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乞丐

    俗话说，身上有钱心不慌，张天毅游荡在这未知的世界里，看着什么都感觉很稀奇。放眼望去，整个街道的布局井然有序，所谓天圆地方，所以整个街道的布局是方形布局，一栋栋正方形建筑依次排列。通通两层楼，偶尔有三层楼的大建筑。一路走过，茶馆，饭馆，布店，首饰店，珠宝店，沿街小摊，不一而足！人群三三两两，或是逛街，或是办事，显示出这座城市的繁华。

逛完东市，张天毅的兴致才稍减，正好看见一家饭店，是三层楼的建筑，显示出这家饭店的不凡来。

“云来饭店？”张天毅记忆融合，但也不是都记得那么清清楚楚，只是感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见过！摸了摸身上的银票，不知道钱够不够在这种高级饭店消费！也难怪，张天毅不知道这时代一百两银子的购买力，所以才有这种疑惑的！

“管他呢，大不了待会儿进去发现钱不够，不点菜就行了！”

才一进门，看见里面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这一楼是所有人都可以消费的，二楼就要有些身份的人了！至于三楼，只迎接上层人物！

两个小厮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道：“大少爷，您来视察啦？”

“呃～！”怪不得感觉名字好熟悉，原来是自家的产业。

“给我随便弄两个菜，弄一壶茶，然后你们各自去忙吧，不用管我。”

张天毅随意找了处空位坐着，打量这些吃饭的客人，基本上有书生打扮的，有穿着短打的，有穿着奢华的，不一而足，只不过有一个差别就是吃相，吃相可以显示一个人的身份，没有身份的贩夫走卒吃相难看，书生则吃相规矩，穿着奢华的是哪种暴发户性质的或者是那种打肿脸装逼的，这种人吃相不伦不类，希望显得优雅却又明显看得出是刻意的，尤其是还时不时的对那些没有身份的人投去鄙视的眼神，进行心理的优劣对比！

虽然张天毅说随便弄点吃的就好，可是毕竟是大少爷，饭馆的人说到底都是家仆呢，哪里敢真的随便，最后还是弄了饭馆的五个招牌菜，上了极品的毛尖茶。

做大少爷的感觉真好！

张天毅边美滋滋的尝着这丰美的菜，边细细品味这极品的毛尖，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做有身份的人的滋味！

正自惬意的畅想着腐败的生活该怎么过时，偶然听见似乎有争吵，听音寻去，原来是个小乞丐想进来吃饭，却被小厮挡住了，虽说饭馆开了就是不拒绝任何人，但是乞丐进饭馆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呢？毕竟饭馆不是善堂！

“小兄弟，晚些再来，本店暂时还没有剩菜剩饭！”

小厮说话的声音很和颜悦色，毕竟张氏的门风如此，所以凡是在张氏下面讨生活的众仆人都算得上素质比较好的，若是换了其他地方的人，早骂骂咧咧的赶将出去了！

可是即便如此，那小乞丐也很生气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讨剩菜剩饭的？狗眼看人低，你们打开门做生意，赶客人算怎么回事儿？”

这样火药味十足的话，小厮也有脾气了，心想要不是大少爷在这里，想留个好印象，早赶人了。

“哎，你这小乞丐好没礼貌，我出于好意提醒你，你反而胡搅蛮缠，你不是来讨饭的你还是来吃饭的不成？你身上有银子吗？”

“哼！”小乞丐把头一扬，道：“谁说我身上没钱的？”

说完，掏了掏身上补得东一块西一块的衣服，摸出了三文钱，往手里一摊！

“看看，这不是钱是什么？”

小乞丐用下巴示意手机的铜钱，然后就要往里走，小厮赶紧伸开双臂拦住！

“本店没有三文钱的菜，还请光顾其他店吧！”

“嗨，你这是店大欺客啊？信不信我马上扯开嗓子喊，搞得你们身败名裂啊？嗯？”

小厮正要反驳，突然张天毅走了过来，拍了拍小厮的肩膀，微笑道：“让这位小兄弟进来吧。”

底层民众的心酸，只有体会过才知道！张天毅拉小乞丐到自己这一桌，道：“小兄弟，这么多菜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就帮忙分担点吧。”

小乞丐也不客气，伸手就要去抓那只肥美的烤鸡，被张天毅一把截住他的手。

“你这人，不是说让我随便吃的吗？莫非戏耍我的？”

被陌生男人捏住手腕，小乞丐黑脸上有点红，不过看不出来。

张天毅微笑着摇了摇头，道：“小兄弟，你直接伸手抓第一不太雅观，第二不卫生，需知祸从口出，病从口入。”

说完，张天毅用筷子一夹，直接夹下来一大块肥美的鸡肉，放到了小乞丐面前的碗里，烤鸡的最高境界，就是要做到骨肉分离，肉质松软！

“嘁，书呆子！”

