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海政振朝纲

一旁，保国公朱晖刚从海边练兵回来，满身风尘，看见这场面哈哈大笑：

“伯昭，你可真行！练兵、造船、办厂，样样都抓得有声有色。

现在倒好，海军还没出海，先把周边百姓给养富了！”

许哲笑道：

“将士在海上卖命，不能让他们饿着。百姓能跟着得利，才会真心支持开海。

将来船队出海，人人都念着海军的好，这海路才能长久太平。”

这时，罐头厂的匠人跑出来禀报：

“大人！第一批肉罐头、菜罐头已经出锅封坛了！您要不要尝尝？”

张懋立刻来了兴致：

“走走走！老夫也尝尝这远洋美味！”

众人走进作坊，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许哲打开一罐，分给众人品尝。

张懋吃了一口，连连点头：

“好吃！比军营里的干肉强十倍！

有这东西，弟兄们在海上，也能顿顿吃上热乎菜了！”

朱晖抹了抹嘴，笑道：

“别说将士们了，我都想跟着船队出海，天天吃这个！

伯昭，你放心练兵，这后勤粮草，有罐头厂在，稳得很！”

许哲望着热气腾腾的作坊，又望向外面络绎不绝的百姓车辆，心中安稳。

船已备，兵已练，粮已足。

大明海军扬帆远航、威震四海的日子，近在眼前了。

许哲在天津又是造船、练兵、办罐头厂，又是开靖海武备学堂、建罐头厂，把沿海一带搞得热火朝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几天就飞满了整个京城。

这日散朝之后，文武百官三三两两聚在午门之外，议论声嗡嗡一片。

户部尚书白昂先开了口，一脸喜色：

“诸位可知晓？许侍郎在天津收肉食果蔬，价高三成，现银结算，周边百姓日夜不绝，车都排到十里外了。国库没多花一两银子，海军粮草竟如此充足，真是奇才啊

！”

一旁的刑部侍郎捋着胡子叹道：

“何止粮草。造船厂日夜赶工，靖海学堂挤破门槛，连海军都练得气势如虹。照这个势头，不出一年，我大明远洋船队便可成型。”

立刻有人接话：

“听说他还弄出一种密封罐头，肉菜放数月不腐。将来海军远洋数月，再也不愁吃食，这可是古今未有之奇技！”

一位老御史捻须点头：

“从前海禁百年，沿海百姓穷困，卫所疲弱。如今许伯昭一开海，船厂、市舶司、学堂、作坊、海军一并兴起，连内陆百姓都跟着得利。这哪里是开海，分明是再造一方生机。”

也有年轻官员凑在一起，满眼羡慕：

“真想调去天津当差啊！不管是市舶司、造船厂，还是罐头厂、学堂，全是实打实的差事，有功可立、有利可图，比在京里熬资历强多了。”

“可不是嘛！许少宰用人不论出身，只看本事。听说不少寒门子弟、军户子弟，在学堂里做得风生水起。”

勋贵一派更是得意洋洋。

英国公府的一个远亲官员，扬着下巴道：

“咱们国公说了，再过两月，第一批远洋大船便可下水。海军一出海，南洋航线一通，金银那是源源不断往回运。

到时候，咱们大明国库，想不充盈都难！”

成国公府的人也跟着笑道：

“将来五省市舶司一开，商船出海五成税，朝廷躺着收钱。田赋不加，百姓不怨，国用自足，这可是千古难遇的局面。”

自然也有守旧的文臣忧心忡忡，小声嘀咕：

“搞这些奇技淫巧、逐末之利，怕是有违祖制。远洋万里，万一引狼入室，再生祸端，如何是好？”

这话刚出口，立刻被旁边人打断：

“祖制？太祖禁海是国力不足！如今海军强盛、船坚炮利，许侍郎又有天下海图，矿藏、航路一清二楚，何惧之有？”

“再说，沿海百姓如今安居乐业，争相

送子弟入海军、进学堂，人心所向，岂是几句祖制就能挡得住的？”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说得对！许侍郎这是强国富民的大计，利在千秋！”

“有许伯昭在，我大明中兴指日可待！”

“陛下真是慧眼识珠，得了这么一位肱骨之臣！”

议论声越发热烈，人人脸上都带着期盼与振奋。

这些话，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宫内。

弘治帝坐在御书房，听萧敬一一回禀，龙颜大悦，一拍御案笑道：

“好一个许哲！

船在造、兵在练、民在富、国在强。

如此下去，大明何愁不兴，何愁不富？

传朕旨意，天津诸事，许哲全权做主，朝廷各部一律配合，谁敢掣肘，以阻挠国计论处！”

御书房内，暖炉生温，弘治帝拿着从天津快马送来的奏折，越看越是神色明亮。

萧敬侍立在旁，见皇帝面露喜色，轻声笑道：“万岁，许大人在天津办的差事，一桩比一桩振奋人心呢。”

弘治放下奏折，抚掌笑道：

“何止振奋，简直是前所未有！

朕即位八年，励精图治，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国库之事、边饷之事、百姓生计之事，总觉得差了一口气。

如今许哲一开海，造船、练兵、办学堂、设罐头厂，不动民田、不加赋税，竟把事情做得如此红火。”

一旁刚进来的内阁首辅徐溥，躬身奏道：

“陛下圣明，任用许哲乃是大明之福。臣听闻，天津周边百里百姓，因卖肉食、蔬菜、给船厂做工，家家增收，村落之间一片欢腾，地方官府奏报里都说，民风都比往日和顺了许多。”

弘治点点头，叹道：

“徐卿，你是老臣，最懂朕的心思。

朕最怕的，就是穷兵黩武、苛剥百姓。

许哲这法子好啊——以海养兵，以商富国，以利安民。罐头厂一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