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 黄克诚干起警戒兵

湖南省Z府主席、第四路军总指挥何键听说桂军占领岳阳，立刻亲率主力部队与桂军在岳阳一带展开激战，仅有一个旅留守长沙，兵力较为薄弱。彭德怀得到消息，知是乘虚而入的大好时机，便集中兵力准备攻城。

守军得知红三军团要攻长沙，急电何键回省坐镇。何键赶回长沙后，采取先发制人之策，立派两个旅分两路向平江进攻。

彭德怀得到消息，就利用地形布了一个“口袋阵”，等着对方来钻。但何键也不莽撞，命部队绕向平江城南的晋坑。

彭德怀见何键不上套，只好抡起“板斧”硬干了。少时，双方即胶着在一起。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人人汗流浃背。在前沿指挥的黄克诚高度近视，打着打着，他的眼镜片全是汗水，眼前一片模糊。忽然，黄克诚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小股队伍在向他逼近。由于视线被汗水遮挡，他无法辨清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自己的部队正在前面与敌人打得难解难分，谁也没有顾及身后的情况，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弄清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情况紧迫，容不得多作思考。黄克诚沉着地迎着向他逼近的这支队伍走了过去，想弄清情况再见机行事。

当双方快靠近时，黄克诚才看清对方许多黑洞洞的枪口正向自己瞄准。距离这么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把手一挥，冲着敌人大喊一声：“不要开枪!”

话音未落，他乘势一个鲤鱼打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几乎是在他卧倒的同时，敌人一齐向他开火，只听子弹在耳边嗖嗖作响，地上腾起了一串的尘土和烟雾。

黄克诚的喊声和敌人的枪声，惊动了红军战士，他们立即掉转枪口，将这一小股敌人歼灭了。

通信员眼见黄克诚倒地并滚下山去，以为他中弹身亡，立刻报告给上级。

黄克诚滚落到山脚下，感到自己还有知觉。他用手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居然没有中弹，只是受了跌碰伤。但帽子、眼镜和身上的皮包却不见了。

没了眼镜，周围什么也看不清，他只好摸索着循枪声前进。待他穿过一片树林，来到公路上，发现许多人在公路上奔跑呼叫，他仔细辨认，见跑步的人都戴着红袖标，断定是长沙附近的赤卫队。他便上了公路，回到了自己的部队。

长沙守军以为红军受挫后会撤退，又派出一支部队出城准备参与追击。红军正好从侧翼包抄过去，并跟着回逃的湘军杀入城内。

何键得知城破，匆匆渡过湘江，逃往湘西。

彭德怀进入长沙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挥部队占领湖南省Z府和湘军的军火库这两个关键部位。当战士们看到仓库里储存的一箱箱崭新的枪支弹药，高兴地大声喊道：“这下我们可是发大财啦……”

彭总指挥做的第二件事，是与长沙中G组织共同筹建湖南省苏维埃Z府，推选李立三担任苏维埃主席。

可是这个苏维埃政权刚刚建立，就获悉何键将在湘桂边界与桂军作战的湘军全部调回，又从衡阳、常德抽调兵力，总共集中15个团，对长沙进行南北夹击。

傍晚时分，湘江岸边枪炮之声骤起，只觉得房屋在摇晃，窗户在抖动。

彭德怀与前敌总指挥陈毅安在一座楼房的顶部，用望远镜观察着湘江对岸。只见西岸的湘军在激烈的炮火掩护下，分三路渡江，来势十分凶猛。陈毅安对彭德怀说：“总指挥，看来长沙是守不住了。你赶快率领主力撤退吧，由我指挥掩护！”

彭德怀审时度势，决定连夜将部队撤出城。就对陈毅安说：“毅安同志，你一定要控制好江岸防线，只要你能坚持三个小时，部队就能安全撤出。”

陈毅安坚定地说：“请总指挥放心，我们一定能够掩护大部队撤离！”

彭德怀握住陈毅安的手说：“三个小时后，你立即把队伍带出去！”

可是这位纵队司令员，却未能坚持到最后，因腰部连中四弹而阵亡。

中G鄂东北特委书记郑位三接到上级通知，说中央给他们派来了两位军事干部，就与王树声一同前往迎接。在中G设在武汉的长江局，他们见到了徐向前和桂步蟾。

原来，陈毅推却了周翔宇让其接替吴光浩担任红三十一师师长的推荐之后，中央就任命广州起义失败后转战在海陆丰的徐向前前来接任。

相互问候之后，郑位三对徐向前说：“由于当前的斗争非常严酷，怕影响部队和当地群众的情绪，吴光浩牺牲的消息，我们还没有向外宣布。你到三十一师，名义上是副师长，但要担负起全师的军事领导工作。”

