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飘然抽身

李世民失望说：“徐朗言之有理。一天我未离开隋庭，依然要看王世充和太后脸色做人。嘿！太后离宫前要我将云定兴封侯，我那时候婉言谢绝了。何曾想到太后由那天开始，就不情愿在我签发的政令上加盖玺章，累得文牍积压。唉！看起来唯有如她所愿了。”

徐朗说：“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世民可向太后建议，待元宵节巡游之后，万象更新，才好将云定兴封侯赐爵。”

李世民心情矛盾地说：“事情依然非那么普通，太后还打算将云定兴的几个逆贼，提升要职。例如黄门侍郎之位，云定兴要由他的人接任。此外还有东方慕、花错二人，一文一武，都是云定兴新结的同伙，太后都要我许他们出掌要职，想想就让人头昏脑胀。”

徐朗早知事情会是这样，而假如不是这样，往后云定兴也没有犯上作乱的能力。

宽解说：“不管他怎样扩大版图，终究难成大事。为求养精蓄锐得到太后力撑，世民唯有韬光养晦了。何况！王世充要比世民的头更痛哩！”

李世民想了想，笑起来说：“不知怎么会，一切事情落到徐朗手上，总变得轻舒坦松的。徐朗的话，我肯定要听从。”

二人再研究一会后，徐朗才离开皇宫，往找沈秋月。

沈秋月见分手不久，徐朗就来找她，神色高兴，在内院见他。

二人自那天后，因徐朗专志练刀，再没有作那行云布雨的事情。在此时此刻在沈秋月院内相见，不由得生出既亲密又陌生的耐人寻味感觉，都对新的关系有种既新鲜又不知怎样自处的动人情况。

还是由徐朗拉起她的纤纤素手，走出后庭打探说：“太后搬到了慈宁宫一事，女学士听到了吗？”

沈秋月黛眉竖蹙，小声说：“我刚归家就晓得了，然而因今太后带往慈宁宫的人，都是她的亲信，故徐朗假如要我去侦查，怕是要教徐朗大失所望了。”

徐朗拉着她走上一道小桥，在桥栏坐下，另一手抱了她的小蛮腰，说：“太后搬离皇宫必有原因，真令人费解。”

沈秋月给他一抱上立马娇柔无力，半边身挨到他胳膊处，美足贴紧他腿侧，固然际此冰天雪地之的时候，俏睑依然红如夏日的艳阳，半喜半微微地撒娇说：“徐朗自律些好吗？下人会看见哩！”

徐朗仰天大笑，将她拥坐腿上。

沈秋月尖叫一声，失去了平衡，斜抬起诱人的躯体的时候，红唇早给封贴了。

一阵刻骨铭心的缠绵后，徐朗称心快意说：“这是惩戒你又唤我作徐朗，女学士乐意受罚吗？”

沈秋月既甜丝丝又羞不可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微微地撒娇说：“真飞扬跋扈！”

徐朗给她的媚态弄得三魂七魄无不离位。心想只恨自己来到了隋末时期，不知怎样竟失去了令女人怀孕的能力，要不然假如真的能够弄大了像沈秋月又或慕容千雪她们的肚子，必是很美满的一回事，想到此处，虎躯猛抖。

沈秋月见他脸色大变，震惊说：“何事？”

徐朗双目直勾勾望着前方，微声说：“大大不好！我想太后是有了。”

刚踏入府门，就听得袁天罡回来了，徐朗大为高兴，问得袁天罡正在内室由慕容千雪亲身招呼，连忙赶去见面。

袁天罡神采如昔，见到徐朗，自有一阵高兴之情。

此时慕容千雪已将请袁天罡回来一事的背后原因具体说与他知。晚膳后，袁天罡拉了他到园中小亭说话，相伴的肯定少不了慕容千雪，灯火映照下，雨雪飘飞，别有一阵感受。

徐朗先不好意思说：“为了我们的俗事，竟要劳动天机老人仙驾，我们这些小辈真……”

袁天罡洒然一笑，打断他说：“徐朗怎么会变得那么客气了，更不用心里面过意不去，那是由于老朽久静思动，正要返回河北义军一行，好看望那些旧友。”

徐朗想起杜九环，正要说话的时候，慕容千雪已说：“你不用说了，慕容千雪早请天机老人代我们寻找九环姐，凭天机老人在河北义军的人事关系这该是易如反掌的事。”

徐朗正为杜九环忧虑，闻言大喜过望，心里面说杜九环的刀法恰好是出自河北义军，袁天罡找她自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袁天罡在石桌旁坐下，双目异采闪闪，沉声说：“没想到我袁天罡在风烛之年，依然可制造个隋室的救星出来，世事之出其不意者，莫过于此。”

慕容千雪轻轻向徐朗说：“天机老人已完成了他的不世杰作《水镜秘诀》，还将它赐了给我代他暂作保管呢！”

