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敬畏土地的纨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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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彧还自豪的说，今年我们已经大大减低了高府旗下佃户的租率，从现在这样的产量发展势头来看，将来完全可以不用佃户缴纳地租，只靠府内自营的土地产出即可满足整个高府产业的粮食、果蔬的供应，而且还略有盈余供应出售。

高墨涵听了非常高兴。自古历朝历代阶级矛盾激化的深层次原因，往往是因为阶级剥削太严重，兼且天灾人祸不断，农民生活无依，生存无望，才会被迫揭竿起义。

从高府的权势和产业来划分，高俅父子毫无疑问是当今大宋最豪富的大地主那个层次，妥妥的属于农民起义打击的重点对象。

高墨涵可不愿意被农民起义打了“地主”，甚至被暴动的农民起义军当作罪大恶极的坏地主黄世仁给“斗争”掉小命。所以，高墨涵真心希望能够依靠自己掌握的农业知识，尽可能提高土地出产率，发展农业生产，减轻农民负担，缓和社会阶级矛盾。

农民安，则天下安；农村富，则天下富。涉及到中原大多数人口生存条件的农业生产，永远是历代王朝的头等大事。这个中国几千年来颠扑不灭的道理，高墨涵作为历史的冷静分析者，有足够的历史知识去深刻理解它的内涵。

高墨涵想了想，对朱彧道：“明年我们高府就免除高府所有佃户的地租吧，除了上缴朝廷的税收之外，我们不收任何东西。我还希望高府农庄的青年壮力们农闲的时候，组织起巡逻队，开展治安训练，保护庄子，将来的世道，连少爷我都无法预测。”

朱彧大致估算一下，觉得高府的农业收入可以做到收支持平，遂不反对高墨涵放弃地租的决定。至于组织青壮农民巡逻治安的事情，朱彧觉得是个挺好的主意，既增加高府对佃户们的凝聚力，又保护了村庄的平安，一举两得。

朱彧得意的说，高府农副集团今年的最大收获，是对最新采用的农具进行了最广泛的试用，现在桃花谷那边，由贾先生牵头，选择适用范围广，器型成熟的农具，进行大批量生产、制作农具。制作好的成品农具现交付“皇家制造体验店”的农具坊，全国铺开售卖。农副集团的农技处负责成品农具的使用技术指导。以后光售卖农具这一块，利润就可以支持高府产业所有人的吃饭问题。

高墨涵考虑了一下，慎重道：“先进农具推广，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俗话说无农不稳，无工不富。咱们设立农技处，不只是考虑高府的吃饭问题，而是为了天下苍生的吃饭问题。”

”咱们大宋皇家制造农具坊售卖农具的事情，不可光考虑利润问题，而是把眼光放的更长远点，要把格局放大点，让天下农夫买得起、用的起。大宋天下的农夫皆是陛下的子民，我高府两代人沐浴国朝皇恩，我高墨涵当为圣天子善待黎民百姓，传布圣德于天下。”

“朱管事，我看这样，咱们大宋皇家制造农具坊售卖农具，以成本价卖出，只求收回农具制作成本。另外，我们不做批发，防止有商人居中囤货牟利。我们只散卖给每家农户，一家农户凭户籍最多售卖两套各式农具，以后还要凭使用坏的农具前来换置新农具。”

这不是开玩笑，皇帝老爷子永远是天下最大地主和官僚，我高氏父子又是赵佶身边两个得力的狗腿子亲信。高墨涵既然穿越成高府的纨绔少爷，天然属于大宋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那批人，他没有必要去违背自己的自然属性和阶级属性，去搞造反起义那一套。

赵宋政权号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高墨涵认为赵宋政权是历史上比较开明，得世道人心的正统华夏王朝。所以，高墨涵对赵宋有强烈的民族归属感，宁愿选择扶持赵宋政权统治基础，改良这个政权的弊端，尽量调和阶级矛盾，推动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进。

现在，高墨涵打算用赵老大的名义布恩德于天下农夫，让赵佶这些年因为奢侈享乐而败坏的名声好好的洗刷一遍。即使半卖半送农具这件事没有什么大的利润可以图谋，高墨涵也很乐意去推动这件事。

天下悠悠民众之口，可以造就一个人，也可以毁掉一个人。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所谓“众人之口，积毁销骨”，都是指的天下人口碑评价的力量。

高墨涵追求的，就是刷出来的天量功德，可以重新刷新世人对赵老大观感，造就赵佶一代圣君的名声，而甘附骥尾的高氏父子必定是功德加身，鸡犬升天。

没有什么政治人物、政治家族的政治生命比拥有天量功德这件最好的包装外衣了。这是多少家财也买不到的东西，或者说政治底蕴。

政治豪门之所以是豪门，是因为任何一个政治对手想要攻击一个树大根深、拥有深厚道德根基的政治豪门，受到的道德反噬，可想而知。高氏想要在大宋成长为真正的政治豪门，不能仅靠投机取巧的弄臣之道，而是要布恩德于天下，受到朝野士人的尊重。

可以说，高俅是大宋最成功的极品弄臣，政治暴发户，而高墨涵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在高俅的基础，把高氏打造成真正的富有底蕴的政治豪门。高墨涵凭借穿越而来的千年智慧，自然明白这是政治豪门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痛苦和付出的代价。

高墨涵无法跟朱彧、李用解释他的真正的长远的政治用意。他吩咐两位能干的管事，认真的做好农业的运营，利润这块的追求，不会放在农副集团身上。

大宋农业发展水平还是非常低下，高墨涵根据后世的知识个经验，农副集团还有大量的潜力可以挖掘。

这一次，他将会和贾思勰、宋星深入发展大宋农业的种种可能性，指导他们在农业的专研方向，拓宽他们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