徐向前说：“职务不是问题，只要给任务就行。”

徐向前刚刚上任，就接到鄂东北特委的敌情通报：已经进至河南光山的罗霖独立第四师由北向南，驻湖北麻城的夏斗寅第十三师由南而北，企图将红三十一师歼灭于天台山地区。

这时的红三十一师号称4个团，实际只是4个大队，共300余人，不足一个营的兵力。政委是戴克敏，参谋长曹学楷。

经几人商议，重新任命了大队干部。一队队长王树声，二队队长桂步蟾，三队队长倪志亮，四队队长林柱中。

徐向前决定不与强敌硬拼，分兵两路，从敌军的空隙跳出包围圈。

正当部队准备行动时，当地中G组织却派人送来情报，说南路有一股敌人约400人左右，似乎对进攻红军不很积极，一天只向前行进三、四十里。

戴克敏、曹学楷等人因前一段曾连续打了几个胜仗，头脑有些膨胀，认为敌我兵力对比差不多，且敌军士气低落。而天台山地区山高势险，地形对我有利，群众条件也较好，主张在这里打一个伏击。徐向前由于刚上任，不便否定，于是决定在敌军必经的铁子岗一带设伏。

傍晚时分，战斗打响不久，徐向前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黑压压的一大片，足有一千多敌人，在机枪、炮火的掩护下，向红三十一师阵地发起了猛烈的反击。此时要撤退已经很困难了。徐向前决定交替掩护，有秩序地后撤。到天大黑时，敌人攻到了徐向前所守的寨子下面。寨子上只剩下徐向前和警卫班，已经没有再守下去的必要了。徐向前这才下令撤退。警卫班撤下去了，但徐向前却因刚才扭伤了脚，行动十分困难，只好钻进一片树林隐蔽下来。

已经冲出包围圈的桂步蟾，发现徐向前没有冲出，就带领一个班立刻返回，将徐向前接应了出去。但桂步蟾却在撤退时中弹。徐向前即令战士们轮换背其转移，但因其失血过多，牺牲在战士们的背上。徐向前悲痛不已，含泪葬下了这位与他一道前来的战友。

部队收拢后，经清点，损失近百人。徐向前召集各队干部总结经验教训，戴克敏和曹学楷争相承担责任。徐向前态度温和地说：“你们就不要争了，我是副师长，打了败仗，责任自然由我来负。”

戴克敏内疚地说：“你新来乍到，不了解情况，是我们坚持要打的！”

徐向前说：“现在就不要再追究责任了，关键是要吸取教训，以利再战。我的意见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修整一段时间，然后相对集中队伍，以大队为单位，发动群众，相机袭击敌人。根据敌强我弱的特点，我们应该借鉴毛润芝的游击战术，遵循以下作战原则：第一，集中作战，分散游击；第二，作战时，尽量号召赤卫队参加；第三，敌情不明时不与作战，敌有坚固工事不与作战；第四，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红三十一师经过短暂的修整之后，获悉“国军”在“中原大战”中失利，正规部队大部向平汉线撤退。徐向前立刻决定，兵分两路向外出击，先后在长岭岗、柿子树店、姚家集、河口镇等地消灭或击溃4个民团，缴枪百余支。黄陂六指店驻有夏斗寅部一个连，王树声派人前去策反。这个连慑于红军的声威，全部投诚。红三十一师经此一连串的胜利，又发展到700余人，600余支枪。

其时，河南商城、光山、罗山等县的革命斗争已得到发展，成立了红三十二师。与此相邻的安徽六安、霍山等县中G组织也在七邻湾、徐集、桃源等地发动了起义，这几支队伍先后集中，组成了红三十三师。

周翔宇得到报告，即派原籍湖北孝感的郭述申作为中央巡视员，前来协调鄂、豫、皖三省毗邻区的统一领导事宜。经过郭述申的一番工作。成立了以郑位三、徐宝珊、许继慎、徐向前、曹大骏等14人为委员的鄂豫皖边区特委，由郭述申出任书记。又经特委一班人研究，决定将红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师合编为红一军，由许继慎任军长，徐向前任副军长，曹大骏任政委。将原有部队统一整编为一、二、三师和一个独立旅，全军2100余人，其中红一师800人，二师600人，三师400人，独立旅300人。

红一军成立不久，就接到李立三的“会师武汉，饮马长江”的指示，并令红一军向平汉路出击。中央的这一命令，使许继慎和徐向前大伤脑筋：执行吧，那就如同飞蛾扑火，不执行吧，中央命令岂容违抗。

许继慎和徐向前等人议来议去，最后决定由许继慎率红二、三师在鄂豫皖边区活动，徐向前和政委曹大骏带领红一师向平汉路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