徐朗心里面涌起奇异的感觉，朦胧明白到是袁天罡看悉了未来，晓得往后天下必李唐一枝独秀，故将呕心沥血的杰作留在洛阳。要不然有可能会毁于战火。恍然大悟说：“天机老人想怎么处置这《水镜秘诀》，尽管交待好了。”

袁天罡双目射出高兴之色，浅笑着说：“往后那条金甲麒麟等等大批秘密兵器赶制出来之的时候，徐朗你就担当将此书献上给世民，那比由老朽亲说更加有力百倍。”

慕容千雪诧异地说：“天机老人不打算留到金甲麒麟等等大批秘密兵器赶制出来后才走吗？”

袁天罡摇头叹说：“天数有定，天机老人怕是不能等如此久了。这一次即使是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回来探看你们，接着顺道返回河北义军。”

慕容千雪脸色立变，凄惶地看了徐朗一眼后，震惊说：“天机老人！”

袁天罡仰天大笑，洒脱说：“生老病死，此乃天理常规，人生无常，然而依然只是自然之象，慕容千雪难道是还看不通吗？”

慕容千雪始终是不一般的人，强挤出笑脸说：“天机老人责怪得好！慕容千雪获益良多了。”

徐朗点了点头，冲口而出，引用了宋代大家苏轼的名句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天机老人言之有理。”

袁天罡目露吃惊的神色，和慕容千雪一起看了他好一会后，才赞叹说：“徐朗比老朽看得更透彻。”顿了顿续说：“王世充这人还有点气运，在世民称王前，徐朗最重要忍让一点，避免与他正面对垒，那老朽就安心了。”

徐朗打从真心现出敬意，袁天罡可说是隋末时期最具明见的人了。然而也只有他徐朗才真正明白这宗师级人物洞识天机的智慧。无怪乎他的人格魅力影响那么深远，广及权力斗争和学术文明的不同层面。

袁天罡仰望茫茫雪夜，盘算不语。

慕容千雪轻声说：“天机老人啊！我们这样制造一条金甲麒麟出来，是不是有点像在骗老天爷呢？”

袁天罡按耐不住大笑说：“确是有点取巧！然而天命已明，隋室的救星恰好是由徐朗一手扶植出来的世民。眼下各地诸侯固然还有点威望，则是轻浮无度，只懂互相攻讦，未来一旦世民大权在握，各地诸侯灭亡之日，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徐朗吃惊地说：“归根到底天机老人怎么会却一点不为己国的命运忧虑呢？”

袁天罡谈笑自如说：“河北义军只是老朽出身之地，老朽放眼则是一统后的天下。豺狼当道，一旦想到他老朽就心里面有气了。”

慕容千雪接入说：“天机老人和慕容千雪都有同一看法，就是只有天下归于一主，人民才过得和平安乐的时间。不过一旦想起就怕世民往后不如历史所说的那样，再不如眼下的知人善任，俯察下情了。”

徐朗按耐不住外泄天机说：“只有等一千七百多年后三权分立的制度出现后，形势才能够整个好转过来。”

袁天罡浅笑着说：“徐朗常有骇人之语，盖因你不是常人也。要不然我这乖女儿就不会对你执迷不悟了。”

天机老人往不见星月，只见雪花的天空，语带苍凉说：“夜了！我亦须早点休息，明天我就动身往河北义军去。”

徐朗与慕容千雪对望一眼，都明白这贯通天地运行、命理的大师，晓得自己阳寿将尽。

这一次是他们最终一次相聚了。

第二天徐朗、杞慕容千雪等将袁天罡送出城外，陪他走了十多里，才依依道别。

袁天罡仰天大笑，领着百多兵丁，在罗成的一千将士护翼下，洒然走了。

两个月后，隋帝的祭天仪式如期举行。隋帝和李世民一行如期来到洛阳的郊外。他们按照实现计划好的安排，随着众人来到了金甲麒麟的埋伏点。

秦琼凝望迷雾锁江的延水，彻底看不到对岸的场面，推了他一下说：“来了！”

徐朗本来什么都看不到，给他提点，溜目四顾，果然发现河水不知给什么搅动，竟开始滚腾起来，煞有气势。

近岸的人也开始发觉异样的形势，突然吃一惊。

台上王世充等人人吃惊不已，不明因此地都朝河水看过去。

站在较后的群众陆续翘足观看。

李世民朗读祭文的声音渐被哄吼人声盖过。

蓦地九头似牛非牛似马非马的巨兽从水里冒出近半丈，才猛地拍回水面，溅起漫空水花，浓雾都像给拍散了。

徐朗、秦琼二人没想到慕容千雪会到这一招，其生动处比之以前初演时的那只怪物，这九只金甲麒麟看上去更象是古代的祥兽麒麟。徐朗心里暗自为慕容千雪这一改动暗暗叫好，没想到他将他往后用于和敌军打仗的金甲麒麟改头换面成祥兽。真的是妙不可言！

