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民心载新政

人群之中，一名身着素色绸缎、面目干练的当铺掌柜，犹豫许久，终于挤上前来，对着许哲恭恭敬敬拱手一礼，神色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

“许侍郎，小人有一事斗胆请教，还望大人解惑。”

许哲微微抬手，语气温和：“掌柜但讲无妨，今日新政开市，但凡有疑惑、有诉求，本官尽数听之、答之。”

当铺掌柜定了定神，连忙说道：“小人世代经营当铺，平日里常有收当、典当、小额放贷的生意。如今朝廷推行弘治新数、开立官办银行，小人想问问，往后当铺日常记账、核算本息、登记当票，可否也改用弘治数字？”

“除此之外，小人还有一桩最大难处。往日小店周转银两，只能求助民间私庄高利拆借，年年被利息压得喘不过气。不知咱们民间当铺，可否与大明银行对接周转？若是银钱短缺，能不能向官行借贷应急？”

许哲闻言淡然一笑，从容回话：“自然可以，且是正大光明、合规可行。”

“弘治数字本就是官民通用的新法记数，不拘官府、银行、商铺、作坊、当铺，但凡需要记账对账之处，皆可随意使用，朝廷大力提倡、绝不限制。”

“至于银钱周转借贷，只要你的当铺合规经营、诚信待客、不欺小民、账目清晰可查，便可随时向大明银行提交拆借申请。合规商户，一律享受官方低息优待，远胜民间私庄高利盘剥。”

闻言一瞬，当铺掌柜眉眼骤亮，满脸狂喜，连连拱手作揖，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此生路！”

“不瞒大人，近些年私钱庄把持市面，利息层层加码，小人小小当铺，大半盈利都被高利贷吞走，苦苦支撑、度日维艰，好几次险些撑不下去、关门歇业！如今能对接官行低息周转，真是救了小店、救了我们一众本分商户！”

许哲看着他恳切模样，神色端正，缓缓道：“经商以诚信为本，立业以安民为根。你只要坚守规矩、守法经营、不压榨穷苦百姓、不哄骗小民典当，朝廷便会为你留一条安稳生路，让本分商户有立足之地、有发展之机。”

当铺掌柜连连躬身：“小人谨记大人教诲！此生必定守法经营、公允待客，绝不辜负朝廷仁政！”

正当商户满心欢喜退下之际，顺天府尹陪着一名身着锦衣卫制服、身姿挺拔的千户，快步穿过人群走来。千户上前一步，对着许哲躬身行礼，神色肃穆端正。

“许侍郎，属下奉刘阁老与内阁之命前来复命。今日京城暗中造谣、街头串联、煽动挤兑、诋毁新政的所有人员，属下已尽数抓捕归案。”

“连夜审讯核对供词，已然查实，此事绝非散民自发，乃是京城老牌私贷团伙、多家不法钱庄老板暗中牵头、出钱出力，蓄意搅乱新政、动摇民心。如今所有主犯、从犯无一漏网，尽数关押诏狱，不日便会当堂公开审案、明正典刑，公示天下、以儆效尤！”

许哲微微颔首，目光清冷沉稳：“辛苦千户连夜操劳、迅速平乱。稍后公示罪状、张贴布告之时，切记写明前因后果、实情原委。”

“要让全城百姓、乃至天下世人都清清楚楚知晓，朝廷取缔私庄高利、开立官办银行，并非与民争利，而是为民除害、肃清盘剥、斩断豪强鱼肉小民的黑手，让百姓看清新政本意。”

千户郑重抱拳：“属下明白！必定字字据实、清晰公示，正本清源、安定民心！”

待锦衣卫千户退下，顺天府尹满面喜色，连忙上前补报：“许侍郎，还有一桩大喜事！方才京城城内各大粮行、布行、杂货商行、南北货栈的一众掌柜，自发联名，打造了一块恭贺匾额，特意送来银行，想要敬献官府，以此表态拥戴新钞、拥护官行、支持新政！”

许哲闻言失笑，轻轻摆手：“匾额就不必了，太过形式浮华。”

“商户真心拥护、百姓真心信赖，远比任何牌匾虚名更实在。只要各行各业真心认新钞、日常用新钞、交易信新钞，主动对接银行汇兑存取，便是对新政最大的认可、最实的支持。”

顺天府尹连连点头：“侍郎格局高远，下官受教了

！”

