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叶希夷再举义旗

是年12月3日，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预备会议在上海拉都路311号——蒋介石刚迎进新娘的新居举行，中央执、监委员蒋介石、汪精卫、李济深、谭延闿、戴季陶、于右任、李宗仁、蔡元培、张静江、吴稚晖等人参加会议。会上，新桂系和李济琛联合反汪各派攻击汪精卫，要求先追究张、黄事件之责任，再召开四中全会。而蒋介石则生气地说：“张、黄事件究竟谁是谁非，须经过调查才能处理。我觉得当务之急，应该先对‘11•22血案’的责任人进行处理。”

于是。会议以压倒多数的票数议决：由地方法院院长、军法处长等7人组成特别法庭，审理“11•22案件”，对被指控之责任人居正、谢持等10人先行监视，听候法庭传讯；并撤消引起血案的“中央特委会”。

汪精卫见蒋介石采用迂回战术来给他解围，为投桃报李，他突然提出要求蒋介石复职的提案。由于当时国民党内各派势力之政治利益难以调和，蒋介石复职为各派唯一可接受之共同点。因而，会议最后作出以下决定：恢复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职，改组国民党中央委员会，改组国民Z府，改组军事委员会，以蒋介石兼任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主席和军事委员会主席。

这样一来，蒋介石不仅自己独揽了党、政、军大权，又通过联合汪精卫，打击了新桂系；还借“11•22血案”击败了西山会议派，由新桂系和西山会议派联合掌管的“特委会”也寿终正寝；并且使许崇智、张继、居正、谢持等人被迫流亡国外。早就宣布与汪精卫誓不两立的胡汉民、孙科等人，见蒋介石一味袒护汪精卫，觉得与蒋介石无法合作，也以出国考察为名，离开上海前往欧美。可以说，蒋介石在二届四中全会上的这一石头打飞了一群鸟，为自己实行独裁统治扫除了不少障碍。

事情也凑巧，正当会议准备调查处理“张、黄事变”时，共C党又在广州发生了暴D。

叶挺和聂荣臻在香港找到广东省委，报告了起Y军受挫的情况。广东省委告诉他们：从流沙镇撤出来的1300多人，已在颜昌颐率领下进入海、陆丰地区，并根据中共中央南方局的指示，与当地工农起Y武装合编为中国工农革命军第二师，占领了海丰、陆丰两县后，在两县建立了赤色Z府；同时，我们的地下组织也传来消息说，朱玉阶率领的第九军，还有八九百人保存了下来，现已经摆脱敌人的追剿，只是还没有和党组织接上关系上。叶挺和聂荣臻听后，心里稍许得到了几分安慰。后经省委研究，派他二人潜回广州，协助张太雷联络周围的武装，相机举行起Y。

张太雷是在中共“八七”会议后，根据中央安排担任中G广东省委书记的。他已根据“八七”会议精神，在广东各地发动了几次工农武装起Y，但失败多于成功。时下，他又在筹划广州起Y。

叶挺和聂荣臻到达广州时，正值张、黄事件不久。张发奎的部队，因南昌起Y时贺龙和叶挺拉走了近两个军，受损不大的只有第四军。张发奎即把从武汉南下而来的第二方面军的军官教导团改为第四军军官教导团，团长仍由叶剑英兼任。为了保护和发展军官教导团这支武装，叶剑英可是动了不少心思，使该团充实到1000余人，装备也较好，战斗力很强。

张、黄事变后，李济琛为了夺回在广东失去的地盘，迅速调动兵力，进行反扑，令黄绍竑部从梧州，陈铭枢部由东江地区同时向广州推进。张发奎急忙将其第四军主力调往广州以西之肇庆地区，另一部调往广州以东之石龙地区；李福林第五军则分别防守在韶关、江门等地。这样一来，张发奎在广州市内的部队，仅有第四军军部、教导团、警卫团、新编第二师第三团、担负训练任务的炮兵团和一些警察武装。

在这些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军官教导团和警卫团第三营，则为中G所暗中掌握。仅就广州市区的力量对比来看，确实是举行武装起Y的有利时机。但粤桂军阀之间尽管剑拔弩张，但尚未爆发战争，张发奎的部队仍驻守在广州外围，这无疑将对起Y构成严重的威胁。

叶挺和聂荣臻的到来，使张太雷又增添了胜利信心，立刻将徐象谦从军官教导团里抽调出来，并让他改名徐向前，与自己分头组织训练工人赤卫队。广州的工人赤卫队经训练后，共编成7个联队和两个敢死队，统由徐向前指挥。同时，张太雷还发动与组织郊区的农民参加起Y。

