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死伤惨重

    慕容千雪伏入他怀中，戚然说：“千雪晓得这般想，其他人难道是不会吗？多亏任他们怎么推想，总没想到原来就是徐朗，只以为你和独孤太后和梁师都之间有秘密串通，心怀不轨。所有人都晓得若没有梁师都掩饰和供给情报，汪士元他们能凭什么潜入隋宫杀人纵火，更不会晓得《九洲山河图》是藏在什么地方哩！”

徐朗吃惊不已，暗责自己当局者迷的时候，这时女学士续说：“刘武周为了破坏你在我心里面的印象，经常借说大隋朝政来数你的不是，说你是媚上压下之人，分别与独孤太后和陈慧儿搭上关系，希望可以高官厚禄，也多亏这样，我才经常能在他处探到情报呢。”

徐朗不高兴说：“你依然和他经常见面吗？”

慕容千雪勾魂地横了他一眼说：“噢！真好！徐朗呷我的醋了。小心眼！我那么勉为其难还不是为了你。韩擒虎快回来了，宇文化及打算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徐朗将宇文化及的计划交待出来。

慕容千雪的脸色严峻起来，沉声说：“看起来他们连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和梁师都都不情愿放过。”

徐朗愁云密布说：“宇文化及敢在这种形势下招惹朔方和苏州两地诸侯吗？”

慕容千雪说：“宇文化及一旦找个理由，将二人硬留在京都，待朔方和苏州两地诸侯晓得是怎样的一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数个月后的事了。那时投鼠忌器，再拖上一年半载，若他能不费吹灰的力气就将韩擒虎和靠山王杨林二人处死或罢免，又有河北义军、定阳在背后出头，宇文化及要登上王位应不是太艰辛吧！”

徐朗思考了一会，先和这美眉轻薄一阵，弄得她脸红火时才说：“千雪听不听我徐朗的话？”

慕容千雪还有三醒，脸红耳赤着说：“只要不是迫我离开你，什么都有得研究。”

徐朗说：“我怎舍得哩！我还打算晚晚抱住你休息哩！”

慕容千雪猜疑地说：“你不用陪其他妻妾吗？”

徐朗自然知道吹牛吹过了火位，鬼混说：“三妻四妾的艳福不就行了吗？”

慕容千雪娇嗲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忍俊不住地笑说：“三妻四妾的艳福，亏你想得到，我才不像你如此荒淫无道。喂！你到底想要慕容千雪怎么哩！”

徐朗严肃说：“你的兵丁共有多少了，身手怎么？”

慕容千雪说：“我和天机老人的兵丁加起来共有百多人，能够称得上高手的也有二十多人，忠心方面绝无问题，特别是慕容千雪的亲信，都是随家一起避难的族人，各有专长，其中一些还是铸刀的好手。”

徐朗福至心田，一边对她手口并用，边说：“这一次不管成败，我们亦须出走，我想慕容千雪先找个理由要走……”

慕容千雪猛抖中粉面呼地转白，坐直诱人的胴体，不顾他正在莲乳活动着的手，坚决地说：“不！我即使是死亦须和你死在一块儿。慕容千雪早受够分离之苦了。”

徐朗心里面感动，轻声说：“你的离去只是个疑兵之计，眼下我当上护国大将军，自有自信掩护你潜回来，好私底下助我。那么做，只是想将天机老人和我那对挛生丫鬟先一步送到安全处所，使我能不用瞻前顾后吧了！”

慕容千雪粉面恢复了原本的血色，倒吸一口气说：“算你吧！”思考了一会后说：“最好的理由，莫如返国奔丧，刚好我接到情报，一直视慕容千雪为女儿的干妈因病辞世，慕容千雪就此为理由，后天马上出发回苏州，到了苏州，再取道往朔方，至于怎么重返洛阳，就要由你布置了。噢！我高兴死了，不仅能够紧跟着你，还可作你的贴身小卒呢。”

