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 白鑫魂交“打狗队”

陈赓为了加强对杨登瀛的领导，时常同他见面，让他利用陈立夫和杨剑虹的关系，大胆地接触敌人，进行活动。陈赓清楚，杨登瀛要想在国民党特务机关站稳脚跟，就得送上一些关于共C党的情报。经请示获准后，陈赓就把我党的宣言、传单和一些刊物如《红旗》、《布尔什维克》等优先送给杨登瀛，作为他接近敌人、取得敌人信任的资本。有时也给他一点有关党的活动的情报，真真假假，迷惑敌人。此外，陈赓还给了杨登瀛一笔活动经费，以便他请客应酬。不久，为提高杨的社会地位，中央特科又破例给他添置了一辆私人轿车，并在北四川路大德里的过街楼上设立了鲍君甫办事处，并安排一名中G党员担任专职秘书。

为了及时得到杨登瀛手上的情报，陈赓又派中G党员连德生以保镖的名义跟随其左右，一有情报便很快送到陈赓手上。于是，每当巡捕、暗探侦知中G机关并组织抓捕时，有关人员都能够提前转移。

这年10月，杨剑虹因涉及贪污案自杀。鉴于杨登瀛工作“出色”，陈立夫即让杨登瀛接替杨剑虹担任国民党中央驻沪特派员，并且请蒋介石亲自签署命令：“特派杨登瀛在沪协助办理重要案件并处理之。此令。”

如此一来，上海各警探机关都把杨登瀛当作中央的“亲信”，这就为他的活动大开了方便之门。

彭湃、杨殷等人被捕后，陈赓马上叫杨登瀛去打听。经查，白鑫早在一个月前就秘密自首，为了获得投靠国民党的资本和一大笔奖金，就把召开中央军委会议的消息密告了敌人。这天周翔宇本是要到会的，因为临时有事没有参加，躲过了一劫。白鑫后来被暗探带走，只是为遮人耳目而已。

在得知告密的是白鑫后，周翔宇立即向有关人员发出了白鑫叛变的警报，并向陈赓下达了设法营救彭湃等人的指示。

但由于彭湃的名气太大，蒋介石早就对其恨之入骨。几天后，彭湃、杨殷、颜昌颐、邢士贞4同志即被特务机关秘密杀害，只留下张际春，打算在他身上再作文章。消息传出后，激起了地下党组织对叛徒白鑫的无比憎恨，要求特科抓紧惩办白鑫。白鑫，也素知中央特科“打狗队”的厉害，不停地变换住址。

几个星期后，杨登瀛终于侦知白鑫的新住址：法租界霞飞路和合坊第4弄43号，即淞沪警备司令部侦缉队长兼军法处长范争波的公馆。

陈赓立即在43号对面租了一间房子，对其进行监视。白鑫也有所觉察，感到惶惶不可终日，恳求主子批准其逃往意大利。遂将出国时间定在11月11日。陈赓就计划在白鑫动身那天将其处决，周翔宇批准了他的计划。

11日这天，夜幕刚一降临，陈赓和“打狗队”队员便在43号周围埋伏下来。至10时许，只见两辆汽车开进弄堂，停放在和合坊门后。稍后，范争波的保镖和佣人将白鑫的行李搬运上车。11时许，白鑫身着笔挺的西装，脚穿锃亮的皮鞋，由范争波及其弟弟范争洛陪同，后随保镖7人，从43号后门走出。

可是，还没等他们接近汽车，陈赓率领“打狗队”突然冲出，只听一声大喝：“不许动！”一发子弹就飞向了白鑫。因为人多，第一枪没有打中，白鑫拔腿就跑。保镖试图还击，但刚一举枪，即被“打狗队”打中，当场毙命。其余的人争相逃命，在乱枪射击中，范争波兄弟一死一伤。这时的白鑫，拚命向北狂奔，同时拔枪顽抗。“打狗队”紧追不舍，终于把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徒打死在71号门外。“打狗队”完成任务后，马上撤离现场。

此事件立刻震动上海，使租界当局和国民党特务谈之色变。

1930年的阳历新年前夕，上杭古田的廖氏宗祠里，朱玉阶、陈毅等红四军的各级党员代表、地方党组织的特邀代表等120多人，整整齐齐坐在一排排长凳上，正在听毛润芝讲话：“……我们有的同志，以为红军的任务也和白军相仿佛，只是单纯地打仗的。不知道中国的红军是一个执行革命的政治任务的武装集团。特别是现在，红军决不是单纯地打仗的，它除了打仗消灭敌人军事力量之外，还要宣传群众、组织群众……”

