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王鸿卿使坏雇凶行刺

第36节  王鸿卿使坏雇凶行刺

李立三对这些矿工代表献计说：“我们先提出三个条件：一、路矿当局须承认并保护俱乐部；二、路矿当局每月补助俱乐部经费200元；三、从前积欠工人的工资，限7日内发清。以上三条，限路矿当局两日内完全答复，如不圆满答复，即行罢工。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

这时，一个工人送来一封信，李立三见是长沙来的，知是毛润之写的，立刻打开，看了看交给刘少奇。信的大意是：BG胜利的条件，除了要有工人群众坚固的团结和坚强的斗志之外，还必须取得社会舆论的同情和支持。因此，必须树立“哀兵必胜”的理念，提出“哀而动人”的BG口号……

刘少奇看完毛润之的来信，说道：“润之说的很有道理。”

李立三说：“这样吧，我和湘云主持选举，你负责草拟BG宣言和口号，一会儿交代表们讨论，如何？”

“可以。”

李立三见刘少奇很爽快，就转身对代表们说：“既然大家都一致要求BG，为了使BG顺利开展，直至胜利，现在就由大家来选举工友们信得过的组织领导人。我的意见是：选举总指挥一人，正副总代表各一人，工人纠察队队长一人……”

李立三一边说，蒋先云一边给大家发选票，这选票其实是一张白纸条。代表们都上过补习学校，会写常用的字，于是接过纸条便掏笔填写，蒋先云还没有把纸条发到头，先接着纸条的就已写好交于李立三。李立三收完选票，即交于三个代表统计。统计结果：总指挥李立三，正总代表刘少奇，副总代表蒋先云，纠察队长王兴亚……

矿长公事房里，路矿局的王局长指着桌上那一份工人俱乐部送来的公函，对李镜澄、舒修泰和王鸿卿等人说：“俱乐部简直是得寸进尺，办了俱乐部又来要经费，还要发清积欠，如此下去这矿还怎么办！”

李镜澄叹了口气说：“以前那一个李立三就够对付的了，现在又来了刘少奇、蒋先云，听说都不是善碴。”

舒修泰却不以为然地说：“后来的两个都才二十岁出头，胎毛还没有褪完呢！关键是那个李立三，只要把他除去，这两个不用撵就会滚蛋！”

王鸿卿眨眨眼说：“这有何难，本县就有一个专干刺客生意的人，只要王局长肯出600光洋，我保证叫此人干得不留痕迹！”

王局长听了马上说：“好，我们就来个双关齐下，工人俱乐部这一头，李矿长可以去函答复，前两项都可以解决，第三项因目下公司亏损、经济困难，难以办到，待以后慢慢解决。刺客那一头，王总监尽快把他请来，事情办好，600元一分不少……”

太阳早已落到山后，远处的景物完全看不清楚，近处的房舍也模模糊糊。李立三与刘少奇、蒋先云、王兴亚等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他们要去俱乐部研究罢工的具体问题。

李立三说：“从路矿工人的情绪看，明日即可宣布BG。为保证BG顺利开展，不给路矿当局留下籍以破坏、镇压的借口，一是要教育工人在BG期间尽量不要外出，一律不得参与赌博、嫖妓等活动。二是工人纠察队要维护好路矿秩序，保护好路矿财产，并且防止当局利诱个别工人上班扰乱人心。三是安源这地方帮会很多，尤其是洪帮势力最大，其头目大都是煤矿的工头，我们要分头去做这些头目的工作，争取他们不做破坏BG的事情。”

刘少奇说：“对，李先生说的很对。不过帮会都有两面性，既有野蛮、愚昧的一面，又有讲义气的一面。我们可以争取他们，利用他们积极的一面……”

在李立三等人的身后一直有一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他曾几次掏出手枪，但都因身傍出现了工人，又把枪装入口袋。

李立三一行来到俱乐部门口，王兴亚掏出钥匙开门。李立三和刘少奇、蒋先云站成一排。后边的人立刻闪到一棵树后，把枪瞄准了李立三的后背。

“砰砰－－”两声枪响，惊地李立三等人猛然回头，只见一人猫着腰，飞速钻入夜幕之中。再相互问问，全都安然无恙。王兴亚说：“肯定是刺客，不行，得派人保护你们……”

