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百年大计的教育问题

牛皋看见高墨涵远处招手，顺手轻轻放下两个“叠”在他身上的小朋友，赶上前来。

高墨涵道：“牛大哥，今日陪兄弟去一趟定王府吧。”

小梁红玉喊道：“坏少爷，我和牛犊哥也要去。”

高墨涵哑然，他是真心拿这刁蛮小公主没办法，现在出门这丫头基本成标配必带。看来历史上有名的“梁红玉击鼓大破金兵”的故事绝不是空穴来风，瞧瞧这野丫头的操行。

高墨涵吩咐兴儿等带上自己的名帖前去拜府，自己照例和牛皋各骑一匹马，捎带上两个小朋友。

一路上，牛犊喊着将来也骑“盗骊”这样的骏马做“大将军”，高墨涵宠溺的摸摸他的大牛头，鼓励他“一定会的”。没想到，牛犊在未来的宋蒙战场上，真的成长为威风凛凛的大将，其和岳飞一样列入大宋帝国名将录。

高墨涵一行到了定王府，自有小厮进府通报小高相公来访。定王府那边早有凤藻宫王皇后的贴身亲信驻府，按照王皇后“待小高相公如己亲临”的嘱托，摆出最大的规格接待。..

高墨涵并不需要仔细欣赏看定王府内的建筑装饰，他早在自家府第看的相当习惯。

高墨涵只是抽出一把精美绘制有“洛阳牡丹花王”的丝绸折扇，轻轻的扇风，静待定王府的管事人上前搭话。

定王府真的管事人绝不可能是年仅八岁的定王赵桓，而是王皇后指派常驻定王府的大太监皮长秋及凤藻宫一等女侍容氏。在王爷年幼的时候，真正掌握核心影响力的人是王爷的生母及派遣出的王府监护人。

两人一主外一主内，掌握王府的实际运作。皮长秋实际负责管理定王府外事，容氏则负责定王府的内事。

至于国朝亲王府名义上拥有的、由朝廷派出的长史、司马、咨议参军等王府属官，差不多就是聋子的耳朵——纯摆设。

其深刻原因就是赵匡胤和赵光义留下的“强干弱枝”的祖训，并不希望藩王拥有过大的实际政治势力。

按照大宋的传统惯例，亲王府属官往往是“傅有其官而未尝除授”。意思是亲王府里长史、司马、咨议参军看看就好，基本不会常设的，实际仅设的有翊善1人、王友2人、记室参军1人。

而后面几个差事属官差不多可以视同混事打杂的，聊胜于无。因为他们的品秩和俸禄低的可怜，跟正经科举出身的官员相比，简直政治前途渺茫到极点，一般正经士人没有积极性去做个属官。实际往往出于政治避讳的考虑，亲王们长大成人后也并不会完全信任他们，而是另寻心腹亲信组建幕僚班子，毕竟翊善等人还是属于朝廷派出官员的行列。夺嫡过程中被人向朝廷告了秘密，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亲王们都懂的。

所以定王府实际的管事就是代表王皇后来监护、照料赵桓成长的皮长秋和容氏。

而现在定王府要加一个真正的核心人物，高墨涵自己。

像高墨涵这样的伴读郎，由赵佶单独下旨配备定王府，这才是极其罕见的。当然，这背后的原因大概是赵佶对高墨涵的好感、王皇后对高墨涵的直觉信任、王皇后对赵佶同志扇的强大枕头风以及定王嫡长子的政治优越性等等。政治总是个复杂的事情。

目前来看，定王府身份最高的，除了赵桓本人，就是高墨涵。无它，高墨涵是赵佶御口亲封的伴读郎，君无戏言。

何况高墨涵是决心把定王府核心话事权掌握自己手心的，他可不想定王府出几个猪队友把夺嫡大业给平白毁了，包括王皇后的亲信皮长秋和容氏，他们必须遵照自己意图来办事。只要能达到夺嫡成功的目的，相信王皇后，什么都可以牺牲，更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小事。

高墨涵在府门口等候没多久，皮长秋、容氏带着一大帮的王府属官、仆役、小太监等前来府门迎接。

皮长秋毕恭毕敬，上前跪叩，代表王府一众人恭祝高墨涵吉祥安康，并热烈欢迎小高相公入驻定王府。

高墨涵双手虚按，敬请皮公公起身说话，道一声“劳驾皮公公、容嬷嬷及诸位王府大贤辛苦出迎，尧卿不胜惶恐之至。然在下身负二圣嘱托，前来定王爷麾下效力，不敢不殚精竭虑，与诸位携手并行，忠事定王爷，上报天恩。”

高墨涵把话说的表面谦卑，实则要在定王府立下自己的威风，威慑一众人等。

容氏请高墨涵稍事等待，立马吩咐仆役现场打扫庭除，铺出一条用一丈宽红绸的道路，足足几百米，直达王府大客厅。

高墨涵本来不想这么虚儿巴脑折腾，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正要全府立威呢，搞搞排场，震慑震慑各路宵小也好，便由客氏指挥各路人等折腾，自己和王府其他属官一一见礼。

高墨涵其实压根没把这些混饭吃的属官放在心上，简单的客套了几句，算是礼貌性礼节到位了。

接下来，高墨涵便一心一意和皮长秋攀谈起来。

高墨涵拿前世在高校做心理问卷的耐心，细细询问皮长秋定王殿下每日起居、饮食、爱好等情况。

皮长秋对赵桓的个性了如指掌，贵人相询，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皮长秋讨论起赵桓的学习状况的时候，仿佛便秘一样，说不出的苦楚。

“小主子起居饮食都好，人也健康。只是对府内的孔大儒教授的学问非常不敢兴趣，先生还没把课讲到一半，殿下就闹嚷的要去外面玩耍子，老奴实在头疼。将来娘娘考查起殿下的功课，只怕奴才等人担待不起啊。”

高墨涵大致摸清楚情况了，呵呵，不就一个调皮捣蛋的学渣吗？！

高墨涵微笑的道：“皮公公勿忧。在下自有办法。”

等到容氏等人差不多整理的差不多了，高墨涵一行人正式踏上“红地毯”，徐徐穿过大门，经过几个进厅，到达王府大客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