热烈的亲吻后，又研究了离开江都的各种细节，徐朗才赶返办公处去。

秦琼见到他就说：“梁师都命人来找你，说有要务。”

徐朗心想假如真的能够像孙悟空般有千万化身就好的时候，福至心田，将他拉到一旁说：“我今天晚上要往宇文化及处偷东西，到那时由你扮我就稳操胜券了。”

秦琼愁云密布说：“匿名单？”

徐朗点头应是。

秦琼沉思一会儿，说：“宇文化及为了防备真正的你，戒备理所当然严密，你要趟这次浑水吗？”

徐朗无可奈何说：“为了清楚宇文化及的诡计，免得我们重蹈覆辙，舍此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秦琼伴着他仰天长叹说：“假如要乔扮你，没有比罗成更胜任，这家伙最擅装腔作势，学人的声线语调更加是惟肖惟妙，再有我在一边掩饰，保证没有人可察觉。嘿！不如今天晚上程咬金陪你去吧！”

徐朗说：“我从侯君集处已晓得了宇文化及部署的详细形势，这事愈少人加入愈能保持隐密。唉！让我先去见梁师都，回来后再详计议罢。”想起太尉府的严密防卫，他就意兴索然。

秦琼知他作出了决定，再没有说话。

来到梁师都的别院，此君脸色严峻，将他带到院内，到了紧闭的内厅门前才说：“独孤太后要见你。”推门而进。

厅堂只有独孤太后孤身一人，背着他们立在一扇大窗前，望着窗外园林美景。

窗外透人来的光线，将这艳丽的美妇映衬得更加是雍容华贵，使徐朗霎时间难以将她和阴谋诡计联想在一起。

二人蹑手蹑脚来到她背后。

独孤太后慢慢地回头掉头，先对徐朗微微一笑，当眼神来到梁师都身上的时候，假笑一下说：“假如不是主事的人是李仙师，这一次本后就给你这个冲动的人累死了。”

梁师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被独孤太后当着徐朗面前训斥，大感困窘，涨红了脸，却没有出面好话反驳。

徐朗和形势说：“事情总算过去了，独孤太后切莫责备金麟侯。”

独孤太后脸寒如冰，看了梁师都好一会后才说：“这事还是余波未了，我早说过眼下的形势下，不该和江南王沈法兴沾上任何关系，你偏不听我的话，还差不多害了李仙师。”

梁师都叹说：“是我的错！我怎么道歉，才可息你之怒。我也没想到汪士元他们那么辣手，将事情闹得那么大。”

独孤太后突然间笑了起来，当二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美人说：“仅有的好处就是杨浩眼下更信任李天师了，弄得陈慧儿那荡货也对将军感激十分。好了！我要和李仙师单独一谈了。”

梁师都懂事地离开了，随手掩上了厅门。

独孤太后迎了上来，到了徐朗伸手可触处，才停下脚步，轻声说：“李仙师立了那么大的功勋，要我怎么谢你呢？”

固然明知她是以姿色巴结自己，又知她居心不良，是一旦想起她贵为太后，又是那么性感动人，不由大感新奇，喉干舌燥地说：“独孤太后对在下提拔之恩，在下自然要怎么会太后鞠躬尽瘁，做何事都是应当的。”

独孤太后再踏前一步，差不多挨进徐朗怀中，抬起粉面，美目闪着亮光，深情地说：“眼下的人都是说的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像李仙师这样不顾自身，实践对本后的承诺，使我真的十分感动，从今往后都不会忘记李仙师曾怎么会本后做过的事。一旦本后一日还能够掌权，可保你一天的功名利禄。”

若换了以前，以徐朗易于相信的品性，必十分感动，然而眼下有李子通忠告在前，心生芥蒂，只敢虚与委蛇一下。脸上却装出感动的神色，轻声说：“我李淳风有恩必报，这也只属小事一件……”

