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炮声震天

由于巴黎军团不得人心，在来到瓦尔密高地战场前，林皓达所率领的军队损失了上千人，用来镇压地方的起义。

起义的地方被线列步兵杀戮的法兰西‘叛乱分子’则有上万人，同时，线列步兵的大军后方也多出了一个特殊性质的军营，里面关押了数百名丈夫、父亲参加革命对抗线列步兵的法兰西女子……

至于最初那个莎雅，无论她体质多么厉害，线列步兵多么‘手下留情’，在刚刚突破万人斩的关键时刻，终于因为劳累过度，脱阴而亡……

这让线列步兵各级军官明白了一个道理，这种营地需要大量的法兰西女子来填充，随着军团规模扩大，士兵人数大幅度增加，单靠少数法兰西女子来侍奉，那是对她们生命的不负责！

1792年9月末，一个阴云蔽日的压抑天气下，林皓达的大军和瓦尔密高地的联盟军主力摆好阵势，摇摇相对。

首先，是双方的火炮率先发起怒吼，当刚刚进入炮兵前进阵地的100门12磅步兵野战炮轰鸣响起后，联盟军主力阵线顿时被打出了阵阵骚动！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场战役里，同时用100门火炮轰击一面敌军阵地，而且己方还处在被轰击的一方。

要不是革命思想将这些联盟军主力洗脑的十分成功，恐怕100门火炮区区几轮齐射就能将他们打崩！

联盟军指挥官和岔激派领导人们看到己方阵线被敌方火炮轰击的人心不稳，这一情况下别说是主动进攻了，连防御都是问题。

于是，大量的岔激派狂热分子来到联盟军阵线前，无视对面铺天盖地的火炮轰鸣，用象征着胜利的佩剑高高挑起自己的军帽，一边挥舞一边对着人群高呼：“为了家人，为了平等，为了自由，法兰西民族万岁！！！”

‘民族万岁’这一革命口号随着一个个营队的集体高呼，很快传遍了整个瓦尔密高地全线，响彻全军！

在上百门12磅步兵野战炮的轰鸣下，联盟军主力重新振作起来，面目坚定的直视前方，在被铁弹轰死的同伴身边的联盟军战士，眼神里虽然带有一丝恐惧，但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仿佛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懦夫一般，默默将同伴的尸体抬下去掩埋起来。

在林皓达土豪版的百门火炮齐射中，联盟军的那些火炮根本就没啥大用处，联盟军指挥官看到己方士气被挑动起来后，为了避免士气被长时间的火炮轰击重新砸落，果断发出了全军突击的命令！

10万大军前进的时间虽有先后，但他们中没有一人退缩，由无套裤汉阶级组成的联盟军主力再一次显示出他们坚韧的战斗韧性，证实了他们为了摆脱压迫，追求自由和面包的信念有多么强韧！

10万联盟军可不单单只是摆在瓦尔密高地一线，在联盟军发起全面进攻的时候，还有三万多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联盟军精锐从俩翼向林皓达的火炮阵地突破。

联盟军指挥官知道，面对上百们火炮的不间断轰击，再强大的士气也会随着时间流逝，想要全面取得胜利必须要占领或驱散对方的火炮阵地。

这是一场典型的步兵和炮兵为主的排队枪毙战争，林皓达只在第一线摆了一个近卫军团步兵师，另一个近卫军团步兵师则留作预备队，普通的步兵师摆在火炮阵地俩翼防备联盟军主力几乎必然的进攻。

战斗在民族万岁的高呼中开始了，大批量联盟军主力拥在一起，高唱着马赛曲，也没有什么严整的队形，就这么举着红白蓝三色旗蜂拥而至。

岔激派的成员和联盟军军官用佩剑挑着自己的军帽，走在最前方，边走边带动着战斗的高昂口号。

要不是战场上四处横飞的铁弹不断带来死亡的阴影，这帮穿着杂色平民服饰的联盟军士兵就像是一群唱着马赛曲的游行队伍一般……

联盟军主力由于缴获了大量普奥干涉军的武器，前半部分的进攻人员几乎人手一把火枪，后面的人则是理所当然的拿着冷兵器。

随意的一发铁弹，就能在联盟军主力正面进攻的人群里梨出一条血路，百门火炮的轰击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击毙了上千名联盟军士兵，并且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联盟军的伤亡也成几何级增加！

在马赛曲的旋律中，正面进攻的联盟军大部一直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那首在凡尔赛巷战里给线列步兵带来巨大噩梦的旋律，已经近在咫尺。

