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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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张看来，这种拍卖行为纯属这些富得流油的商家自愿掏腰包的脑残行为。既然他们自愿争先恐后的要把他们天文数字的财富，跪倒小高面前然后求这个小奸臣收下，老张自然很愿意的配合小高进行一番商业演出。

原因无它，开封府空荡荡的府库需要钱，户部穷的快要刮地皮的国库更需要钱。

事后，大部分拍卖所得自然被老张以拍卖税的名义，“理所当然”地强制缴纳到开封府税库，再而转移支付到户部国库。

小高同学“跳”到最后，只是赚了点辛苦吆喝费，这委屈啊，就别提了。

老张自然老神在在，愉快地爽上好几天。反正开封府现在府满库盈，政绩刷的满满，府尹大人总归看小高同学“顺眼”多了。连带拍桌子一贯主张坚持抓小高去蹲班房的赵鼎同学也立场动摇了，表面上依旧高冷的一万个不服，心里却是无比震惊，原来“鸡的屁”也可以玩的这么清新脱俗。

小高告诉老张，好戏还在后头，这些商家涌进城西新区，接下来他还有更的手法，让他们乖乖“吐钱”。老张笑眯眯的道，本府是穷怕了，只要你小坏蛋不搞强迫，不违反国朝律法，且纯属他们自愿，本府就是放开了支持你。

就这样，两个“鸡的屁”狂人达成战略性合作。国朝太需要钱啦！

小高告诉老张，开发区靠近农业区的结合地皮，现在开始营造大型温室，培育良种种苗，建立大宋第一个良种公司，推广二季稻、二季麦。

老张一听眼神亮了。

老张一生在贫苦州县历练过来，本身就是大清流，心怀爱民仁心。他同情农人，熟悉农事，知道种子对于农人一年生计的无法估量的作用。

培育出一批好的秧苗，就意味着大大提高稻子的成活率。健壮的稻麦青苗，意味强大的自然生命力，可以有效的抵抗一般性虫害，更耐旱耐涝，综合起来就是成活率上去了。存活的青苗更多，单位面积的产量必然随之水涨船高。

再配上小高复活的千百年传承的耧车、筒车等成熟农具，以及重点传授的后世经典小农经济田间管理，中耕、除草、壅根、增肥、保水和烤田等田间作业一套下来，基本上可以保证稳产、高产了。

更让老张跌破眼镜的是，小高的大型温室居然可以早在清明之时培育出当年秧苗，大大把播种时间往前推移，这样的结果，就是第二次播种可以赶在七月下旬左右，名之曰“二季稻、二季麦”。

老张的眼睛充满血丝，按捺不住狂躁心跳，一把抓住小高的衣口，“如果你这个混小子敢拿所谓的‘二季稻’、‘二季麦’欺骗老夫的感情，我就一定有一千种办法抓你进大牢，就是高老头亲自也拿老夫无可奈何。”

高墨涵吓一跳，老张你不要这么吓人，行不行？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这么容易激动，看看，这不喘气上了。

这个消息太爆炸了，太震惊了，以至于老张兴奋劲上来，开始微微喘气了。

“老实讲，你有几成把握？”

高墨涵思考了一会儿，略有保留的道：“前期一、两年肯定会有一些摸索时间，三年之内差不多一定能成功。”高墨涵其实还是相当保守了，二季稻、二季麦在后世的农村实在普及了，技术门槛相当的低。

现在高墨涵所做所为，差不多是后世稻麦种植业的一套成熟经验照搬照用，成功率毋庸置疑。只需国朝的农人按部就班采用最新农具，最新田间管理，再由高墨涵的良种公司统一配置良种，相信很快能推广起来。

老张来来回回的踱步思考，粗略计算二季法稻麦的产量增长：根据自己开封府所辖的耕地面积，刨去各种低产田、盐碱地，大约十万亩。按照目前亩产约二百斤左右，一次收获量二千万斤，两次收获量就可以达到四千万斤。

即使按照老张一贯的低调原则来预估，增产到三千万斤是比较现实的。即使这样，全年增产足足比历年增加整整一千万斤。

一千万斤这是什么概念？老张完全可以凭这个底气，傲娇的宣布开封府以后每年免收半年的田亩税、人丁税以及各种捐税。这样实打实的政绩，足够老张问鼎宰执之牛耳，跟蔡京进行政治对撼。

张叔夜其实想的更加深远。汴京作为国朝政治中心，人口足足达到一百万、这种沉重的人口压力，加上皇家和各级官僚体系的靡费，开支十分惊人。开支大了，各种物资供应和财税征缴，往往仰仗相对富庶的东南州郡。比如朱勔这个吸血鬼，勾结蔡京，忽悠大官家在东南搞什么供应局，残酷盘剥东南的每一滴血汗。这样沉重的负担，导致东南方老百姓的生存压力一直比较大，社会矛盾容易被激化。

加上东南一直是蔡党势力苦心经营的老巢，政治统治腐朽暗黑，贪官、邪教、盗匪各种矛盾交织，用小高同学的话来讲，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天大的巨坑。如今方腊的摩尼教在东南边秘密的兴起壮大，也离不开蔡党黑暗当权的大背景。

如今开封地区能够尽量自给自足，那么就能极大减轻东南方的压力，将来处理东南方的问题也就有充裕的余地。这才能给蔡党一伙最沉重的打击。

“混小子，老夫姑且信你一回，赌上这把。你的那个良种公司，我这里给你免税政策的待遇。至于条件，良种必须以平价敞开供应开封府农人所需。”

老张倒是深谙小高的脾气，这家伙纯粹属于驴的，慷慨的给予免税政策的同时，必须狠狠给予敲打。

高墨涵没办法了，跟老张做交易总是润润嘴边，表面看上去油光，其实到肚子里的油水没多少。归根结底，老张是个精于计算的家伙，信奉的原则就是磨刀定律，像小高这样的流氓无赖，就得使劲打磨，越磨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