独孤太后再移前少许，高挺的莲乳紧贴到他宽阔的胸膛上，呼吸急促起来说：“不管我是不是王后，终还是个女人，须要男子的呵护。假若我儿能登上帝位，更须像有李仙师这种杰出的人材来扶助我们他们两人，李仙师明白本后这番的含意吗？”

徐朗感觉着她莲乳骇人的弹性，心想若不理解这含意就是白痴了，特意愁云密布说：“独孤太后请稍安勿躁，在下对独孤太后忠心耿耿。嘿！独孤太后切莫这样，唉！我快要抵受不住了。”

独孤太后我见犹怜地笑了起来，在他脸颊轻吻一下，才退回阳台处去，朝他梨涡浅笑道说：“谁要你苦忍呢？做人假如不能够放手而做，尚有什么乐趣。不过在时间确不容许本后试试李仙师有否口无遮拦，例如说会使女人离不开你的豪言是不是只是嘴上说说。这样吧！假如来王宫，就偷空来探望我吧！”

说罢擦肩而过，笑着去了，留下徐朗一人恨之入骨，暗自生气她撩起自己的欲火，以至焚身似火，最糟是他的确想一尝这个王后的感受。

想到此处，不由记起梁师都交给他收拾慕容千雪的五石迷心丸，假如用上一点点，怕也不算过吧！有可能还可将局面换转过来，并且后发制人，将这高明女人操控着，省去很多烦恼呢。

想到此处，一颗心不由活跃起来。

与秦琼回到别院的时候，罗成迎上来说：“慧儿来了，正和两位夫人闲聊着。”

徐朗向秦琼打个暗号，后者醒悟，拉着罗成到一旁说话。

进入内室，三女正坐在一角，窃窃私语，徐朗心里面大为吃惊，心想杜九环怎么会那么容易相处的时候，侍立一旁的颜如花、颜如玉齐声叫说：“李天师回来了！”

三女不约而同往他瞧来，现出笑脸，仿若沉鱼落雁，加之姿容绝不略输于她们的颜氏姐妹，教他看得目眩神迷，不知身处何乡。

陈慧儿笑说：“慧儿带了些饰物来送给九环姐，绣绣和颜如花、颜如玉，她们都很喜欢哩！”

徐朗心叫难怪这样，来到她们旁边坐下。

颜如花过来说：“李天师！能够开饭了吗？”

徐朗点头说：“我正饿得要命，程咬金那里去了。”

花绣绣说：“他今早到了李唐军营，眼下还未回来。”

徐朗霍然而立，说：“慧儿！我有话要和你说。”

杜九环不高兴说：“你当我们是局外人吗？有何要左瞒右瞒的？”

徐朗心里面不高兴，刀眉才皱起来的时候，杜九环“呵呵”娇笑，拉着花绣绣霍然而立说：“用不着那么谨慎，我仅是说笑吧了！”横他一眼后和老妹到小几处研究刚到手的饰物珍玩，眉开眼笑。

陈慧儿说：“我也有话想和你说，方才隋帝找我入宫，问我能不能彻底信任你。我答他说：‘李淳风无论如何也比裴虔通可信吧！’”

徐朗好奇心起，问说：“他有何回应？”

陈慧儿说：“他开始时很不高兴，然而当我分析道是谁舍命救回东海凤鸣王李子通？谁为他寻回《九洲山河图》时？他就不说话了。”

徐朗记起独孤太后，顺水推舟问说：“裴虔通是不是和独孤太后有上私情呢？”

陈慧儿稍稍感到诧异，说：“这个我倒不清楚，似乎不大可能吧！这女人向来对男女之情十分淡薄，在我记忆中她只和江南王沈法兴及宇文化及有过暧昧的关系，你是那处听来的。”

徐朗不答反问说：“皇帝真不过问她的事吗？”

陈慧儿说：“隋帝最好太后不去烦他，一旦她不张扬其事，隋帝乐得自由自在，那还有余暇管她。唉！隋帝还有点怕她呢！你还未告知我情报从何而来哩！”