身处后方的林皓达微微皱眉，他发现即便是近卫军团的线列老兵，在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举着红白蓝三色旗唱着马赛曲压上来时，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看来，凡尔赛一战，马赛曲给线列步兵带来了极大的心里阴影，双方还没有接敌，己方的士气就开始降低了！

“哎，普通的线列步兵哪怕战斗经验再丰富，也很难获得誓死对抗的死忠状态，以后的历史粉碎点还是都投入到青年近卫军上面吧，这些线列步兵面对士气高昂的法兰西人民武装，越来越危险了。”

在林皓达的视野中，这种士气降低幅度虽然不大，不会影响整体战斗力，但这绝对是一个不好的兆头，要知道，线列步兵可是从无败仗一路打下来，即便如此，遇到马赛曲配红白蓝三色旗的平民武装，都会产生士气上的波动，万一面对战场劣势，引发连锁性的溃败一点都不奇怪！

这就是线列步兵的局限性，他们只是普通人，拥有自己的恐惧，当这些高唱着马赛曲的法兰西人民武装悍不畏死的形象深深嵌入线列步兵的内心时，每一次面对这样的部队，即便线列步兵战斗技能拥有优势，但士气上无疑会被压制一筹。

士气上被压制，在战场上可是一个致命的危机，一个弄不好，就是全员溃败的结局。

好在，百门火炮的轰鸣极大的抵消了无套裤汉武装人员的士气，顶在第一线的还是经历过凡尔赛巷战惨烈的近卫军团士兵，一时半会是不会轻易崩溃的，只是俩翼……

在林皓达拿着单筒望远镜都看不到的俩翼战场上，人数相差不多的俩翼防御阵线已经厮杀成了一团，联盟军精锐在挺过了数轮密集齐射后，终于成功拉近了肉搏距离，第三步兵师在士气高昂的联盟军精锐面前很快流露出颓势来，被步步向内压缩。

不过，第三步兵师只是火炮阵地俩翼外围的第一道防线，后面还有近卫军团第二师团组成的预备队防线，林皓达并不担心自己的火炮阵地会被对方一锅端了。

砰砰砰……

在俩翼的第三步兵师陷入苦战之际，中路的正面战场上顿时开启了密集的对射阵势。

正面的联盟军本想打出俩三轮齐射后，直接刺刀冲锋，但百门火炮拦腰截断的交叉射击，在近距离轰击下，如同屠杀一般将联盟军的中间人群梨出一片片血路，结果冲上去的联盟军前线士兵，后继无力，被作战经验丰富的近卫军团第一师一个反冲锋击溃回去。

近卫军团第一师按照标准的战役‘套路’，在击溃联盟军前线进攻时发动了向前用徐进射击的方式打算彻底击溃挺进中的联盟军正面主力，可惜，拥挤的无套裤汉们，发疯了般高呼着民族万岁，自由必胜的口号，反复对徐进射击的近卫军团第一师线列发动反复冲锋。

被击溃的联盟军无套裤汉士兵，用不上十分钟就在不科学的洗脑口号下，重新涌了上来，跟近卫军团厮杀一阵后，又换上一批生力军再次发动了冲锋……

岔激派蛊惑人心的能力可见一斑，前线的近卫军团士兵看着不断涌上来的红白蓝三色旗，再也不肯前进，因为他们不想无意义的送死！

一个林皓达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发生了，损失近半的近卫军团第一师士兵，拒绝执行上级命令，继续向被火炮轰的乱做一团，还要一股一股发动自杀性质疯狂冲锋的联盟军进攻。

如果林皓达强制性下达命令，很有可能导致第一线士兵全线崩溃！

这在战场上还是林皓达第一次遇见，那可是经历过凡尔赛血战的近卫军团啊，全都是线列步兵中存活下来的巷战老兵，竟然被联盟军的自杀式冲锋吓住了！

无奈之下，林皓达只好下令一线的近卫军团士兵重新回到防线胸垒之后，重整军阵，静静等着上百门12磅步兵野战炮轰击暴露在外的联盟军人海。

林皓达看着前线近卫军团士兵一脸惊惧的神色，心里开始明白为何数万精锐的普奥正规军团，被一群泥腿子武装彻底打败的缘由了。

对面的联盟军无套裤汉士兵实在是太疯狂了，正规军是在用火枪战斗，而他们是在用生命捍卫自由的权利！

不过林皓达很好奇，如此坚强的意志力能在百门大口径火炮集群轰击下，坚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