这里正在召开是，经过毛、朱、陈等人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精心筹备的红四军党的第九次代表大会。在毛润芝作报告之前，陈毅已经传达了《中央意见》，并作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朱玉阶也作了军事报告。

这次大会又产生了新一届前委，委员有：毛润芝、朱玉阶、陈毅、罗荣桓、林彪、伍中豪、谭震林、曾山等，毛润芝被选为前委书记。会议还根据中央精神，废除了军队中的党代表制，团以上单位改设政治委员，营级改设教导员，连级改设指导员。其职责为：监督军队的行政事务，巩固军队政治领导，副署命令等。

会后，陈毅对润芝说：“现在，我回红四军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是我走的时候了！”

润芝一听，有点不高兴了：“什么？你要走？去哪里？”

“我回来之前，翔宇曾征求过我的意见，让我去鄂东北或者广西右江。我回答说，等把你请回来再考虑工作问题。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润芝没有听完就不假思索地说：“你哪里也不用去，就在这里。难道你怕我报复你吗？你尽管放心，我毛润芝没有那么小心眼……”

正说着，谭政进来将一封交给润芝，说：“这是林彪散发给四军营以上指挥员的，征求他们对红军前途的预测。我看他信中的观点有些悲观，就拿来让你看看。”

润芝看后交给陈毅说：“有林彪这种观点的，在四军中不是少数。我跟朱老总商量过，由你继续担任四军的政治部主任。你先看看林彪的信，再去作个调查，然后有针对性地在全军开展一次教育。”

“行！”陈毅说完，拿着信走了出去。

陈毅走后，润芝沉思很久，觉得有必要给林彪写一封回信，就摊开纸疾书起来。他在全面地分析了全国的形势后，指出：“中国革命的高潮已经快要到来”之后，又挥笔写道，“所谓革命高潮快要到来的‘快要’二字作何解释，这是许多同志的共同问题。马克思主义者不是算命先生，未来的发展变化，只应该也只能说出个大的方向，不应该也不可能机械地规定时日。但我所说的中国革命高潮快要到来，决不是如有些人所谓“有到来之可能”那样完全没有行动意义的、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种空的东西。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

蒋介石击败桂系后，得悉朱、毛红军又在赣闽边界闹腾起来了，就任命驻扎赣南的第三军军长金汉鼎为“三省会剿”总指挥，集中调度粤、闽、赣三省的“国军”14个团对红军根据地实行第二次“会剿”。

润芝接到报告，即召开前委会议研究对策。玉阶说：“咱们在井冈山时，金汉鼎也参加过“会剿”，但他明打暗助，帮了我们不少忙。这次他能与我们真干吗？”

润芝说：“这次和以前不同。‘会剿’井冈山时，他不是主帅，可以暗中帮助。但这次老蒋让他挂帅，我们不能不防。我的意见是，他‘剿’他的，我们走我们的，和他兜圈子。”

于是决定：朱玉阶率红四军主力一、三纵队和刚由邓子恢、张鼎丞所建立的闽西部队改编的第四纵队离开古田，挺进赣南，直逼金汉鼎老巢，迫其回援赣南；毛润芝则率领红四军前委机关和第二纵队暂留古田，并在小池附近诱敌，掩护主力北进。

1月7日，得悉“三省会剿”军已进至连城，朱玉阶即率红四军主力避开赣军，经清流、宁化县境翻越武夷山，进军江西。16日，攻占广昌县城。

毛润芝率二纵队在龙岩县小池完成阻敌任务后，立即向江西转移。闽西特委得知后，觉得刚建立起来的地方武装应付不了国民党军，写信要求红四军留下一个支队作为领导力量。润芝对送信人说：“敌人是冲我们来的，一定会跟着我们走，不会留在闽西的。”并写了八个字：“离开闽西，巩固闽西”。让其交给特委。

转移途中，润芝得知主力部队已向广昌前进，即连夜追赶，于19日进入江西广昌县境。20日在广昌赤水击溃敌人“靖卫团”的阻击，两日后抵达宁都县东韶，与一、三、四纵队会合。

红四军离开闽西后，参加“三省会剿”的国民党军队顿时失去了目标。加之闽军发生内讧，纷纷撤离闽西；赣军因后方受到威胁，也把主力撤回赣南；粤军见闽军和赣军先后撤走，也随即撤离闽西。闽西的地方红军乘机反攻，收复龙岩、永定等县城。蒋介石对闽西的“三省会剿”计划，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化解了。

毛润芝看到国民党军先后撤走，正要布置开展群众工作，突然接到彭德怀的求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