徐朗说：“是东海凤鸣王李子通告知我的，照理他不会骗我这救命恩人吧。”

陈慧儿诧异地一会，接着脸色严峻起来说：“若我所料不差，裴虔通定曾找过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探听他的口气，看看有事起来的时候，苏州肯否力撑那个女人，因此东海凤鸣王李子通才有这推断。”

徐朗心里面大感大大不好说：“这是不是说独孤太后和裴虔通别有阴谋呢？”

陈慧儿心情矛盾地说：“隋帝的健康越来越差，眼下谁不各怀心事，为自己打算，有时连我都弄不清谁与谁是一党，更不用说你了。”

杜九环的呼唤声传来说：“快来吃饭吧！菜都冷了。”

陈慧儿站起身说：“你要留心防着宇文化及，这大枭雄最擅用毒，身手更加是千奇百怪，给他害了都不清楚的。”

徐朗长身而起，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凑在她耳边说：“慧儿有没有办法在东海凤鸣王李子通的饯别宴前先离开京都，晚点我脱险后与你碰头，那我在布置退路时就灵活多了。”

陈慧儿芳躯一震，咬着唇皮，低垂头轻轻说：“给点时间我想想好吗？”

徐朗不忍迫她，点头同意，拉着她来到矮桌子旁，席地坐下的时候，秦琼进来向他打了个诸事妥当的手势才坐到他对面。

颜如花此时正要给徐朗倒酒，后者说：“今天晚上我不喝酒。”

杜九环看了他一眼，现出关注的神色。

徐朗伸手抄着颜如花的小蛮腰，说：“如花了解宇文化及的听潮轩吗？”

颜如花听话地跪了下来，点头表示晓得。

徐朗问说：“屋内有何地方可藏起一叠信简那样大小的东西呢？”

颜如花深思熟虑片刻后说：“那处放的都是其他人送给那大枭雄的珍玩礼物，宗卷档不放在那里的。”

颜如玉接过话头说：“那处连柜都没有一个，不过我们走了那么久了，会不会不同就不清楚了。”

陈慧儿忧虑地说：“你想到那里窥探那批匿名单吗？眼下宇文化及犹如丧家之犬，晚间以恶狗巡查，莫去好吗？”

秦琼说：“院内定有地下秘道和密室那类的设置，你们晓得吗？”

陈慧儿等都不知所措地摇摇头。

颜如玉突然间娇呼一声，说：“我记起了，院内主要的建筑物，都有储存武器箭矢的地牢，然而听潮轩是不是有这个地牢，丫鬟却不清楚了。”

大家听得与秘道无关，刚燃起的盼望又熄灭下来。

杜九环假笑说：“即使是晓得秘道的出口在那里又怎么，假如我是宇文化及，必使人将守密道，再加以窃听器监听，即使是有苍蝇飞进也晓得得明明白白呢。”

花绣绣笑说：“徐朗快请教九环姐，看她上趟用什么办法进出太尉府吧！”

大家诧异，想起杜九环确曾潜进太尉府暗杀宇文化及，事后平安无事逃了出来。

杜九环嘟起红唇不以为然地说：“我徐朗英雄盖世，来去无踪，那用我这种女子帮忙呢？反正我杜九环没有份加入这的壮举，不如省回一口气，好好睡他一觉。”

陈慧儿首先按耐不住笑说：“好九环姐，看你那怨气冲天的样儿，我们的李天师今天晚上怎么能够没你照顾他呢？九环姐莫过虑了。”转向徐朗打个暗号说：“是吗！大爷！”

徐朗无奈无可奈何说：“肯定！请九环姐带我这孤苦无依的小兵士到太尉院内游乐一下吧。”

杜九环化嗔为喜，横他一眼说：“是来求我哩！莫装成被迫的样子，固然设计那些偷鸡摸狗装备的本领我差你一点点，然而若论入屋杀人的勾当，当今之世谁及得上我杜九环，要不然窦建德就不必处处小心了。”