九月的安源，清晨4时左右，天色已出现几丝亮意，但此时正是人们沉睡的时刻。“呜－－呜－－”火车汽笛的长鸣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这是俱乐部发出的BG信号。

矿区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减弱，运煤的电车停止了运行，井上的路灯全部息灭……窿内工人手持斧头、手镐如同潮水一般从井下涌了出来，边走边喊：“BG啦，BG啦！”等最后一批工人出来，立刻有一队带着“工人纠察队”标志的人，把一面上书“罢工”的大红旗插在窿口，接着拉来树枝把窿口塞满，然后留下四人把守在井口两边。整个路矿只剩下锅炉房、发电厂、抽水站这三个生活必须的地方没有停工。矿区里到处贴着“工人要活命！”、“从前是牛马，现在要做人！”等红红绿绿的标语。

天渐渐大明，从井下收工归来的矿工们，一群一群围在贴有“BG宣言”的墙边观看，只听有一人高声念道：“……我们要活命！我们要吃饭！现在我们没饭吃，我们的命要不成了！我们于死中求活，迫不得已以BG为最后手段，向路矿当局提出最低要求：一、将工人俱乐部改为工会；二、承认工会有代表工人向路矿当局交涉之权……”

矿局公事房里，王局长和李镜澄、舒修泰、王鸿卿等人失尽了往日的神气劲，一个个愁眉苦脸，坐立不安。李镜澄看了看工人俱乐部送来的《BG宣言》之后说：“俱乐部提出的十七条要求，要害是承认工会有代表工人向路矿当局交涉之权；开除工人须得工会同意；发清积欠工人的工资；职员、工头不得殴打工人；工人日工资在4角以下者，须增加一角，这几项。”

“这还不够吗？如果承认了这些，那他们就不是臭苦力了，简直要当老爷了！”王鸿卿气急败坏地吼道。

舒修泰却不慌不忙地说：“他们提的要求是有些荒唐，但我以为，现在没有必要讨论他们提的是否合理，而是应该想个办法破坏他们的BG。如果有人上工，他们的阵脚就乱了，这些条件不就成了一张废纸了嘛！”

王局长听了说：“舒矿长说的很有道理。王总监，你是管工人的，你可以花高价先拉拢一些人，只要有人开工，事情就好办。”

王鸿卿答道：“我可以试试看。”

“噢，对了，你雇的那个刺客，怎么还不见动静？”王局长又问。

“不是没动静，是干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们的警惕性太高了，李立三的身旁老有十几个工人保护着。”

“你再催催他，让他抓紧进行，干掉之后，另有重赏。另外，他们BG之后，工人无事可干，赌博、嫖娼将比以前更甚。肯定还会有一些人无事生非，扰乱治安。你可派几个人暗中查访，发现之后立即抓来，如能引起械斗，那就更好。噢，对了，舒矿长，你不是与赣西镇守使有些交情嘛，就烦你到他那里请些兵来……”

晚饭后，李立三、刘少奇、蒋先云和王兴亚正在俱乐部的一间小会议室里议事，忽然听见门板“砰”地响了一声。王兴亚开门一看，门板上扎有一把飞镖，立刻叫道：“有刺客……”

三人听说，一起上前观看，只见飞镖下还扎有一封信。王兴亚将飞镖和信取下来交给李立三。

这封信原来是路矿当局雇来的那个刺客写给李立三的。信上说，他已跟踪李立三几天，发现李立三总跟穷工人在一起谈笑自如，十分和善，知道是为穷苦工人办事的好人，不忍心下手，只在李立三等人的头顶放几枪交差。因而使李立三几次受惊，不愿再干，但不干又交不了差，只好发通知，今晚十时以前不要回住处，以免再惊。

刘少奇看后笑道：“看来连刺客都同情我们，BG一定能够胜利！”

李立三也笑了笑说：“依我看，罢工结束之前，我们都住在值班室里，不要回自己的住处了。一来防备矿局另雇剌客，二来如有突发情况，我们在这里也好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