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际遇

    徐朗昂然进厅，行过君臣之礼后，将整件事陈和盘托出，续说：“这件事情本属臣下职权范围内的事，可是王仁则口口声声说要由郑国公评理，由于事关郑国公威名，臣下不情愿私自了结，故报上来望由世民、太后和郑国公评判。”

王世充气得脸都青了，大怒说：“这混账家伙眼下那里？”

单凭那么一句话，就可知王世充的专横。

在这种形势下，只有在身为世民的李世民表示看法后，才轮获得余下人等说话，王世充那么霸气迫人地发言，实犯了藐视天威之罪。

而他固然表示出对王仁则的不高兴，却还是以家长责怪下辈的口气，不是秉公了结的立场。

李世民早有打算，谈笑自如说：“大将军切莫发怒，首先让我们将事情弄个明明白白。”

转向刘太后说：“太后！李世民那么做对吗？”

刘太后看着阶下鹤立鸡群的徐朗，凤目射出无比复杂的神色，又看了正瞅着她打暗号的王世充，感慨叹说：“照世民的意思办吧！”

在这种形势下，她只有力撑李世民。

元文都尚师徒等现出讶异之色，没想到这年轻的世民，竟有收拾复杂危机的大将之风。

任何明眼人都可晓得，这件事情牵涉到王世充和徐朗的纠缠，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李世民压下心里面激动，不理王世充，朝徐朗平静地说：“曹虎因此还不曾犯下淫行，只是因及时被人揭发，不能成功，此乃严重罪行，不知萧卿家是不是有人证？”

徐朗说：“那对夫妇正在大堂外边候命，可马上召来，让世民问话。”

卢楚插入说：“世民明监，此等小事，尽可发往都律所了结，不用劳神。卑职认为当前急务，应是弄清楚曹裨将军是不是因出于误解，霎时间意气下与徐将军出现冲撞，致冒犯了徐将军。骑军、羽林军两军，乃城防两大支柱，最重要是以和为贵，请世民明察。”

这番话当然是明帮王仁则。

卢楚乃前任宰相，地位仰慕，换了在一般形势，李世民会给他一点情脸，然而眼下肯定不会就此了事。

本要发言的尚师徒和元文都，霎时间唯有将到了咽喉的话吞回肚内去。

王世充脸色转缓，当余下人等除房玄龄和徐朗外，都以为李世民会接受卢楚的建议的时候，李世民一挥长袖，昂然负手步下龙阶，到了刘太后席前，谈笑自如说：“爱卿此言差矣！假如我皇视法律为儿戏，不禀守尊卑之序，哪来上令下行，士卒效力，使我军驰骋无敌，称雄天下？”

再移前步下最低一级的台阶，锐目环视众臣，淡然自若说：“假如有人违反军法，明目张胆地犯上作乱，而我等却纵容包庇，这件事情传了开去，对军心影响之大，谁能估计？故对这件事情孤王一定不会得过且过，如真验证曹裨将军确实有犯下此等重罪，定须依军法处置，不可轻率放过。”

大堂里边人人听得吃惊不已，没想到这个向来行动内敛的世民，能那么侃侃而论，所言甚是，充溢着一代霸主的气概。

王世充和刘太后象是第一次认识到李世民般，诧异地听着。

只有低下头作卑微状的房玄龄七情上脸，那是由于这两番话的撰稿人就是他。

元文都振臂喝说：“好！不愧我皇世民，言出必行，是非分明，此恰好是我皇军屡战不败的凭依。”

李世民微微一笑后，见人人眼神全投在自己身上，不由一阵心怯，连忙回到龙席坐下，稍有点泄气地说：“众卿有什么看法？”

卢楚被他间接骂了一顿，还哪里敢发话？缄口不言地低下了头。

王世充固然心里面大怒，对这左膀右臂又爱又恨，终还是不情愿当着大家明目张胆地冒犯他，而事实上他也心照不宣这世民言之有理，唯有往刘太后望去，盼望由她解围。

刘太后明知王世充在求她相帮，假如换了不是徐朗，她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眼下唯有装成是视若无睹了。

裴仁基干咳一声，发言说：“徐朗和曹裨将军，都会是卑职深悉的人，本不应有这件事情出现。照卑职猜估，其中可能牵涉到两军向来的介核，而由于两位都上任未久，霎时间不察，致生误解，望世民明监。”

刘太后最终点头说：“许大将军之言有理，世民不可鲁妄行动，致伤了军中和气。”