此时，钱默快步上前，躬身轻声禀报：“大人，属下方才接收众多百姓问询，发现大家皆有一个共同顾虑。许多百姓家中亲眷、乡邻亲友远在外省州县，听闻京城银行惠民，却苦于路途遥远、往来不便，无法前来存兑银钞，纷纷询问朝廷日后可否在外地开设银行，方便四方百姓。”

此话一出，周围不少围观百姓纷纷点头附和，满眼期盼地望向许哲。

许哲见状，神色郑重，向前踏出半步，声音清亮沉稳，传遍四周人群，让人人听得真切。

“诸位乡亲放心，朝廷新政，从来不止惠及京城一地。”

“本官今日明确告知大家，朝廷已有完整规划。半年之内，咱们会在应天、苏州、杭州、开封、西安五大天下名城，率先开设大明银行分行，辐射南北数省。”

“一年之内，各省省城尽数落地分行。三年之内，逐步覆盖天下州县、贯通四方乡野。早晚有一天，我大明亿万百姓，无论身处天涯海角、南北东西，皆可就近存银兑钞、借贷周转、汇兑流通，再也不用奔波千里、劳碌往返。”

这番长远规划，听得在场百姓热血沸腾、满心振奋。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太好了！原来朝廷早就为咱们天下百姓想好了后路！”

“若是各州县都有银行，那咱们往后出门经商、走亲访友，银钱往来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许侍郎谋得长远、心系天下，真是一心为民的好官！”

人群角落，先前残存的几个观望地痞无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要伺机挑拨是非、窥探动静。此刻亲眼目睹万民归心、新政稳固、人人称颂的盛况，又听闻造谣主犯尽数入狱、严惩在即，顿时吓得心惊胆战、面如土色，再也不敢逗留，灰溜溜挤出人群、仓皇逃窜，彻底销声匿迹。

张承先望着四散而去的地痞，笑着上前说道：“大人，这些宵小之辈终于彻底散去。民心大势已定，从今往后，市井之间再也无人敢造谣诋毁、蓄意阻挠新政。”

许哲望着眼前人声鼎沸、祥和兴旺的景象，目光悠远绵长，缓缓开口：“今日银行开张、新钞通行、民心安定，仅仅是我大明中兴的第一步。”

“银行要步步求稳、根基扎牢；新钞要四通八达、流通天下；新数要普及万民、浸润市井。除此之外，清丈田亩、整顿吏治、充实国库、安定九边，一桩桩、一件件社稷大事，都要稳稳当当、次第推行，急不得、乱不得。”

钱默神色坚定，拱手道：“有大人居中主持、步步运筹，有陛下圣明支持、朝堂鼎力撑腰，更有万民民心所向、大势所趋，这些新政大计，必定一一落地、尽数功成！”

许哲缓缓抬头，望向皇宫所在的方向，天光辽阔、云朗风清，他轻声低语，语气郑重而恳切：

“但愿此生，不负陛下托付之重，不负天下苍生之盼，不负暗中牵挂、默默期许的有心人。”

暖煦阳光铺满大明银行的飞檐屋脊、青砖长街。清脆的开市锣声、利落的算盘算数声、百姓真挚的欢笑声、商户欣慰的道谢声交织相融，汇成了弘治中兴年间，最温暖、最踏实、最鲜活的盛世回响。

日头渐渐升至中天，临近午时，正阳门外的人流非但未见衰减，反而愈发繁盛。听闻新政利好的百姓、商户络绎不绝赶来，排队存兑、咨询借贷、了解新规，整条长街热闹祥和、秩序井然。

许哲正立于廊下，耐心安抚几位不懂新规、心存顾虑的年迈老者，一名身着户部官差服饰的差官，自皇宫方向快步疾行而来，步履匆匆、面带喜色，一路穿过人群，直奔阶前。

差官快步上前，跪地行礼，高声道：“许侍郎！陛下亲传口谕！”

许哲当即率领钱默、张承先等人躬身肃立，神色恭敬：“臣，恭迎圣谕！”

差官站直身子，朗声宣读圣意：“陛下口谕：朕闻大明银行顺利开张，市井安定、百姓踊跃、万民称颂、流言尽消，朕心甚慰！许哲办事沉稳得力、思虑周全、能担大任，特赐白玉如意一柄、锦缎八匹，以示

