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我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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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似乎嗅到了西州这把火的味道，虎啸军出了宁州城，沿着岳雁河谷朝着西州而来。

最多三天，就能挺进西州了，留给蛮戎的时间不多了，留给蛮戎的选择也不多了。

西州城被撞破的城门，也在那场大火中成为了焦炭，那洞开的城门，却让蛮戎没有了兴趣，或者说，是有些恐惧。

望着蛮戎的骑兵，绕过西州，一路东去。

站在城楼的曹少墨心情格外的复杂。

岳雁山脉这把火，怕是就要烧起来了，而且会是最为惨烈的那种。

东越岳雁山，赶在虎啸军到来之前，攻占岳州，这是曹元虏最希望得到的结果了。

贲狼军终于在坚守了十天之后，开始展露了他的爪牙，和留守拖住贲狼军的蛮戎大军主动的开战了。

一座小小的西州城，十万驻守黑风山的贲狼军，硬生生的拖住了五十万蛮戎铁骑，让他们锐气丧尽，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应对锐气正盛的贲狼军。

曹元虏，他是打算，尽可能多的将蛮戎大军，逼入到岳雁山脉！

火，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晚上烧起来了。

整个岳雁山脉，熊熊的烈火，借着风势，烧的格外的灿烂，格外的悲壮。

站在城楼上，闻着从岳雁山脉吹过来的炙热的风，曹少墨似乎能闻到那种焦臭味。

“此役一过，怕是蛮戎数十年之内，再无力东犯大殷了！”竹之章站在曹少墨旁边感叹道。

“这是在意料当中的事情，不善攻城战，又有岳雁山脉的天险，还有那个疯子十万贲狼军，蛮戎的失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曹少墨淡淡的说道。

“忠勇王怕是又要建大功了！”竹之章说道。

“自然，我现在好奇的是，老皇帝会给那疯子封赏些什么，毕竟已经封王了，而虎啸军能不能从这份大功中分一杯羹，那就要看他们的脚力了！”曹少墨说道。

“陛下的心思，谁能看懂，这次虎啸军千里进军，也是功不可没的，怕是这功劳簿上，怎么都有徐军侯的一份的！”竹之章说道。

对于这功劳簿怎么记，曹少墨并没有那么在意，曹少墨关注的是，这接下的局面，如何收场。

大火烧的很厉害，整个岳雁山脉的火光，照的西州城都是通亮，各种灰烬，迎风落在西州城，让西州城看上去很是狼藉。

第二天，曹少墨站在城楼，看到有不少的蛮戎士兵，从岳雁山上溃退回来。

这些溃退的蛮戎士兵，并没有加强留下来与贲狼军作战的部队的战斗力，相反，反而带来了更大的恐慌。

从岳雁山上的火光亮起的那一刻，蛮戎已经是一败涂地了，曹元虏更是打了鸡血一般，十万贲狼军，以黑风山为据点，那是打的风生水起。

终于，在蛮戎东犯的第十四日，岳雁山火起的第三日，留在最后面的蛮戎大军撤了，往西边的草原撤了。

浩浩荡荡五十万大军，往回撤的，顶多十万出头。

差不多有六七万丧命在西州城下，更多的，葬送在了岳雁山的大火当中，还有不少直接是死在曹元虏十万贲狼军的追杀当中。

虎啸军也是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西州城。

不过，留给徐啸虎和他麾下十八万虎啸军的，就是截杀一下后面从岳雁山中溃退下来的蛮戎士卒。

军侯徐啸虎，十八万虎啸军，那是大殷传说般的存在。

虎啸军进入西州城了，身为西州郡守的曹少墨依旧觉得这军侯徐啸虎是个传说。

而且，这个传说似乎还有些不着调。

“什么？徐啸虎住进了窃香楼？”曹少墨有些懵了。

堂堂大殷的军侯，十八万虎啸军的统帅，进入西州城，甚至都拒绝了曹少墨这个郡守的拜访，却直接住进了窃香楼。

窃香楼，俨然成为了这位徐军侯的军帐了。

当然，若要论起来，他徐啸虎的品级，不是曹少墨能仰望的，他在西州想如何做，谁也管不住他，这大殷的天下，能管住他徐啸虎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京师当中的老皇帝算是一个吧。

“他想住就让他住好了，他是军侯，我们拦不住他！好生伺候着吧！”曹少墨摇摇头，对着新任的窃香楼的主事妈妈说道。

原来廖颖儿主事西州窃香楼，自从岳州的窃香楼开张后，廖颖儿就去了岳州，蛮戎围城，廖颖儿，秀珠等，就留在岳州没有来。

这新任的主事妈妈姓吴，算是廖颖儿一手调教出来的，廖颖儿去了岳州后，就让她接手了。

这徐军侯不见自己，曹少墨也图个省心，窃香楼，他想住就住，免费也是可以的，反正现在，窃香楼也是没有可能开业的。

不过，这似乎只是曹少墨的一厢情愿而已。

“一千只羊，一千头牛，三百坛美酒，细粮一万石……”看着那长长的清单，曹少墨不知道，这徐军侯到底是如何想的，别说西州城，就算是整个岳州城五郡加起来，也满足不了他徐军侯的胃口啊。

“这是侯爷的军令！三日后必须送达！否则军法从事！”一个武将大大咧咧的占据了原本属于曹少墨的那把椅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吩咐道。

当然，按照品级，那武将有权利这样做。

“这根本无法完成！”曹少墨摇头说道。

“大胆，军侯的命令，你胆敢不成不是？”武将一拍桌子，很有威势，这让曹少墨心疼他那案牍好久。

还好竹之章出来打了圆场，才算是稳住了那武将，最后丢下一句“若有不从，军法从事”的警告，就离开了。

“我想杀人！”曹少墨愤愤的说道。

“按照大殷律，战时，地方的确需要满足军队的供给，这一点，到了陛下跟前，也是说得过去的，若是延误，他军侯的确有军法从事的权利！”竹之章说道。

“但凡能拿出来，我何必生这等闲气，反正最后也要算在朝廷的头上，又不要我出！”曹少墨说道。

“徐军侯，我们得罪不起，大殷能得罪他徐军侯的人的不多，可惜我们不在其中！”竹之章叹息道。

曹少墨突然有些想念曹元虏，从来没有的那种想念。

可偏偏曹元虏这个疯子，带着他的十万贲狼军，一路追击，已经深入草原，还不知道几时能回。

徐啸虎和他的十八万虎啸军，成为曹少墨的瘟神。

西州城几万的灾民，早已经将西州吃空，仅剩的粮食，也勉强只能保证灾民一口活命的米汤而已，就算是全部拿出来，估计也满足不了虎啸军的胃口的。

就算是能，竹之章也不会让曹少墨拿出西州郡几万百姓的活命粮来的，何况，他虎啸军也不是真的那么缺粮。

第三天，曹少墨没有能交上物资，郡守衙门被虎啸军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看到的百姓，都有些惶恐，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