王世充见刘太后终肯为他说话，稍稍放松下来说：“这事可交由本相了结，包管不会随便饶过有违军法的人，世民能够请稍安勿躁。”

李世民、徐朗和房玄龄仨人听得大叫不好了的时候，一直没有发话的尚师徒长身而起，来到徐朗旁，淡然说：“卑职想和徐朗到外面走一转，回来后始说出心里面的打算，请世民恩许！”

除了徐朗仨人外，余下人等都大为吃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徐朗高兴地随着尚师徒去了后，郭文懿待要抢先说话，给李世民挥手制止说：“待太尉回来后再从长计议吧！”

郭文懿没想到李世民那么犀利，唯有将说话吞回肚内去。

议政厅在奇异的缄默里。

大家都不由将眼神投到李世民这未来的一方霸主身上，像第一次认识他般扫视着。

李世民方脸现出冷静自信的神色，站得稳如泰山，龙目生芒，让人摸不透他心内的打算。

刘太后首先想到的是世民要独当一面了。

这些天来，她正如徐朗那久旱逢甘露的形容般，和云定兴如胶似漆，旦旦而伐，极尽鱼水之欢，好借情欲来麻痹自己。

在她传奇性的生命里，最重要的四个男子就是皇泰主杨侗、王世充、徐朗和眼前的世民，然而命运却使她和他们形成了复杂难言的关系。

特别是王世充专权后，使她不知怎样自处，令她愧对李世民和徐朗。最要命的是切身的私欲逼使她不得不与王世充联成一气，力保自己的地位。

只有云定兴能令她忘却了所有。

在这刹那，她第六感感到与李世民间多了一道以前并不存在的鸿沟，使她再很难明白现在现在的世民所思所想了。

王世充则更加是困惑。

一直以来，他都和李世民这“左膀右臂”保持着十分亲密的关系，对他戮力栽培，望他成材，好由让自己统治洛阳，至乎一统天下，建立万世不朽的霸业。

这也是他要不惜所有代价置徐朗于死地的原因，他绝不容任何人分薄了李世民对他的依赖。

可是他却从未想过李世民会因王权而与他出现交锋，在这一刻，他却清洛阳感觉到了。

他此时依然未看破整件事是个精心设计的布局，只以为李世民在秉公了结这突发的事件。

王仁则的无能和愚蠢，他早心里面有数，要不然就不会以魏文通为主，王仁则为副了。

王行本命丧于徐朗之手，对他的实力造成了严重的重创，使他在人手上的布置方寸尽失。眼下终给王仁则搅出个很难收拾的局面来。

他此际心里面想到仅有的事，就是解决徐朗，那他的霸业之梦，才能不受干扰。

至于卢楚和郭文懿这两个倾向王世充的投机倒把之人，则有如给当头棒喝般，第一次认识到李世民手上在这个隋庭上遇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由于和皇泰主杨侗血统上的关系甚至是凌驾于王世充之上，不是由得太后和权相操纵。随着他的成长，终有一天他会成为主事的君王。

裴仁基的打算却较为单纯。

他有今天，是拜王世充所赐，对王世充可说是执迷不悟，现时他手中兵权之大，比之韩渠有过之而无不及，成为了王世充手上最大的筹码。不管发生了什么状况，他都只会向王世充效忠。

韩渠的打算则比他复杂多了。

这位洛阳的大将军是个扩张主义者和好战的军人。

只有南征北讨，方可满足他的野心。这使他逐渐靠向王世充，那是由于在王世充行事出人意料的冒险精神下，正好能使他尽展所长，东侵各地诸侯。

然而刹时间，他感受到这尚在人前只会支支唔唔的世民，已隐焉表现出那种胸怀壮志，豪情盖天的魄力和气概，使他不得不又一次考虑自己的位置。

元文都这军方最德高望重的人，是个拥护正统的洛阳主义者，打一开始就不喜欢王世充这局外人。且由于徐朗的关系，使他释去了猜疑，坚信李世民乃皇泰主杨侗的骨肉，眼下见到李世民表现出色，更加是铁了心，决定全力扶助这未来的明君。

殿内大家各想各的，霎时间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形成了诡秘的形势和山雨欲来前的李世民。

一会儿后尚师徒和徐朗回来了。

徐朗到了王座旁止立不前，剩下尚师徒一人来到龙阶之下。

徐朗作揖后，尚师徒朗朗发言说：“禀告世民、太后，卑职绝对肯定，这件事情非关乎两军下面的人的派系纠缠，致生误解交锋。”