看张天毅一副书生打扮，小乞丐不由得鄙视的嘟囔一声，却也按照张天毅说得来！

等小乞丐吃的三分饱之后，张天毅才找小乞丐聊天道：“小兄弟，我看你十几岁的年纪，正直壮年，正是努力拼搏，成家立业的时候，怎么沦落到乞讨呢？”

小乞丐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张天毅一眼，道：“像你这种富家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怎么知道我等百姓的苦难呢？去岁，河东大灾，颗粒无收，官服不思救济，继续横征暴敛，河东五州难民如云，尸横遍野，何止百万？今岁，中原水患，波及六州，天下震动，又是数百万人沦为难民，四处乞讨，你知道个什么？真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啊？”

“呃…！”张天毅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小乞丐挺有见识的嘛。想起如今自己对府里的人都不太熟悉，而府里的人对自己又太熟悉，未免被察觉到异常太大，引发不必要的后果，不如把这小乞丐招为自己的跟班，以后有事跟班干，没事干……，呸呸呸！自己不搞基。

甩掉自己心理的小心思，张天毅试探着道：“小兄弟，你看你大好年华的，总不能一直乞讨下去吧？”

小乞丐不以为然的道：“乞讨有什么不好，无拘无束的。”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盯着张天毅看，道：“你想干嘛？该不会吃你一顿饭，你就想要我卖身报答吧？”

………

张天毅一阵无语，这小乞丐是真机灵，这更坚定了张天毅想让他做自己跟班的决心。

“自然不是，你看我像这种人吗？”张天毅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颇有些书生意气，道：“我等读圣贤书的人，当然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观小兄弟你乞讨也不易，正巧我还缺一个书童，不如我出银子聘请你做我的书童如何？”

小乞丐脑筋转了转，心想：自己瞒着爹爹偷跑出来玩耍，恐怕此时爹爹已经派出很多人手来找自己了吧，这家伙看上去傻傻的并不坏，而且一看就是有钱人，就先跟在他身边待一段时间，玩好了再回去吧。

“好，你出多少月俸啊？”

张天毅不知道银子的购买力，心想自己好歹是个大少爷，赵无艳给自己出来用的一百两零花钱应该不少吧，便以此为依据试探着道：“十两银子的月俸怎样？”

“噗！”小乞丐惊得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道：“什么？十两？”

张天毅还以为太少了呢，便赶紧商量道：“你若是不满意的话，也是能商量的，你自己开个价吧。”

小乞丐回过神来，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道：“看来我说你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富家大少爷果然没错，你知道十两银子是多少吗？已经够百姓之中五口之家用一年了！”小乞丐对张天毅投来鄙视的眼神，很显然，这种二世祖他很看不起，要不是张天毅的心底还算善良，他才懒得理他呢！

张天毅羞得有点脸红，强行解释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我会不知道吗？我只是很欣赏你，觉得你能将书童这份差使做的很好，才出十两银子的月俸，以资勉励而已！”

“嘁！原来你不仅什么都不懂，还死要面子！”

小乞丐无情的揭穿，场面十分尴尬！

不过这样耿直真的好吗？小兄弟，你将来还得在人家手下讨饭吃呢！

……

吃饱喝足之后，张天毅带小乞丐去成衣店换身衣服，顺便把身上洗一洗，这样脏兮兮的成何体统，还别说，小乞丐眼光还很挑，挑的都是那种很名贵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做大少爷来了！

“上回说道，叔夜公行军去打永州，谁知永州有一伙贼人，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贼首宋江，长的黑面大耳，铜面银眼，身高九尺，闻听叔夜公去打永州，便心生歹念，劫了叔夜公的粮草，叔夜公是何人？那是天帝座下刑天战神转世，使一双一千二百斤的大斧…………！”

西市不同于东市，这里多聚集穷苦大众，三教九流，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良莠不齐，不过相对于东市，西市可谓是喧嚣了，此时一个说书人在一个摊位绘声绘色的说书，讲的是张叔夜月夜擒宋江的故事！

张天毅与小乞丐已经互通了门户，小乞丐叫做王小三，头上还有一个大哥二哥，在逃难中失散了！

王小三洗干净，换了一身名贵衣服之后，竟然长的比张天毅要美上数十倍，身材苗条，体格婉约，要不是前面一马平川，张天毅都要怀疑他是那种女扮男装的了，此时他正陶醉在说书人的故事里难以自拔呢！

张天毅也听的津津有味，这是讲张氏的老祖宗张叔夜的故事呢！张天毅也与有荣焉！

围观听众多是些做苦力的，在此歇脚，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整个场面除了说书人激昂澎湃的声音，再无一丝异响！

突然，嘣的一声大响，如同寂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大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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