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今日这一宴

其实在这五个山越中，只有费栈的势力也在泾县山岭之内。

而金奇、毛甘、陈仆、祖山四人的势力范围其实远在歙县和黟县，只是因为他们所占山头也是在连通泾县的黄山山脉内，故而他们也就依附在了祖郎这位泾县的山越宗帅名下。

特别是那毛甘在未来还修建了歙县第一座城池，后被称为毛甘故城，可见在一些都是山岭的郡县中，其实连县城都是没有的，只是官府在地图上定下了一个郡县的地理范围。

这次祖郎想迁移泾县山越去豫章做老百姓，对于这四人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只要不把事情弄到他们头上，他们也无所谓了。

虽然少了泾县这边的山越，他们会显得势单力孤一些，可他们同样也能将势力往泾县这边延伸过来，趁机占下祖郎他们离开后留下的地盘。

可以说这次祖郎需要说服的人物，最关键的也就是这个费栈。

只是这个费栈和金奇、毛甘两人关系也是不错，平日里便是他们三人结盟和祖郎暗暗抗衡的。

这次费栈来了，金奇、毛甘两人只是派来了代表，也说明他们很可能是在外面支持着费栈，就算是祖郎在宴会上动粗拿下了费栈，他们却也能在外面威胁祖郎不敢对费栈轻易做什么。

由此可见，金奇、毛甘两人派来的代表应该也是以费栈的意见马首是瞻的，费栈也就是仗着金奇、毛甘的支持，才敢正大光明的来参加宴会。

而在这次的宴会主席位上，朱卫倒是和祖郎坐在同一张大的席案后面，在他们两人身后则是王语嫣、穆兰的席案，至于凌操被指派去守护这次宴会的安全了，并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可也就是因为朱卫和祖郎同席坐着，所有来参加宴席的山越头领都不免看着朱卫议论纷纷。

不光是那些不被祖郎直接掌控的山越大小头目，即便是祖郎这边控制下的不少山越头目，在不知道内情之下，也是不明白朱卫是什么人，为何可以和祖郎同席而坐。

反倒是那费栈心里有数，应该知道朱卫是什么人了，故而只是安安稳稳的盘膝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双目微眯的养着精神，似乎是心中已经拿定了什么主意了。

等这来参加宴会的山越大小头领都来的差不多了，祖郎便让人敲响了云板，宴会也就正式开始了。

很快宴会场外不少人便纷纷为宴会上的席案送来了酒肉菜蔬，不过这些山越头领多少粗鲁的汉子，所以送上来的主要也是大块的烤肉和一瓮瓮的浊酒，再加上沾肉用的酱汁之类的。

祖郎举起了酒爵，站立了起来，向着宴席上大大小小的山越头领开口道，“诸位弟兄，此番祖郎从豫章归来，想来不少弟兄已经听说了祖郎之事，没错，如今祖郎已然投在了主公帐下，故，今日宴请诸位弟兄，便是祖郎与诸位弟兄的告别之宴！此后，祖郎便要追随主公，征伐天下，谋一个拜将封侯出身！哈哈哈，来，诸位弟兄，满饮此爵！”

祖郎并没有托辞言他，直接便说出了他已经投靠朱卫的事情，不过话语中却也有用封侯拜将这样的功业性话题，吸引一下这边大小山越头领的心思。

听了祖郎的话语，早已知晓这事情的祖郎帐下为首几个山越统领和费栈这边等人自然没什么惊讶，只是举起了酒爵，向祖郎敬了一下，继而一口饮下。

而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山越头领，虽然也曾听说了一些，可此刻真正听到祖郎承认了，却还是有些惊讶。

其中自然由祖郎暗中安排之人站立了起来，“宗帅，怎么就这样要抛下弟兄们了麽，某家不管，宗帅去哪里，某家也要跟着一起去，就算是跟着宗帅为一小卒，也是好的！”

“是啊，宗帅，某也是誓死追随宗帅，莫不是宗帅脱了贼身，便不管某家这些弟兄了！”

又一个祖郎这边安排的头领站立起来，向祖郎表示着忠心，显示他跟随祖郎的心思。

听了他们两人的话语，很快又有了一些人起来表示了忠心，这里面一些是托，一些则是随大流的脱口而出之话。

可以说祖郎这边直属的手下，有九成都被鼓动着愿意跟随祖郎去当官兵，剩下一些心头虽然犹豫，可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来。

见到这一幕，费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目光向自己这一侧看了几眼，坐在右侧这边的大小山越头领中，也有些被氛围鼓动，倒也叫喊着要跟祖郎，可更多人却是看向了前面的费栈等人。

祖郎听到了这样的话语，自然也是大笑了起来，“哈哈，某家又怎会抛弃弟兄们不顾，今日这一宴，即是告别宴，却也是商议大事之宴，吾等入山为贼，外人称吾等为山越野人，宗贼乱民，某家也知晓，弟兄们心头还是有些不甘的，可这不能怪吾等，此乃是世道所迫也！”

“对啊！宗帅说的没错，哼哼，某家便是被那张家所逼，不得不杀人逃入山里！”

“嗯，某家也是，被地方上抢了田地，还让官府抓某家去服苦役，某家半路上逃了回来，便也逃进了山里！”

“唉，某家也不想为贼，可山外不允，某家也只能为贼了！”

听了祖郎这样的话语，很快又有好几人站起来说着话语，这倒不是托，而是一些山越头领自己的感触。

“好，诸位弟兄且先听某把话说完！”

祖郎见下面一个个的说话，倒是让他要讲的话语被打断了，便伸手安抚一下，等下面安静了一些才又开口道，“某家知晓，世道不公，吾等才入山自保，用一身力气，用手中刀兵，为吾等求一个公道！可这为贼，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待吾等老去，只怕是连埋尸祖宗之地都无法做到，更是无颜去见列祖列宗的！”

“故而，寻一位英主，出山入仕，将这天下清理一番，便可以重新恢复这世间的公平，便能让天下如吾等弟兄之人，皆可安稳生活，方是正道！”

“如今祖郎已然寻到了英主，乃是钱唐侯朱太尉之子，乃是单骑定历阳，火烧孙家郎，一战定豫章之朱家二郎，朱卫，朱公子！而今主公已有豫章为根基，心怀天下之志，乃是上天赐福之人，更是身蕴天命之运势，某家相信，追随主公，必能洗荡如今天下之不公，让某家一展心中志愿，也能光耀祖宗之门楣！”

祖郎说着便转身向朱卫恭敬的行了一礼，将朱卫的身份也算是展示了出来，这是在为朱卫的身份地位造势。

朱卫顺势起身，对祖郎还了一礼，随后便也转头看向了宴会中的大小山越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