王世充不高兴说：“太尉凭何说得那么有自信呢？”

尚师徒以他向来不亢不卑、洒脱淡然，令人易生好感的神态说：“曹虎在洛阳街头，曾当着众人的面调戏别人妻子，为卑职路过制止，还将曹虎训斥了一顿，那时候已觉得曹虎心里面不服。方才卑职往外走上一转，就是要看看那对小夫妻，是不是乃卑职见过的人，现经验证无误，可知这件事情有其前因后果，不是将军里有人诬害曹虎，制造事端。至于王仁则硬闯将军办公府邸，强索儿子，先拔剑刀，犯上作乱一事，更加是人证俱在，不容抵赖。”

大家至此才明白他要往外走一转的原因，就连裴仁基也哑巴吃黄连。

王世充则巴不得亲手捏死曹虎，经尚师徒的忠告后，这家伙还是色胆包天，干出这种蠢事来。

李世民假笑一下说：“曹虎定是想在事后毁尸灭迹，才敢那么不将太尉的说话放在心上。”

大家心里面一寒，晓得这年轻世民，动了杀意。

这恰好是整个布局最耐人寻味的地方，由于有尚师徒的指证，所有人都不会猜疑是程咬金有心收拾王仁则父子了。

刘太后皱起黛眉，沉声说：“曹虎是有心行动，应无疑问；可是将军岂能肯定王仁则确是首先拔刀，犯上作乱呢？”

尚师徒泰然自若地说：“那是由于那时候裴翠翠和元楚楚都在场，可作见证。”

元文都一呆说：“小楚楚哪会到了那里去？”

王世充假笑一声说：“这事果真是诡异到了极点，不知徐朗有什么分辨？”

大家的眼神，全汇集到立于左列之末的徐朗处。

尚师徒说：“这事卑职早问过徐朗，不如将昭义侯裴元庆召来，由他解说最是恰当。”

李世民颁命说：“召昭义侯裴元庆！”

守门的禁尉军立马将上谕传达。

候命大堂外边的昭义侯裴元庆走进殿来，下跪禀告，将裴翠翠和元楚楚守在宫门，苦缠徐朗比斗一事交待出来。

王世充的脸色变得不好看到了极点，扑了出来，下跪说：“世民明监，王仁则那么没大没小，违抗上级吩咐，卑职难辞罪责，请世民一并处分。”

这一趟连徐朗都吃惊不已起来，不知应怎样收拾，王世充这样将事情揽到身上，刘太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容李世民令王世充很难下台。

刘太后果然说：“太尉请起，先让本后与世民说几句话，才决定如何曾理这件事情。”

王世充心照不宣刘太后不会容许李世民降罪于他，依然跪在地上，声色俱厉地说：“太后请颁布处分，卑职自觉自愿受罚！”

刘太后见他恃宠生骄，心里面背地诅咒，又拿他没法，小声对李世民说：“大将军于我皇劳苦功高，更由于日理万机，有时难免管不到下面的人，世民务要看在太尉脸上，从宽了结这件事情。”

李世民脸无表情的默然不语，好一会后才在大家期待下说：“既有大将军出面出面游说，王仁则父子死罪可免。然而这一次的事情关系到我皇军心，凡有关人等，就连带王仁则在内，通通革职，永不允许再加入军伍。曹虎则须当着众人的面受杖五十，以儆效尤。魏文通身为王仁则上级，治下无方，降官一级，至于大将军一位，则由萧卿家兼任。大将军请起。”

刘太后诚然是听得吃惊不已，王世充也失去了计谋，茫然长身而起，就连谢恩的话也霎时间忘了。

徐朗趋前跪倒受命，心想这招连消带打，使自己直接管治羽林军的奇招，定是出自房玄龄的脑袋。

李世民猛地立起，冷喝说：“这事就那么决定，对不对太后？！”

刘太后还没有回应过来，只是被这向来沉默寡言的世民的反常举动愣住了只会机械点头。

大家忙跪倒地上。

李世民将刘太后请了起来，在禁尉军和房玄龄簇拥下高视阔步的离开了。

徐朗心里面牵起诡秘无比的感觉，同一时间晓得大堂里边这部分洛阳的重臣大将，如他般最终真正感受到超凡出世的度量和伎俩。

为了这一天，他挖空心思等了多长时间！

徐朗为了怕给元楚楚和裴翠翠又再缠着，特意与元文都、尚师徒、韩渠等一道走了。

踏出殿门，王世充和裴仁基正在门外候着，见到徐朗出来，迎过来说：“这一次的事，全因王仁则而起，世民固然赦了他的死罪，本相却不会对他十分容易饶过，徐朗切勿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元文都等大为讶异，没想到王世充那么有度量。

