纷，踏落泥花人未怜，微风轻过忽惊寒，唯恐凉凉着美人。然林墨之院，实乃另一景象，若外人得见，当不敢信也。皆道君郎痴情人，未料此刻，香茶浅斟，笑靥难藏。

实则，林墨书房中，不止如墨一人，此间，褐蓝枭，褐蓝轲皆在屋内，纵乃朝辞，亦在其中。四人围桌而坐，然，虽有茶香四溢，难掩其中怒意，想来，其怒者，自然乃褐蓝枭也。

旁有金色毛犬，正乃十七也。其前爪扶桌，左右张望，可爱万分。 朝辞轻拂其毛发，其露萌意，知人十分。

许久，褐蓝枭饮尽杯中之茶，渐收怒意，方才言道：“ 尔等皆为胡闹之举，而成今日之事，已非老夫之控也，眼下，唯阿辞尽快归往云阿婆之处，方能无恙。”

褐蓝枭之意，乃以金蝉脱壳之计，先传朝辞毒发不得治，以使武皇轻意，而朝辞趁机出城，归家而去。如此，便可保众人无恙。

然此言即出，褐蓝轲，如墨二人皆忙言不可。二人皆明了，渊祭村非常人可入，褐蓝轲虽褐氏人，然非褐氏之主，眼下，万不得入。如墨，虽系褐氏，然其久居天子身侧，更不得入。

故而，美人一归无相见，往后余生思念成，卿在远处泪如何，君在此处难以知。若此一别乃一生，一生何苦命悠长，即无美人扶蹙眉，谁求余生尽意人。 若非不得已，切莫道离别。

然褐蓝枭怒起，若非朝辞及时出言拦下，怕是美人归期已至之事便不能瞒。云阿婆曾言：百日须归。如今只剩一月之期，若还未启程，怕是归去不及也。

然褐蓝轲，卿如墨，朝辞三人情意非昔日可言，褐蓝枭亦是知此中之意，故时至今日未曾道明此事，只待朝辞言归期，便归往去也。

无奈美人心中，归期何时依旧无，红尘纷扰太匆匆，一如昨日是初见，只觉还未成旧人。一月之短，短如昨日方才见；留恋肠断，断尽归去长途。

褐蓝枭见归期之事不可不言，便趁机打发余下二人往竹湘院而去，留朝辞以谈。

“ 归期之事早已备全，可随时启也，阿辞，切莫再耽搁，汝若半分恙，如何面阿婆。” 百日归期之约，褐蓝枭未敢望，故而如何，红尘逗留莫再留。

朝辞苦笑，言道：“ 此间多事之秋，怎可于此时离去，况吾红尘思念未断，又如何归去。故庄主再延下几日，待朝辞一一以解可好？”

“ 若阿辞真于此时归去，此生怕是与如墨不再相见，既为诀别，何不言明。”

曲曲柔肠当如何，难解思念泪衣裳，若道诀别生不见，余生漫漫尽煎熬。褐蓝枭亦为人生过来人，当知美人心中不忍，非红尘繁华惹人恋，实乃人间有君郎。一切，于一缘字，有缘相逢，有缘成思。

褐蓝枭直言，最多延下三日，此间，朝辞当道尽所有，往后相思也罢，相忘也罢，相守也罢，美人独自斟酌也。

然其不知，美人心中无归期，何来心思作离别，既入红尘惹纷扰，余生怎甘静心来。延下归期日不过眼下言，争得一日也道一日欢。

故而三日后，怕是又复三日期。唯无奈也，褐蓝枭未曾察觉。

忽有十七觉屋外异常，忙至屋外而去，然其之声非厉色，故而美人一笑，知其忽来之人，故而与褐蓝枭道：“ 庄主欲知昨日紫兮殿之事，且先由阿辞引见一人。”

原来，褐蓝枭今日一直问起昨日之事，奈何朝辞只言时候未到，如墨亦不告知，想来这忽来之人，便乃朝辞所待之人。

朝辞起身至屋门，如墨便已带人入院来，只见那人满头白发苍容颜，一袭素衣无华色，余生已是残叶褪，再无年华笑江湖。然其腰间一玉刻八卦，若隐若现见其颜，又闻袖间银线在，着字而绣非常人。

十七所觉之人，便乃此人，然其静卧美人前，两眼直观白发翁。

那人见朝辞，竟乃双膝着地而跪，如墨未拦，似已明了，朝辞泰然，未有惊恐。只闻白发翁言道：“ 渊祭天子正拜见祭神。”

此言一出，实乃惊人，尤其褐蓝枭也，故而褐蓝枭先言道：“ 汝乃卜师袁天罡，何以道之乃渊祭族人天子正也？”

原来，此人名为袁天罡，正乃武皇之卜师，测皇家密事，虽不涉朝政，却得武皇重用也。天下局势，脉络奇归，风水转换，墓穴疑探，此人皆可运筹其中，朝中之人只得听闻，未有常见，民间相传，惊为天人。

此人亦为鬼没之才，若无武皇召，天下人难寻。褐蓝庄人遍天下，亦只画像以见，传说以闻，今日见，万般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