花绣绣大惊失色说：“九环姐啊！眼下不是入屋杀人哩！”

杜九环不耐烦说：“这只是个比喻。”霍然而立说：“我要去准备一下。”欲离去的时候，见到徐朗依然呆望着她，叱说：“还不滚去换上装备，我还打算给你穿上哩！”

不理还是吃惊不已地望着她的客人，径直回房去了。

夜幕低垂。

车队开出别院。

由罗成扮的“假李淳风”和秦琼二人，和一众亲信及陈慧儿的近卫军前呼后拥，策着骏马随车保卫。

真正的徐朗和杜九环则躲在车厢里。

二人都换了以鹿皮制的防水衣服，只现出脸孔、手掌和赤足，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潜水衣。

徐朗那套原来就是杜九环为花绣绣造的，多亏一来花绣绣生得特别高大，鹿皮又有弹性，因此依然可勉为其难地穿得上去。

二人除了攀爬装备、武器暗器外，还各携换气器一枝。

不过到眼下杜九环依然未肯透露入府之法，徐朗唯有闷在心里。

陈慧儿看关注身鹿皮衣下徐朗贲起的肌肉、健硕雄躯显现出来充溢着阳刚魅力的线条，情动下不理有人在一旁，伏入他怀中，**细细，那样子媚惑诱人到了极点。

徐朗一手抚上她温的玉肩，张开另一手臂向杜九环说：“九环姐不到我此处来吗？”

杜九环看了他一眼，还特意移开了点，到了窗旁帘往外望出去。

徐朗早预估到她不会屈服听话，府头靠近到陈慧儿的耳边说：“慧儿想好了吗？”

陈慧儿明白他指的是要她先行离开江都的事，以请求的语调答说：“这样好吗？你走后我待一段时间，才溜往某处会你。唉！假如让人不知你的安危就溜走，只是忧虑就可忧虑死陈慧儿了。”

徐朗愁云密布说：“假如隋帝突然逝世，权力落到独孤太后手内里，她肯饶过你吗，那时我回到洛阳，鞭长莫及，怎么助你呢？”

陈慧儿不以为然地说：“她阵脚未隐，凭什么来收拾我，更何况她终究是朔方人，假如刚上场就拿我们皇室的人来要开刀，王公大臣岂会让她得手，那时我假如要走，她欢迎还赶不上哩！唉！徐朗！我担心的是别的事啊！”讲到这里两句，声音低沉下去。

杜九环显得不清楚，不高兴说：“慧儿你说话能不能大声点。”

二人为之哭笑不得。

徐朗不理她，转向陈慧儿说：“慧儿怕什么呢？”

陈慧儿着力拥抱了他，神色伤感地说：“怕别的人不原谅我嘛。”

徐朗事实上一直烦恼这问题，唯有宽解她说：“回京都后我会为你做一阵工夫，我和长城公主都是胸无心机的人，不会记恨，余下人等更不用忧虑，这叫将功赎罪啊！”

车外此时传来秦琼的声音说：“准备！经过太尉府了。噢！真赏心悦目，窦建德的队伍来了。”

车内停止了说话，徐朗和杜九环二人避到角落，陈慧儿则掀起窗帘，往外望去。

窦建德的队伍慢慢地而至，双方都慢慢地停下。

罗成的李淳风拍马和秦琼迎了过去，朝窦建德问好问安。

窦建德现身于掀起的窗帘后，哈哈笑说：“李天师有劳了，我们这些闲人去酒作乐，你们却日忙夜忙，不过人的体能终有限度，李天师可勿忙坏了。”

罗成模拟着徐朗的声线，淡然笑说：“我这人天生粗贱，愈忙愈精神，谢建德关心了。”不管声线、态、语调，都惟肖惟妙，使人绝倒。

以窦建德的锐目，在闪烁不停的灯笼光下也看不出纰漏，颔首浅笑着后，向陈慧儿瞧来说：“夫人这些时间，精神奕奕，可愿告知窦某其中妙诀吗？”

