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真正是要求和

冲入元军十八条船包围圈而不惧当然不是护卫队水军鄂州号舰长冒失或逞英雄，要逃出包围圈虽然从发现对方来说时间晚了一步，但凭航速优势即刻转变航向，张禧的这个包围圈就是一个笑话。

知己知彼在护卫队来说已经成为一个铁律，元方造船那是大动作岂可能藏着掖着全瞒过人。护卫队用伪装渔船观看其型制与吨位及武装的火炮规格、安装方式等在望远镜及有知识计算的帮助太容易了。再观察其训练对这些船的航速、大炮的射程射速了解个七七八八，对船员的操作水平不用说早估计透了。

有了这些情报护卫队当然会作战术演练，经过多次尽量将元水军战斗力拔高的图上作业，护卫队水军的结论是元水军这些战船不堪一击。而对护卫队威胁最大的战术是乘夜里偷偷溜过崇明岛后，向更上游江心屿的护卫队炮击或互直接进入金陵水面。

为何如此？这乃是崇明岛再上面的岛护卫队布置的兵力有限，火炮数量不足口径也小，与元军对战难占便宜外更留不住它们。而这些战船能进入狭窄水面机动性差、水战不熟、速度慢、火炮射程近、射速慢的弊病掩盖不少，护卫队的船与之对战可能会有所损失。

而最好交战地点该是在海上，这时候元军所有不足都被放到最大。除此以外其实忽必烈想当然的包围战只有在接舷战中有效，张禧对安装了火炮的水战也不熟悉。他俩都认为左右开弓终究不错，可惜他俩不知道双方航速差距太大而致使这种包围乃是心想得不到的。

而且是这时间火炮安装在船的两侧或中心线上，这就是战列舰时代消亡前抢T位的重要性。本来元军该排成二列战列线向护卫队的战舰斜向逼迫，如此元军虽然不可能获胜，但护卫队要一二艘船打败他们有些困难，只能慢慢利用航速快、水战熟悉消灭他们。

其实这是护卫队为元军设想外海战最佳战术，因为在广阔海面元水军战船速度慢加火炮射程近二个弱点，护卫队不必沿海巡洋舰普通主力战船就能如鲨鱼围绕猎物不时突击咬一口就能将之猎杀干净。而且是元军阵势越分散死得越快。

因所有舰长都参加过水军师参谋处战术研讨，舰队也进行过中级干部战术研究，连每条舰上的士兵都参加过本舰遇上怎么办的讨论会，会议会设几种情形让大家讨论，所以护卫队水军早已做好准备摩拳擦掌只等着动手宰肥猪。

痛歼元军水军是护卫队水军不大可能会实现的梦，因为元水军实在是太弱了，弱到根本不可能与护卫队水军有正面对抗的一天。唯有崇明岛驻扎的水军才有可能痛歼一下元军战船，因为这里是对抗元水军的第一线，其他人只能羡慕罢了。

至于背负这个荣誉的驻崇明岛二个舰队更有希望的肯定是沿海巡洋舰队，担负对长江封锁的舰队虽安排了更多夜间巡逻艇以防元水军偷越实际上可能性是不大的。不过舰队打仗是极为难得的，沿海巡洋舰队知道自己机会最大可也知道在根本不清楚元军什么时间敢出来，等候乃是很心焦的。

在这情形下鄂州号遇到元水军还摆出如此阵势心里岂不大喜，因为中奖概率高还不及真中奖啊。于是特地放慢速度向包围圈里凑，遇到第一条冲近三百米的敌船就是一轮燃烧弹齐射，然后错开向前对着第二条敌船又是一轮火炮攻击，完全是内圈游斗分别先咬一口。

鄂州号三百米处射击精度已经达到比较完美程度，所以一轮炮击基本上都能击中敌船再穿透多层夹板，在各处引发大火。之所以会这样因为高温凝固燃料点火效果岂会不高，炮弹向前进火光随处点。而且这元军船只结构乱七八糟，士兵又多，卧榻衣服薄木板间隔都是易燃品外，对堵漏、救火的准备完全没有。这一来士兵、水兵上面操纵船与火炮，下面一着火干跳脚。

面对比训练难度低而又大的目标兴奋的士兵有点超常发挥很正常，而元军乃是撞击式冲锋这火炮装了弹药却距离关系无法发射，而且这二船交会只有一瞬间就错开根本来不及反击。等二船错开元军战船转舵改成追击模式时，元军船长还自我感觉不错哩。

之所以如此他的船虽然中了几发炮弹打穿船只留下几个孔，但如此小伤离沉远着呢，外面有点火星也算不上什么扑灭就行。反观护卫队的船还在往包围圈里闯，自己过去将后面一封锁对方岂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不过感觉只好了不久，发现船舱大火船上连打水桶也极少时不仅全船士兵、水兵慌了，而船长同样如此。因为不仅是少备灭火器材，连如何灭火也不知道，此时别说追敌保住自己也是成奢望。

依仗速度快、动作灵敏、水兵与舵手操作熟练，护卫队的战舰在元军包围圈里如戏弄笨熊的豹子。不管元军战船如何向前逼进欲达到开炮距离与角度，但每每只能看着它在元军战船船头三百米处滑过，只留下一轮夺命的燃烧弹给元军战船。