只有徐朗心照不宣因王世充一心在由后天开始的三天祭天期内，务要解决自己，才特意在大家前向他投诚，好让其他人不会猜疑他的诡计。肯定，那个由陈智略和魏文通二人想出来的杀局，定会是滴水不漏，毫无纰漏痕迹可寻。

徐朗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儿，深感过意不去地说：“这事是别无他法，郑国公还望体谅。”

王世充仰天大笑，和元文都等闲聊几句后，热情地扯着徐朗一道离宫，气得守在门外的元楚楚和裴翠翠只有无可奈何。

望着王世充谈笑自若，像没有出现过何事的神态表情，徐朗不由心里面钦敬。

口蜜腹剑才最是高明！

王世充坚持要送徐朗一程，后者无法抗拒下，唯有坐上他的豪华座驾。

车子经过已大致完成，只欠些修饰的新太尉府的时候，王世充踌躇志满地提携着说：“祭天大典后，我会迁到这风水福地来，这是洛阳地运的穴眼，不过天机老人却说由于天星转移，不久之后地气将会移进洛阳宫去，哈！那恰好是李世民崛起的时刻。多么巧！”

徐朗对风水狗屁不懂，然而对历史却有“先知先觉”的本事，闻言吃惊不已起来，对袁天罡的学究天人，更加是惊叹。

王世充伸了个懒腰，笑说：“风水算命的东西我不全信，我只信自己。”

徐朗不由心里面钦敬，王世充刚打了一场败仗，眼下却像个没事人般，一副枭雄的本色，不怕赔本的生意，一旦能从别处赚回来就行了。

王世充猛然间探手和颜悦色地抱住他的肩头，浅笑着说：“新相府一切都准备好，只欠了位好佳婿，徐朗明白我的意思吧！眼下你见过我女儿王楚楚了，还不错吧！我王世充最疼惜就是这心肝女儿了。”

徐朗心里面暗叹，这可说是最终一次与王世充重修旧好的可能了。

这以大枭雄出身的隋室权相，一开始是因私欲与他拉上关系，也因私欲而要以毒手收拾他，眼下又再将他拉拢，还是“私欲”这两个字。

他可说是彻头彻尾的惟利是图者，只论惟利是图，其他的都能够摆在一旁。

换了其他人，遭到方才那种打击，多少会有点意气用事，他却无所谓，反马上对徐朗投诚。

那么类推，即使成了他的佳婿，又或像李世民这样他一手扶植起来的左膀右臂，在利益冲突下，他也可断然牺牲，王仁则恰好是个证据。

徐朗第六感感到，王世充不仅要通过李世民，将洛阳变成他李家的天下，有可能还会由自己来过过做君主的瘾儿。

王世充见他没有断然抗拒，只是盘算不语，还以为他意动，拍了拍他肩头说：“徐朗考虑一下吧！下趟定要给我一个肯定的结果。不管怎样，王仁则这笨蛋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了。”

车舆停了下来，原来已来到办公府邸大门。

徐朗称谢后走下车舆。心里明白，王世充将会于祭天时再问他一趟，假如结果是“否”的话，就会照原定计划在祭天时收拾自己了。

回到办公府邸，人人对他肃然致敬，徐朗才想到这一次不仅李世民立了威，自己也在中领军内立了威，往后统领起这些出身高贵的将军的时候，试问哪个人竟然敢不服？

秦琼和程咬金早回到署内，仨人相见，禁不住大笑一阵，畅快至极。王仁则的前途就此完蛋，实比杀了他更令这满怀野心的人更难过。

秦琼笑罢，严肃说：“这一趟连带将魏文通都给害了，这家伙定会心里面对我恨之入骨。”

徐朗无可奈何说：“有一事将会使我和他更加是水火不容，那是由于王世充刚向我重提婚事，限我在下趟见他时答覆。”

程咬金眨眼说：“这王诗诗可算美人胚子，不如将她娶过来玩玩，先报点仇也好。”

秦琼怒喝说：“你当徐朗是什么人？”

程咬金立马闭口。

徐朗仰天长叹说：“这事确令人头昏脑胀，坦言抗拒的话，王世充可能吃不消，不过也顾不得了。”

