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肉食者鄙（3）第六章

朱四和马进忠一起对江南的战略局势展开了分析，他说：“李自成入京后，刘良佐与凤阳总督马士英、总兵刘泽清、黄得功、高杰等人拥立了福王朱由崧。在福王的弘光朝时期，与黄得功、刘泽清、高杰同列为江北四镇，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刘良佐，却可以说是八固山中最弱的一个了。朕真的没有什么退敌的妙计，一盘散沙般的明军凭什么可以斗得过35万强敌呢？可是朕这次却不打算后退，假如这一战被朕赌赢了，那么日后哪怕清军再次南下时，兵力更加强大，大明也将有实力与其一战了。可想要大明这次能够应战，关键在于......”

朱四故意把语音拖的很长，马进忠立刻会意的走到朱四的近前：“胜负的关键不在于孰强孰弱，而在于谁能不犯错，如果我们能寻找到建奴兵力部署上的漏洞，并巧妙的利用，就可以取得胜利。”“哦，再细说说看。”朱四对马进忠的话非常感兴趣。“行兵之极，至于无形，兵形象水，无常势，无常形，水避高而趋下，兵避实而击虚，这便是兵家最高境界。如能让敌人跟着我们亦步亦趋，总是被我们牵着走，便是用兵如神了。”

远处的雄鸡已在高唱，它们在催着人们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而朱四和马进忠起的比鸡还早，此时两人的眼睛里正在放光，朱四因为激动，又开始来回踱着步，马进忠在一旁紧跟着朱四的脚步，嘴里还滔滔不绝的说话。

“虽然敌我实力相差巨大，我们对建奴35万兵力的估算看来是不够的，他们的兵力应当还不止这个数字，却也不会超过40万。而且建奴还是有部署上的漏洞可以被我们利用的。首先说，建奴在我们面前的兵力被分成了两大块儿另有一小块儿——四一川豪格及其麾下的吴三桂算作一块儿，他们的兵力应该在15万上下；江一西谭泰的20万大军算作另一块儿；三顺王的不到四万人马因为兵力太少，所以多尔衮已经命令他们收缩到汉阳一带防守了，恐怕不到最后时刻，三王的人马是不会离开汉阳的。面前的这三路敌军，豪格想要进攻我们，有孙可望的阻拦，且又距离我们路途太远，何况他们还有镇守四一川以及陕一西的职责，所以万岁爷大可不必担心，只需让锦衣卫多派间谍、密切监视便是了；至于汉阳的三王，因为急于向汉阳撤退，他们把长沙都已经丢给李定国和李锦了，而且李锦此时已经进而收复了岳州，三王想要有所动作，还必须将岳州与长沙重新夺回来，这个任务对他们如今的实力来说，难度太大了。有李锦和李定国在，汉阳的三王，我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是啊，朕也是这么想的，朕最担心的也是谭泰，而且朕也认为，金声桓和李成栋肯定是守不住的，况且如果谭泰消灭了金声桓和王得仁，他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朕才对，而不会是李成栋。”

正在这时，庞天寿走了过来，两个人一看到庞天寿，便都停止了话题。“万岁爷，该上朝了。”桂林一战，庞天寿的葡萄牙雇佣军出力最大，功劳最多，这让老太监庞天寿着实的抖擞了一回，有了这样的功劳，庞天寿似乎也忘记了朱四曾经对自己的猜忌和疏远，朱四也真的对庞天寿重新热络了起来。

“呵呵呵，你看看，老马还没吃饭呢，大伴儿就先为鄂国公准备些早饭，吃完了在去上朝，朕先去应付一下今日的琐事，回头在于众位将军们到沙盘旁仔细商议。”说完，朱四便去上朝了，马进忠则由庞天寿陪同，二人准备一起吃掉为朱四端来的早饭。

刚要出门，朱四迎面撞到了睡眼惺忪的舒窈，许久未沾荤腥的朱四难免又对她上下其手了一番。“诶呀，万岁爷，您身后还有人呢。”“怕什么，一个是朕的大伴儿、另一个是朕的好兄弟，而你也将会是朕明媒正娶的女人，来日还会是朕的皇妃，被朕摸几下，合理合法嘛，还怕别人看怎着。”

朱四这样没羞没臊的举动和话语，刺激的庞天寿一下没忍住，喷了马进忠一脸的小米粥。听到了异响，朱四一手将舒窈搂在怀中，回身看向了室内，只见马进忠带着一脸的稀饭正做沉思状，而庞天寿则慌忙的用自己一双老手攥着一个脏兮兮的丝帕想要帮马进忠擦拭一下。

朱四说道：“诶呀，太不像话了。”马进忠以为朱四还要责备庞天寿，正要替庞天寿说一声：“不妨事儿。”朱四却说道：“窈儿前些日子还跟朕抱怨皇家都要无米下炊了，大伴儿也不小心些，浪费了这么多的粮食。”舒窈也帮腔儿道：“对呀，大伴儿，虽然万岁爷接连打了好几个胜仗，可是内帑也只比过去多了三千多两，这日子啊，还是得紧着一些的。”

朱四跟着点头：“可不是吗，对了，大伴儿，是不是你这些日子混在洋人堆儿里吃惯了西餐，小米粥已经不大和胃口了？不如朕叫王坤出去弄个会烤面包的御厨回来，这样每日里呀，咱们就可以用烤面包就着油条吃。”说到这里，朱四还煞有介事的寻思着：“对，就这么办，还可以再弄点儿锅盔。”“是不是还要来一点儿羊汤肉啊？”庞天寿阴阳怪气儿的接着茬儿。“也行，就这么办，王坤，你去按大伴儿的意思把会做这些吃食儿的厨子招来！”

庞天寿把擦过小米粥的丝帕一把摔到了地上，端着肩膀斜着眼看着朱四：“万岁爷，您吃过西餐吗？羊肉泡馍什么时候就成西餐了？”“西安人不都这么个吃法儿？”“西安人吃的就是西餐？可老奴那三百葡萄牙兵又不是从西安招来的，那是从澳门招来的，葡萄牙人喜欢吃海鲜，不如万岁爷每顿饭都给老奴来一只二斤半的龙虾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