大家面如死灰，晓得窦建德话里有话，在试探陈慧儿的下落。

陈慧儿自有她的一套，娇笑说：“慧儿可不依哩！建德在笑我。”说罢垂下帘子。

窦建德呵呵大笑，朝“李淳风”和秦琼客套了一下后，颁命启程。

两大队人马交错而过。

徐朗向杜九环打出手势。

下车的时间到了。

二人借着夜色，偷偷掩到太尉府外西南处的丛林里。

徐朗更不知杜九环葫芦里所卖何药，直到随她到了一条小河进入太尉府地下水道。

一会儿的工夫后，二人由出水口穿了出去，来到了府后花圃中的莲花池，在一道小桥下冒出了水面。

这处别馆重重，天上群星罗布，月色迷蒙，池蛙发出“阁阁”呜叫，又是另一种气份。

远处一队守尉沿池巡了过来，二人定睛一看，特别吸引他们关注是两大点绿芒，诡异到了极点。

徐朗吃了一惊，连忙拉着杜九环潜入水里。

他的心悸动着。

那两点绿光恰好是犬只反映着附近灯火的瞳眸，看起来这些本应是万籁俱静才放出来巡府的巨犬，因着窦建德等的来临，提早出动来加强守。

巡卫过桥远去后，二人又从水里冒出头来，幸好九环经验丰富，他们俩人躲过了恶狗，轻车熟路地潜过二十多丈的地下暗水下通道，来到了松涛阁的人工河处，悄悄由河底往园心的听潮轩潜过去。

徐朗看准附近没有恶狗，朝杜九环打个手势，由桥底窜了出来，借着花丛的掩护，敏捷抢至轩旁一扇紧闭着的窗漏旁，徐朗拔出一枝落魂镖，从隙缝处插了进去，挑开窗闩。

二人迅速地翻进屋内去，将窗门关好，又下了窗闩，都觉得筋疲力尽，移往一角挨着壁坐下。

杜九环打着了火熠子，徐朗忙用两手遮着，避免火光外泄。

掩映的火光中，屋内的环境逐渐清楚起来。

屋内部署清雅，偌大的空间，放了二十多座精致木柜，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玩宝物。

轩心处铺着地毡，围着一张大方几放了四张上盖兽皮的舒适卧几。

徐朗正暗暗叫好宇文化及懂享受的时候，杜九环喜说：“你看！”

徐朗循她手指处望去，只见其中两个珍玩架处放置了个五尺许高的大铁箱，和整个环境绝不协调。

杜九环摸着那将锁着铁箱的巨锁，心情矛盾说：“这种锁我还是第一次见，怎打开它呢？”

徐朗笑说：“让我这开锁宗师来看看吧！”

才将锁抓在手中，还未及细看的时候，人声忽由大门外传来。

杜九环环目一扫，底呼说：“上横梁！”拔出发射挂勾的筒子。

开门声刚于此时传来。

徐朗一把拍息她手上火舌，杜九环射出挂勾，精准无误地紧挂在横架轩顶的柱上去。

黑私底下徐朗不情愿冒失出挂勾，把心一横说：“抱着我！”抓紧安全带，往上爬去。

杜九环知事态紧迫，跃起拥抱他的熊腰，将命运托付在他手里。

正门大开，有人叫说：“点灯！打开窗子，太尉和客人就要到了。”

徐朗大叫倒霉，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上爬去，杜九环则将身下安全带不断收起来。

门旁灯火亮起。

十多名守尉走了进来，这时假如有人抬头一看，包管他们原形毕露。

幸而他们这时心里面所想的不是点灯就是开窗，霎时间无人有暇望往屋顶。

当二人惊魂甫定，伏在横梁和瓦桁间的空隙的时候，下面早大放光明，新鲜空气由窗门涌入，驱走了屋内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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