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困兽之斗

    腹背受击的波才，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命令手下不要辎重，全力渡河。

波才看着四周兵将，高声喊道：“这一战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绝对不能后退，不能动摇！就是用尸体填平这小河沟，也要冲过河去！成败在此一举，全军压上，停步不前者斩！”

波才喊着，施展了张角传给他的“立地金刚术”。由于波才天资愚钝，虽然苦练“立地金刚术”许久，但仍然处在初阶，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而且还有时间限制。波才本想冲过河道后，斩杀皇甫嵩时才使用。但是，战事所迫，不得已提前使出。

施法后，只见波才身体四周道道灰色气浪生出，萦绕左右。紧接着，“呲啦啦……”数声响，衣衫被变大的身躯挣破碎裂。随即，一道黑色身影立在众兵将之间，犹如山丘一般，格外引人注目。

黄巾兵将看到主将施展了法术，一个个似打了鸡血一般，战斗力瞬时暴增，朝着皇甫嵩的守军疯狂攻击。

波才身形变大后，其胯下的坐骑也受到法术影响，变成了一匹巨兽，四踢一跃便来到了河水中。波才坐在其上，手中的鬼头大刀如同人肉收割机一般，左砍右劈之间，半空之中飞舞的尽是汉军碎裂的肢体。

皇甫嵩见状大惊，心中暗道：“不好，想不到这黄巾贼居然有如此神通！”皇甫嵩想到这，急忙命令手下兵将，用之前准备好的硫磺箭矢朝着波才疯狂射出。

怎奈，波才手中鬼头大刀舞动起来，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千百烈焰箭矢虽然减缓了波才进攻的步伐，但是，根本伤不到他。

波才杀得兴起，高声喊道：“哈哈！将士们，皇甫嵩率领的汉军快停不住了！兄弟们加把劲，打垮他们，我们就可以屠城了！城中美女和金银都将是你们这次战斗的奖赏！”

黄金兵众听后，嗷嗷直叫，不顾死伤的向前攻击。

正如波才说言，此时的皇甫嵩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汉军的弓弩手、掷弹手已在敌军箭雨中伤亡过半，步兵已与少数渡过河来的黄巾军展开了贴身肉搏。尤其是敌军现在真的是用不着架桥了，河中已填满了死的、活的黄巾军士兵，河水将近断流。疯狂的黄巾兵已经杀红了眼，躺着尸体冲过来了。

见此状，皇甫嵩命令所剩兵将全部上马，准备进行最后自杀式的一拼。皇甫嵩几次欲挥手出击，却将悬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皆因想到了一个人，从而没有下达自杀式的攻击。那个人便是曹少羽。

此时，皇甫嵩心中想道：“不行，这是最后的本钱，是扫荡残敌用的，我还有一丝胜利的希望，那就是曹操能在颍川带来奇迹，胜败皆系此一线了！”

朱隽用火把点着黄巾军的辎重后，就对波才的后方进行了突击，一轮又一轮，一波又一波，眼见自己的一万骑兵已倒下了三分之二了，可还是冲不过敌军的箭雨。

而皇甫嵩方向越来越密的战鼓，沉雷轰鸣般的呐喊，使朱隽意识到，最后的时刻到了！现在朱隽甚至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半月前的初战中死去？也省得经这一败之辱！他提起了长刀，准备带全部剩余的骑兵进行最后的冲锋。

与此同时，和朱隽持同样想法的还有波才，他也要亲率部众进行最后的冲锋！

“快成功了！他们已经开始动摇了！看他们的兵马已经所剩无几，我一定要利用法力消散之前，再进行一次冲锋，此战必胜！”

波才想到这，鬼头大刀加紧轮动，只要其经过之处，汉兵必人仰马翻，肢体碎裂，飞溅四处。

皇甫嵩的手下既是勇武善战的兵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怕死。但是今日不同以往，因为他们面对的对手不是人，而是一个身如山丘的杀人魔王。

害怕了，动摇了，又或是对胜利毫无希望的恐惧。总之，汉军节节败退，黄巾兵大杀特杀。

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怕“突然”两个字！世上很多即将成功的事都坏在“突然”这两个字上，很多眼睁睁要失败的结局也因这两个字变为了成功。

恰巧的是，在颍川鏖战的波才、皇甫嵩、朱隽以及他们率领的所有将士现在都遇上了这两个字。

突然！看不到边的黄巾军的老弱妇孺越过了还在燃烧着的辎重火线，蔓延而来，伴随着她们的是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哭喊。

远方，曹少羽的三千铁骑列开望不到边的横队，看不尽纵深，恐怖的，慢慢的，令人窒息的挤压过来。

三千铁骑没有一声呐喊，只有沉闷的马蹄声。

原本疯狂杀戮的黄巾兵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喊声镇住了，血红的双目瞬时退去了血色。恢复了神智的他们，停止了攻击，似乎忘记了这一刻是以命相搏的战场。

从哭喊声传到波才双耳那一刻起，从高坐在战马上回头望见那滚滚而至的黑线之时，波才就明白，完了，这一仗想要取胜已无可能了！或许，自己的生命也即将结束了。

波才看着被俘的家眷，心中想道：“颍川的十余万家小被赶到了战场，是被敌人驱赶着来的，这仗还有办法打下去么？她们的丈夫、儿子、兄弟、父亲还有力量向前冲杀么？我的军队，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吸走了灵魂，就成了任人剥皮剔骨的躯壳了。而那哭喊而至的家眷，就是这支起义军的脊梁，也是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这支军队的灵魂啊……难道就这样认输么……不！决不能认输！就算赢不了，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就决不能束手待毙！”

波才想到这，横刀催马，高声吼道：“住手！不要打了！”

波才变得巨大后，声音自然更加洪亮，如同巨钟轰鸣一般，震慑之下双方都停下了攻击。

黄巾兵将停下攻击是因为自己的家眷被俘，无心恋战。而汉军停手，则是早已达到了体能和心里的极限。

双方恰得此机调整休息一番。

“皇甫嵩、朱隽你们听好了！现在，你们已经损失惨重，本来我军再有一个回合，便可诛杀尔等。但是，现在你们使用了卑鄙的手段，挟持我们的家眷，想要以此斩杀我等。哼哼！做梦！我们已经造反了，杀也是死，不杀还是死！这胜负最后还是我们的！不过，我念及你们死伤惨重，更为了我们的家眷。不如这样，你们派一员猛将与我一战，我若败了，我自己和身后的众人任你们处置。倘若你们输了，放了我们的家眷，滚回洛阳城，将长社拱手让我，怎么样，你们敢应战么？”波才看着皇甫嵩高声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