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伤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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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政治形势，赵挺之这个大棒槌显然不是老奸巨猾的蔡京的对手，蔡京复相的压力逼的老赵焦头烂额，无暇顾及李家这样的政治小伙伴。

既然赵党岌岌可危，李格非带领李家彻底归隐外地，避开波诡云谲的京师朝堂，不失为明哲保身的良策。这等高明的计策，高墨涵猜测十之八九是李清照的建议。

可惜李清照是个女儿身，否则以李才女的政治智慧，远远比她父亲李格非这样的男人更为敏锐。

“你怎么说？”李清照微微发嗔的看着他跺脚。

“既如此，墨涵摆酒为清照践行，高府的饭菜不佳，咱们去最好的酒楼吃。”高墨涵起身。

李清照摇头道：“只有沙场之地，能配得上高兄之气概，沙场难寻，如今就用这校场代替。你在这里摆酒招待我好吗？”

“好啊。”

……

诗人都是烂漫豪放的，李清照虽为女儿身，喝酒却也还是比较可以的。唯独高墨涵喝的比较少。

“高兄浅尝既止，是何意呢？”李清照好奇的放下酒杯。

“我害怕喝高了现形，偷摸你屁股被一耳光可不是什么好事。”高墨涵道。

“粗鄙是你的一贯风格，然却世间才人无数，又有谁能真正读懂你的高雅孤艳呢？”李清照道。

“过头啦，清照乃真的夸奖过头了。”高墨涵嘿嘿笑道。

李清照喝一口酒，笑道：“不过头，写字如你，还有名句‘江边一群鹅’，却能赢得清照真心夸赞者，唯有高兄。果然可以引用高兄之高论：说什么都没用，看人，注意看他做什么就好。清照早有论断，高兄之不世才华，往往自那些粗鄙和小呆傻之间溢出来，这才叫真正的才华横溢。”

“好吧，咬文嚼字的话，我是给你提鞋都不配的人。”高墨涵道。

李清照当即有所收敛，不好意思的道：“是清照卖弄了。”

高墨涵岔开道：“什么时候走，其实也好，如今的汴京已是多事之秋，早早离开为上。”

“就这两天了。不敢奢望高兄来送行，家父已经年事已高，早日离开京城也是命中注定。今次之后，也不知道再见面是何年月了。”李清照也停下不喝了。

“你知道梦想的真正解释吗？”高墨涵微笑道。

“愿闻高兄见解？”李清照手拢在袖子里微微躬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相聚。但我会在梦中经常见你，于梦中跟着你学字读书。老子肤浅的认为，在梦中对你的猥琐想法，就叫做梦想，清照以为如何？”高墨涵道。

“甚好甚好，高兄以粗鄙为风格，却每每有惊人妙语，将来你的夫人一定很幸福，永远也不会觉得无趣。”李清照哈哈笑道。

高墨涵迟疑片刻道：“其实从现在的朝局来说，我现在更应该非礼你一下，被你一耳光，闹得满朝风雨最好。”

“但是呢？”李清照眨眨眼睛看着他。

“但是……胆子有点不足。”高墨涵尴尬的道。

李清照不在停留，起身飘然离开的时候道：“高兄事业为重之人，竟为了李清照的名节和脸面，放弃了重要计划。清照很矛盾，既想永远不离高兄左右，谈心论策喝酒，却也知道会给高兄带来拖累，磨灭你的灵气。告辞了。”

“保重。”高墨涵没有起身相送，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

高墨涵送别李清照，心内一片萧然。别看小高不吭声，内心失落至极，那是因为他是感情内敛骄傲的人。当下暗暗把蔡党恨个底朝天，发誓势必要遏制蔡京的飞扬跋扈，制衡住朝局的恶化。

只是，此时还需不断忍耐，未来之路还是任重道远，继续积蓄实力方为上策……

第二天，府里的下人来报说是杨志求见，并且带着刀，很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青面兽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又带着刀，所以手下的仆役们觉得他是恶煞，把杨志的刀给缴了。

高墨涵道：“把刀还给人家，然后让他进来。”

片刻后，杨志带着杨家的宝刀进来单腿跪地，双手举过头顶把刀奉上：“当日衙内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杨志惭愧，现今刀已赎回，观衙内心怀天下有志军旅，便以此刀赠予衙内。”

噌————

高墨涵接过刀抽出一半，果真是杀气凌然，寒气逼人。

喝过蛮子血的刀果然就是不一样。会让高墨涵有些不敢看。

见高墨涵在迟疑，杨志朗声道：“衙内万勿推辞，乃是小的一片心意。”

“我收下了。”

高墨涵却再把刀递给他手里道：“不过我现在转赠给你，希望你用好此刀，杨家的刀还需杨家的人才能用好，你觉得呢？”

杨志是很聪明的人，知道这算是高衙内把自己收入麾下效力了，并且起点很高，所谓宝刀只赠英雄，如此看来自己在衙内的麾下，是享受英雄待遇了。

“衙内的知遇之恩，杨志万死不能报答！”

此君血气上涌的时候，脸部胎记更是一片青色，煞是吓人。果然是青面兽啊。

“杨志，你暂且在我身边，做个亲随。届时牛皋回来后，你去岳飞麾下参与练军。为岳飞副手，本衙内会给爹爹说一声，保你一个功名出身。”高墨涵摆手道。

“谢衙内栽培！”

杨志干净利落的起身往外走，绝不拖泥带水。

人走之后，高墨涵对随从道：“去节堂告知我老爸，杨志需要个官身，和岳飞一样，谋个差遣，到步军司做个都虞侯副同知。”

手下狗腿子屁颠屁颠的跑着去了。

其实，杨志不论是出身，名声，还是能力均在徐宁之上。徐宁已经是名列马军司副都指挥使（当然，没高墨涵抬举，估计他也当不了几日就要被奸臣老爹修理出京），杨志怎么着也得应该安排的更高级一些。

不过，鉴于杨志还有人生污点，一开始也不能搞的起点太高，徒惹人非议。毕竟杨志是曾经的罪臣，论及资历他也是后来者。现在把杨志放到岳飞身边，做他的副手，帮忙练兵，高墨涵觉得比较妥当。杨志总归是正牌将门之后，练兵一道还是有家传传承的，很好的弥补岳飞经验尚且稚嫩的缺点。毕竟步兵司的人马将来一定是新编禁军的王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