12月6日，张太雷主持召开会议，对起Y进行部署。会议决定由叶挺担任总指挥，叶剑英担任副总指挥，并定于12月12日举行起Y。

正在对起Y进行紧张筹备的时候，内线传来消息说，张发奎已对起Y有所察觉，准备解散军官教导团，并调其远离广州的主力部队赶回广州。

在此紧急关头，张太雷和叶挺等人决定提前起Y。

12月11日凌晨1时，军官教导团突然紧急集合，整装待发。张太雷和叶挺、叶剑英、恽代英、杨殷等人来到了队伍前面。他们仍如往常一样精神焕发，只是比武汉时期显得苍老和清瘦了许多。

队伍中有人指着前面低声说道：“看，恽代英教官也来了！”

“看见了，已经几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

恽代英见昔日的学生在议论他，就将手摇了摇，让他们保持安静。张太雷简要地作过动员之后，恽代英这才向大家说道：“我离开你们好几个月了，很想念你们，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胸中都埋藏着对国民党反动派的无穷怒火。在九江和韶关，两次被国民党反动派解除过武装。现在，反动派又想解除你们的武装。这回，我们可不打算再缴械了。今天我们要报仇，要暴D，要起Y，要和反动派算帐，要讨还血债，要夺取政权，建立自己的工农Z府。你们要勇敢战斗，解除敌人的武装，取得暴D的胜利！”

听完恽代英的讲话，队伍中立刻有人带头呼起了口号：

“打倒国民党反D派！”

“血债要用血来还……”

3时30分，起Y号炮响了。接着，曳光弹在夜空划过。

军官教导团全部、警卫团第三营和工人赤卫队共5000余人，分数路向广州市各重要地点发起突然袭击。

东路，军官教导团主力在叶挺直接指挥下，迅速将驻在沙河的一个步兵团打垮。接下来消灭了驻燕塘的炮兵团，尔后又回师市区，协同工人赤卫队攻占了公安局。

中路，教导团一部和工人赤卫队攻占了国民党广东省Z府及其以北的制高点越秀山。

南路，警卫团第三营及工人赤卫队一部向第四军军部、军械库等地攻击，因遇顽强抵抗，未能攻克。

广州市郊芳村、西村等地农民约2万人也同时起Y，一部进入市区配合起Y军的行动。起Y军民经过10个多小时的战斗，除第四军军部、军械库和四军第十二师后方办事处之外，江北市区的国军、保安队和警察武装均被消灭，俘敌600余人，缴获各种火炮20余门，长短Q1000余支。

第二天中午，在西瓜园举行了万人大会，会上，正式宣布广州苏维埃Z府成立，张太雷代理苏维埃Z府主席，恽代英担任秘书长。

苏维埃，这可是在华夏土地上首次出现的新名词，它是俄文的译音，意思为“代表会议”，是一个新的政权组织形式。

广州起Y爆发后，广东省Z府主席陈公博和张发奎、黄琪翔等人仓皇逃到珠江南岸海幢寺第五军军部，并立即电令驻肇庆地区的第十二师、第二十六师第七十八团，驻东江地区的第二十五师和珠江南岸的第五军一部，从东、西、南三面向起Y军反扑。并请求英、美、法军舰和陆战队给予支援。英、美军舰迅速对广州市区进行轰击，海军陆战队也在长堤一带登陆。

张发奎所部在英、美军舰的掩护下，猛攻观音山。情况不断恶化。

聂荣臻在公安局看到恽代英，告诉他敌人已打进观音山，正向城内前进，建议赶快撤退。这时，已有第四军一部冲到公园前，聂荣臻就指挥机Q手猛烈射击，暂时压制张军攻势后，带领身边部队边打边撤。

张军相继攻占了起Y军的重要阵地，并分兵直扑起Y总指挥部。张太雷闻讯，立即乘敞篷车赶赴前线指挥战斗。当车行至大北直街附近，遭到张军伏击。张太雷身中三弹，壮烈牺牲。

叶挺得报悲痛欲绝，起Y军战士更是不顾一切向张军冲杀。可是，张发奎的后续部队还在陆续到达，局势非常严峻。为保存革命力量，叶挺趁夜色掩护，率领部队撤出广州。

叶挺和聂荣臻带领撤出的1000余人转移至花县，改编为工农革命军第四师。师长叶镛，党代表袁国平，参谋长徐向前。叶挺、聂荣臻、叶剑英等起Y领导人，则化装赴上海向中G中央汇报起Y情况。

这支部队后经从化、紫金等地进至海丰、陆丰县境，加入了东江地区的革命斗争。还有部分被打散的人员冲出广州后，转移到广西右江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