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四海入明疆

许哲望着迎风招展的红旗，缓缓道：

“旗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面旗能立住，靠的不是颜色，是船坚炮利、海军敢战、百姓同心、朝廷不乱。”

正说着，一艘巡检快船疾驰而来，船上红旗鲜明，水手高声禀报：

“启禀大人！

外洋三艘海盗船，在渤海口徘徊，一见我军战船高悬大明旗，不敢靠近，掉头就跑了！”

朱晖哈哈大笑：

“听见没有！旗还没动，贼先胆寒！

这就是国威！”

张懋点头：

“一面旗，胜过千军万马。”

岸边更是热闹。

百姓出门办事，抬头就能看见衙门、商号、渡口红旗飘扬，人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底气。

老船匠陈老爹带着徒弟在码头干活，指着旗面笑道：

“以后咱们造的船，不管开到哪儿，只要挂上这面旗，就是到家了。

谁要是敢欺辱咱们大明的人，先问问这旗答应不答应！”

一旁挑菜去罐头厂的农妇也笑着接话：

“以前总觉得朝廷离咱们远，现在天天看见这红旗，就觉得皇上、许大人、海军，都在咱们身边护着。”

学堂里，学子们每日升旗、行礼、唱颂，心气一日高过一日。

教习对着众学子道：

“这旗，是你们的脸面，是大明的脸面。

将来你们出海为官、驾船、经商，旗在，就不能给大明丢人。”

消息传回京城，弘治帝听了萧敬的回奏，龙颜大悦。

弘治对徐溥等阁老道：

“许哲立这一面旗，比朕下十道安民告示都管用。

百姓有归属，将士有斗志，海外有威严。

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术。”

徐溥躬身道：

“臣已命六部、各省衙门一律悬挂，驿站、边关、漕运码头也陆续换上。

如今从京城到天津，一路红旗相接，观者如堵，都说盛世气象。”

弘治笑道：

“赏！

设计者王二柱再升一级，赏布十匹、米十石；

许哲筹划有功，加太子少保衔，依旧总领沿海海事。”

萧敬连忙应声：

“奴才这就传旨！”

天津行辕接旨那日，全城鼓乐喧天。

许哲登高台，对着数万军民朗声道：

“今日红旗立，明日四海平。

战船所至，旗之所指，便是大明疆土！

百姓安乐，商路畅通，海军扬威，国库充盈——

这就是我等要为大明守住的天下！”

台下军民齐声高呼，声浪盖过海潮：

“大明万岁！

红旗万岁！

许大人万岁！”

许哲望着漫天赤红，心中清楚：

从造船、练兵、开海、立旗，

大明已经彻底走出内陆，走向了海洋。

而属于这个时代的传奇，才刚刚扬帆。

秋风渐起，大沽口的海面被吹得波光粼粼，成千上万面大明红日定海旗在战船、码头、官署上空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像一片烧红了的大海。

许哲站在主旗舰的船头，身旁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晖、刑部尚书白昂、吏部尚书耿裕等人都已到齐，今日是大明海军正式成军、首批远洋船队祭海出航的日子。

朱晖按着腰间长刀，声音都有些发颤：

“伯昭，三年了。从一片荒滩，到船厂遍地、战船连营、红旗遮海……今儿终于要正式出海了！”

张懋望着一排排炮口森然的战船，也是感慨万千：

“想当初，咱们连一艘像样的远洋船都没有，航海图更是一张废纸。如今……火炮、战船、海军、旗幡、粮罐、学堂，一应俱全。老夫今日，才算真正见到什么叫移山填海之才。”

许哲微微拱手：

“非我一人之功，是陛下圣明、内阁支持、将士用命、百姓出力，才有今日局面。”

白昂抚须笑道：

“许大人过谦了。若无你一张海图、一套布局、一步一步稳

扎稳打，我大明依旧困守陆地，哪有今日扬威四海的气象？”

耿裕也点头：

“朝堂之上，如今已是众口一词。谁都知道，海事一开，国库日丰，百姓乐业，边饷不愁。你这太子少保，实至名归。”

说话间，号角声陡然吹响，三声炮响震天，祭海仪式开始。

主祭官登坛宣读祝文，声传四野：

“维大明弘治年，天子御极，海宇清宁。特设舟师，远航万邦，护商安民，开疆拓利……伏祈海神庇佑，战船安渡，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礼毕，全军将士对着京城方向跪拜，山呼万岁，而后齐刷刷望向那面高高在上的红日定海旗。

许哲扬声下令：

“升旗！起航！”

随着一声令下，旗舰桅杆上的红日定海旗缓缓升至顶端，海风一卷，瞬间舒展飞扬。

紧随其后，左右两翼战船、后方商船、补给舰、护航舰……

一面接一面红旗升起，

一艘接一艘战船鸣炮，

海面上炮声连绵，红旗翻涌，气势直冲云霄。

岸边百姓、工匠、学堂师生、官吏家属，挤得人山人海，欢呼声、鼓掌声、哭笑声混在一起。

老船匠陈老爹抹着眼泪，对身边徒子徒孙道：

“看见了吗！这是咱们亲手造的船！亲手挂的旗！

从今往后，天下人都知道，大明的船，能走到天边！”

一个年轻水兵对着船队高喊：

“出海立功！光耀门楣！”

更多人跟着齐声呐喊：

“大明必胜！红旗不倒！”

旗舰之上，张懋拍着许哲的肩：

“伯昭，下命令吧！第一站，去哪儿？”

许哲目光投向茫茫南海，语气沉稳如铁：

“先去朝鲜，再去倭国，清剿海盗，倭寇，打通航线，立我大明旗号。

再寻矿藏产地，派人登陆勘探，金、银、铜、锡，凡有利于国者，尽数运回。

市舶司关口已备，商船随行，一边通商，一边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