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轰炸城市

第三架Bf-109俯冲下来，目标是第三门高射炮。7.92毫米机枪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炮位上。

子弹打在高射炮的炮座上，火星四溅。

打在炮手的身上，把他打成了筛子，身体在弹雨中剧烈颤抖，像触电一样，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血从十几个弹孔里涌出来，染红了整个炮位。

第四架Bf-109俯冲下来，目标是第四门高射炮。

20毫米炮弹打在高射炮的炮座上，炮座被炸裂，炮管歪倒，砸在地上。

炮手们被压住，有人被压在炮管下面，腿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从裤腿里戳出来；

有人被压在炮轮下面，腰部以下全部被压住，动不了，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有人被压在地上，脸贴着泥土，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在哆嗦。

Bf-109一架接一架地俯冲，20毫米炮弹和7.92毫米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高射炮阵地上。

一门接一门的高射炮被摧毁——有的炮管被炸弯，有的炮座被炸裂，有的弹药箱被引爆。

炮手们有的被打成筛子，有的被炸飞，有的被压住，有的趴在地上装死。那些几秒钟前还在欢呼“乌拉”的人，现在趴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在惨叫，有的在哭。

15分钟后，城东的12门高射炮，哑了。炮位被炸成一堆废铁，炮管歪了，炮座裂了，弹药箱空了。

地上到处是弹坑，到处是碎片，到处是尸体。炮手们死伤大半，活着的趴在弹坑里、躲在沙袋后面、缩在废墟里，浑身发抖。

没有人欢呼了。没有人喊“乌拉”了。没有人敢抬头看天空了。

彼得罗夫趴在一号炮位的废墟后面，看着他的高射炮。炮管被炸弯了，歪在一边；炮座被炸裂，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弹药箱还在冒烟。

他的炮手们，死了5个，伤了2个。活着的那个趴在地上装死，不敢动。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是他的血，是他战友的血。

刚才一发20毫米炮弹打在他旁边，弹片划破了他战友的脖子，血喷了他一脸。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血已经干了，暗红色的，粘在手上，擦不掉。“FUCk。”他低声说。

高射

炮哑了。斯图卡该上了。

60架斯图卡从3000米高空垂直俯冲下来。发动机的尖啸声撕裂天空，像死神降临。

机翼下挂着250公斤高爆炸弹，机腹下挂着500公斤穿甲弹。

结雅城的守军抬头看着那些垂直俯冲下来的飞机，腿软了。

第一波，城防司令部。5架斯图卡瞄准了城防司令部大楼。

大楼是四层建筑，钢筋混凝土结构。500公斤穿甲弹砸在楼顶上，穿透了楼板，在内部爆炸。

整栋楼从内部开始坍塌，墙壁向外倒塌，屋顶塌陷，钢梁扭曲。尘土漫天，砖石飞溅，城防司令被埋在废墟下。

第二波，火车站。5架斯图卡瞄准了火车站。250公斤高爆炸弹炸塌了候车大厅，炸断了铁轨，炸翻了站台。火车头被炸飞，车厢被炸成碎片。

第三波，兵营。10架斯图卡瞄准了城东的兵营。

250公斤高爆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兵营里，营房一栋接一栋地炸塌。正在睡觉的士兵被埋在瓦砾下，有人惨叫，有人呻吟，有人已经没声了。

第四波，弹药库。5架斯图卡瞄准了城北的弹药库。

500公斤穿甲弹炸开了弹药库的顶盖，引爆了里面的炮弹和炸药。

连锁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把周围几百米内的房屋都震塌了，火球升上百米高空，黑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第五波，城内次要高射炮阵地。剩余的斯图卡分散到城内各处，继续清理残存的高射炮。

轰炸持续了1个小时。结雅城在燃烧。

城防司令部塌了，火车站毁了，兵营炸了，弹药库爆了。

高射炮阵地变成了废铁堆，炮管歪了，炮座裂了，弹药箱空了。街上的军人和平民躲在废墟后面，不敢露头。

上午8时，天空中的飞机渐渐远去了。

张允明在3000米高空盘旋，低头看着脚下的结雅城。城市在燃烧，黑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空。

城防司令部塌了，火车站毁了，兵营炸了，弹药库爆了。

街道上到处是弹坑，到处是废墟，到处是尸体。

他的编队损失了4架飞机——1架被击落，飞行员跳伞成功；1架螺旋桨被毁，飞行员跳

伞成功；还有2架被高射炮击中，带伤返航。其余的飞机，全部安全返航。

“兄弟们，任务完成。返航。”

120架战机在空中重新编队，排成雁形阵，浩浩荡荡地向东飞去。

张允明坐在领航机的座舱里，看着前方的天空。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机翼上，亮得晃眼。

地面上的结雅城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黑烟升上几百米的高空。

城市里，警报声还在响，消防车在鸣笛，救护车在穿梭，士兵们在奔跑。

有人在喊“救人”，有人在喊“担架”，有人在喊“吗啡”。惨叫声、哭泣声、爆炸声、火焰的呼啸声混成一片，像地狱的交响乐。

彼得罗夫趴在废墟后面，看着天空。那些银灰色的飞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血已经干了，暗红色的，粘在手上，擦不掉。

他闭上眼睛，想起几分钟前，他还在欢呼“乌拉”，以为打退了龙国人的进攻。结果呢？他的炮位毁了，他的战友死了，他趴在这里，像一条丧家之犬。

“FUCk。”他低声说。

张允明坐在座舱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推下操纵杆，加速向东飞去。

身后，120架战机紧紧跟随，像一群归巢的鹰。

上午9时。龙国前线机场。

120架战机陆续降落在跑道上，轮胎擦过钢板，冒起一股股青烟。

地勤人员冲上去，加油车在飞机之间穿梭，油管接进油箱，汽油味混着机油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军械师推着弹药车，把20毫米机炮炮弹和7.92毫米机枪弹链装进弹舱，把250公斤高爆炸弹挂上斯图卡的机翼。机械师爬进座舱，检查仪表盘，又蹲下来检查起落架。

飞行员们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飞行帽，蹲在机翼下面喝水。

有人大口大口地灌，有人掏出干粮啃了两口，有人靠在机轮上闭眼休息。昨晚炸机场，今早炸城市，连续两场高强度作战，所有人都累了。但没人喊累。

张允明从座舱里爬出来，摘下飞行帽，站在跑道边上。参谋长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