秦琼待要说话的时候，近卫来报，裴翠翠和元楚楚又找上门来了。

徐朗与她们俩个放骑驰出城门，沿着大街奔下山坡，来到无边无垠的平原处，际此仲春时节，漫野月儿，又有这两位泼辣的美眉作伴，不由烦忧尽去，心怀大放。

裴翠翠激动地来到他旁，指着地平处一座小山峦说：“那是久负盛名的巨阳山，山上有怪石平地而起极像男性那话儿而得名，我们就以那里为目标，谁先来到，即使是谁赢了，往后见面，都要执下属之礼，为期三个月。”

另一边的元楚楚娇笑说：“肯定不止是比赛马力如此容易，比赛者能够用任何办法，制止对手得胜，然而可不允许伤害对手或马，明白了吗？”

徐朗诧异地说：“马儿跑得如此快，那来时间收拾其他人呢？”

裴翠翠横了他风姿绰约的一眼，长腿一夹马腹，驰了开去，娇笑像春风般吹回来说：“那我们就不清楚了！”

元楚楚同一时间驰出。

徐朗惯了她们的“不惜所有代价”，更加没时间斤斤计较她们俩个“偷步”，策着龙骧，箭般追去。

说到御术，徐朗属半途出家，比起殷开山这种似可在马背上吃饭休息的人，肯定拍马都比不上。然而若只比速度，凭着龙骧，理当不会输于任何人，关键是念在她们俩个在倒王仁则一事上帮了个大忙，这一次好应让她们赢回一仗，好哄两位小姐开心。在美眉前认服输，可视为一种乐趣。

有了这打算后，再无争雄斗胜之心，作个样子，远远吊着她们俩个的马尾，向终点站舒坦驰去。

深林山野在蹄起蹄落间向后方退去。

徐朗不由想起了陈慧儿。

假若真能实现杀了窦建德为杜九环报仇，回来时她应来到洛阳了。

经过了那么多波折，他绝对要好好待她，使她下半生能过点舒适美满的时间。

前方她们俩个没进了一片疏林里。

徐朗的想着又来到了沈秋月身上。

感情是一种很诡异的东西，往往愈是克制，勾引力就愈强大，他和沈秋月间的形势就是这样。压根不用鱼水之欢，一旦二人相对时那种耐人寻味的感觉，已有偷情的动人感受。假设能永不逾越那道无形的界限，这种形而上之的精神偷情，确实是更加是动人。关键是假如有某一刹那猛然间一发不可收拾，就糟糕透了。

假若依然在二十一世纪，有人告知他自己会在姿色当前时苦苦克制，他一定不会相信，然而眼下最终出现了，可知他的转变是多么高明。

神思飞越中，林木掩映间，人马闯进了疏林内。

她们俩个的背影在疏林深处隐隐约约。

隋末时期的女子特别地早熟，也许是由于十四岁已可嫁人的关系，风气这样，像裴翠翠和元楚楚才不过十五、六岁，已经是盛放的鲜花，更因自少学习武艺，体态健美，比之别国美眉，多添了一份矫捷轻盈的味儿，要说她们不诱人，只是扪着良知说谎话。

然而徐朗却绝不想招惹她们。

一来是因既没有时间也无心于搅新的男女关系，特别是元楚楚，更加是王妃选拔之一，若他拈手，就是与李世民捉狭了，这是他绝不情愿做的事。

这绝对不是二十一世纪，一夕之缘后大可各散东西。特别是这些有地位的贵女，泡到手务必要负上重责，而他徐朗眼下最怕的就是对美眉负重责，只是个沈秋月，已使他惊慌失措，不知怎样善处了。

正想着间，忽感不对劲。

眼角黑影一闪，徐朗警觉望去，一面网子似的东西迎头罩来，撒网的人却躲在一丛矮树后。

徐朗本能地拔出“残魂”，一刀劈去。

何曾想到网子呼地收紧，将“残魂”缠个结实，还往外猛扯。

徐朗心里面暗暗偷笑，尽管她们俩个加起上来，恐依然难敌自己的神力。

想都不想，让力抽刀，还使了下巧劲，欲抢先将这特制的怪网割断。

何曾想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大力狂扯而来，徐朗疑团众生的时候，就连人带刀给拉下马去，跌了个四脚朝天。

龙骧空马驰出十多步后，停了下来，回头诡异地瞅着他。

对手扯力不断，徐朗百般不愿意下唯有放手，由得从未脱手的配刀被人夺走。

她们俩个的娇笑声立马由灌草后传来。

徐朗心里面明白，对手必是借马的力气，以巧计夺刀，为之气结，干脆躺在草地上，望着树顶上的蓝天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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