嘉奖。另嘱：新政初启，百业待兴，万事以稳为先，卿可放手施为、大胆革新，朝堂与朝廷，始终为你撑腰！”

许哲叩首在地，语气赤诚庄重：“臣许哲，叩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竭尽心力，稳妥推行新政、造福万民，绝不辜负圣恩圣望！”

差官连忙上前扶起许哲，压低声音笑意满满地说道：“许侍郎今日可是风头无量！陛下在宫内接连数次夸赞侍郎能干、稳重靠谱，刘阁老、徐阁老一众重臣也是喜不自胜，今日满朝文武，皆为新政开局大捷庆贺！”

许哲微微颔首，淡然回话：“劳陛下挂心、劳诸位阁老费心。银行如今局势安稳、民心已定，一切顺遂，无半分乱子，请陛下与朝堂放心。”

“如此甚好。”差官拱手行礼，“下官已然传旨完毕，即刻回宫复命，便不打扰侍郎处置要务了。”

待宫内差官离去，钱默难掩欣喜，上前笑道：“大人！陛下亲下嘉奖、御赐珍宝，这可是无上荣宠！今日银行顺利开市、万民拥戴，又得陛下圣嘉奖，当真双喜临门！”

张承先也由衷附和：“有陛下这般全然信任、鼎力支持，往后各省推行分行、落地新政，地方官吏再无借口推诿拖延，定然一路顺畅、无人阻挠！”

许哲轻轻摇头，神色依旧沉稳清醒，目光重新落回往来百姓身上：“世间虚名恩宠皆是其次，百姓安稳、市面安定、新政顺遂，才是实实在在的社稷之功。我们不必贪恋荣宠，沉下心，把眼下的事一件件做好，才是正道。”

话音刚落，人群前方主动走出数名身着精美绸缎、气度雍容沉稳的男子，皆是京城内资历最深、名望最高的商会行会首领、老牌富商士绅。为首一人迈步上前，对着许哲深深拱手，态度恭敬诚恳。

“许侍郎在上，我等乃是京城各行商会之首。今日亲眼目睹银行惠民实效、亲见新政安定万民，由衷敬佩朝廷仁政！”

“我等今日在此当众表态：从今往后，京城所有商铺牙行、货栈商号、南北商行，一律通行新钞、全数认收新钞，日常买卖交易、收支记账，尽数改用弘治新法数字！我等商户，全力拥护大明银行、全力配合新政汇兑存取，绝不推诿、绝不抵制！”

许哲拱手回礼，神色赞许：“诸位东家深明大义、胸怀大局，实属难得。”

“市井商户乃是天下商贸之根基，商户安定，则市面流通顺畅；市面顺畅，则百姓交易便利、生计富足。诸位今日之举，既是成全自身商事安稳，更是造福市井万民、助力大明兴盛，功在当下、利在长远。”

此时，一旁一名常年经营南北盐运、行走天下的大盐商，上前一步恳切说道：“侍郎，我等商户还有一桩心头难题，困扰多年，今日斗胆恳请朝廷解惑！”

“我等常年南北奔走、长途贩运货物，动辄跨越数省，往日携带大量银两赶路，路途凶险、盗匪横行、押运艰难、损耗极大。不知大明银行日后可否开通异地汇兑之法？做到一地存钱、一地取票取钱，免去我们千里运银的凶险与劳苦？”

许哲闻言含笑点头，从容解惑：“诸位商户所思所虑，朝廷早已筹划完备。”

“待各省分行尽数落地、规制完备，银行即刻开通全国异地汇兑业务。商户可凭银行票据，跨省存取、异地兑银，朝廷仅收取极少汇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届时无需车载马驮、无需重金押运，既保银钱安全，又省人力物力，彻底解决天下行商最大难处。”

一众富商听闻此言，皆是眼前大亮、喜出望外，纷纷拱手道谢，语气满是振奋感激。

“若是果真能开通跨省汇兑，便是彻底解了天下商户的心头大患、百年难题！”

“有此便民利商之政，我大明商贸必定日渐兴盛、通达四海！”

“我等代表京城所有商户，由衷谢过侍郎、谢过朝廷！”

许哲抬手虚扶，淡然温和：“诸位无需多礼。利商便民、流通天下、兴盛社稷，本就是大明银行立行的初衷与本分。你们只管安心开户存兑、合规经营，有朝廷公信兜底、国法护航，万千商户、天下百姓，尽可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