捕捉不到护卫队战舰燃起浓烟的元军战船却是一条接一条，整个场面俯视下去尤如护卫队战舰给每只迎面过来的元军战船点燃火炬。这样的情形一开始张禧并没有发现，他处在兜底的船队里，见护卫队战舰高速掠过一条条元军战船船头并击中元军战船，将会逃出包围圈时才发现开阔水面水战速度的重要性。此时他懊悔该直接冲进长江，在狭窄水面与护卫队对战。

不过他现在仅是懊悔，心想这护卫队战舰击伤我们一些船但也是学了个乖。既然如此已经灭不了对方吃亏买个乖也不算太亏本，他正欲升旗号让船队退回去时发现护卫队战舰不是乘隙而逃，反而兜起圈子才心里一惊望向整个战场。之前他与其他人一样只盯着护卫队战舰，这一望才看到被护卫队战舰晃过并炮击的己方战船已经冒起浓淡不一烟雾。

船是木头还抹有桐油，帆是竹编抹有桐油，可说是船上一切除了炮管及少许金属物品都是可燃物。张禧也知道自己船队的所有船只对灭火根本没有准备，就如他们的炮弹只有铁球与散子二种，此时才明白护卫队战舰发射过来的炮弹会引火。

另外他此时明白护卫队的战舰对元军战船一晃而过决不缠战不是逃避，完全是在戏弄，意图乃是将自己这些船都留下来。想通这节张禧是又气又恨可偏偏无可奈何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懂用了火炮的水战，在战术上出了大错再加船只性能、水手炮兵训练太差这战根本是大人戏小孩怎能比。

知道纠缠下去自己船队只能被逐渐零敲碎打完蛋张禧下令升起撤退旗号，另外让自己的座舰冲上前拦阻掩护撤退。只是他的想法虽好部下全都只顾着自己的事，中炮的救自己船上的火还不算夸张，其它船也不安排人看指挥旗，专盯上护卫队的战舰将之看成就将无路可逃的疯狗。

这场面当然不可能持续太久，主要是参战元军太紧张、太兴奋才所有目光盯着护卫队战舰晃过一条条己方的战船恨不能自己上前或许就截住了。而且如此过程也短才让他们没发现不妥，但时间一长肯定会有人敏感渐渐冷静，只是此时超过三分之一的元军战船在冒烟了。

这时又是元军经验不足，发现不妥看到撤退旗有的船仍然未立即行动，行动的船又一致往北方逃。这一来鄂州号将犹豫不决的元战船轮流轰一遍后又仗着速度快不久就追上逃跑的元军战船。面对如此凶猛的护卫队水军战船此时元战船不少下帆投降，对于此节鄂州号也没急于接收他们，只对投降的船抵近用链弹打坏桅帆后让他们掉头救人。

希望越大失望越多这词套在忽必烈当下心情最为恰当，自十八条倾了成小山般金银堆出来的战船启程，他的心里什么事也无法静下来想。主要是这一战关系着金山银山投资回报乃是小事，蒙元的国运也完全系在这次出击的胜负啊！

一听到大败亏输的消息让忽必烈差点儿崩溃，等唤来被鄂州号燃烧弹击中起火，果断第一时间驶向北方冲滩搁浅逃脱性命的船长一问战斗经过，却是真正崩溃了。因为张禧完全按他的计划包围了对方一艘战舰，己方船大又多竟然基本上连炮也没有放就被打得差点儿全灭，还不知有几条船能逃回来。

其实忽必烈此时已明白逃回来多少不是关键，关键是蒙元所有的努力扑下去只得到船不如人、火炮不如人加技不如人。这差距不是一点点，而是巨大鸿沟，有偷师之处还好可惜造船铸炮没处学，也来不及学，如今这事急不来，江南怎么办才是问题。

只是水战如此大败根本不是能逆转的事，而且他数年努力一日付之东流根本心乱了怎可能静下心来。而江南之事又急，为此他第一次召集数十人来商议下面的战略。

知道水军惨败在场大臣无不大惊失色，再勇猛的士兵也难同时对付十八个敌人，这水战的复杂性太大，大到他们根本无法搀合当然现在也用不着他们搀合，他们讨论的善后之策是江南问题。江南问题之前完全是寄希望于水军翻盘，现在水军大败只有如何收拾残局问题。

只是此事也不好搀合，众人中不少假痴假呆不发一言，也有几个憨货认为该坚守硬拼惹众人一阵白眼，能打还商量什么。也有几个认为不如后退到可以扼守的地方坚持一段时间，这意见虽不解决根本问题，只是五十步笑百步，但至少有个缓冲。

只有董文用说：''北方不稳，缺少老兵，应该求和，只求放回数十万兵士。''

这话大胆但忽必烈毕竟枭雄，再苦的果认清形势也会毫不皱眉吞下去。听了这话细心一想没有它路可走而且当断不断一旦张弘范之军败了再无法挽回，于是立排众议，命董文用全权负责谈判只求兵士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