“是麒麟！是麒麟！”

岸边群众和台上的将领大臣都为之瞪目结舌。哗声四起。更加有甚者直接双腿一跪，向这九头“神兽”顶礼膜拜。徐朗随即也给镇住了，没想到这一回金甲麒麟的亮相居然有那么玄妙的效果。

“不会吧？原来远古传说的麒麟居然是这个样子的？我居然是麒麟的创造者？”

事实上也怪不得余下人等会将金甲麒麟当作是麒麟。那是由于古书上记载历朝历代凡是每当改朝换代有隋室的救星出来的时候都会有麒麟这类祥兽的出现。

翻看史书，周公旦、文王、汉高祖出世之时无不是麒麟降生，凤凰来仪，黄龙出现，嘉禾蔚生，甘露下降天下之类的天生异象。

再加之世民自从进入隋室以来身孚众望，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隋室的救星，又加上连年的军阀乱战，百姓大约苦于连年战争久已，大家又没有人亲眼看到过真正的麒麟是怎么的，因此今天看到这金甲麒麟就误以为是祥兽出现，自然顶礼膜拜。

众卫还是心神不定，立刻拥在李世民身旁，更加有人拔刀弯弓。

李世民也意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奇佳的效果，随即因利乘便大声叫住，喊说：“水出神物，不得妄动，违令者斩。大家还不快快跪下供奉祥兽！”

昭义侯裴元庆等肯定制止诸卫，免得“出现惨剧”。河水又平静下去。

十多万君民，人人鸦雀无声，呆瞪湖面。

呼地疾呼连起，只见在浓雾深处，九只见首不见尾的金甲麒麟再现仙踪载浮载沉，翻波激浪。好一会后才没进水里去。

徐朗等一挤喊破喉咙的叫说：“麒麟出世，天降神物我皇得麒麟以兴。”

昭武侯裴元绍带头先跪了下来，接着人人学他跪下，就连王世充、魏文通等也被现场激烈的形势感染得跪了下来。

沿河近五里的岸边，全是对江膜拜的人。

最终只得李世民一人昂然立在台上，面对大河高举双手，形像突出至极点。

在举世瞩目中，金甲麒麟又再出现。

巨大的”龙头”，在李世民前三丈许处冒了出来，又再沉下，如是者三次之后。整条龙浮上了水面，长达十多丈，尾巴不住拍打河水，看得人人胆战心惊。

金甲麒麟突然间发出徐朗惊的吼叫声，就连徐朗等明知只是甚多人齐声喊叫的效果，也为其神似而叹为听止。

金甲麒麟双目突然喷出火焰，竟不顾在河边吃惊不已的王世充反而向李世民叩头般将龙头上下颤动三次后，才没入水里。

金甲麒麟再没有出来了。王世充、魏文通、薛世岳、连霸、云定兴等人张嘴结舌，瞪目以对，霎时间都不懂得该怎么去对待眼前这今人惊心动魄的异事。

张须陀借势大叫说：“麒麟献瑞，世民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魂魄归窍，齐喊：“麒麟万岁，世民千岁千千岁！”颤呼声惊涛骇浪般起落涨退，山呜谷应，千多万人沸腾起来，形势热烈至极点。就连皇泰主杨侗也给镇住了,立刻执着世民的手道：

“大家看到吗?朕想高祖提三尺剑，斩蛇起义，平秦灭楚，创造基业，世统相传，四百年矣。朕固然不才，初无过恶，安忍将祖宗大业，等闲弃了？自从孤王抱病不朝以来,幸得世民和诸臣殚精竭虑,鞠躬尽瘁方得有洛阳今日局面,今日麒麟降生,此是上天示瑞，由此看起来世民乃是我隋室隋室的救星也,乃隋室复兴之象也。看起来我们隋室光复再望！世民你听封,孤王加封你为上将军,冕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用天子车服銮仪，出警入跸，于太原盖王宫。盼望你深念皇恩浩荡,接着为隋室办事！”

这戏剧性的拦途献书再引发再一阵哄动，此时朝臣和人民的情愫再也不受任何人操控了。麒麟献瑞、世民就是隋室的救星的情报很快传开来了,一批批的朝臣将领亲自进宫参见李世民，宣誓效忠，洛阳城鞭炮处处。人民在街上歌舞喝彩，轮番到皇宫跪拜。

在徐朗的建议下，李世民将皇宫的阅兵场开放了，还三次出来接受民众的喝彩，保护肯定是严密至极点。

王世充和云定兴惊慌失措下，固然心里面猜疑，然而也无可奈何。

金甲麒麟的出现，比王世充收复西南诸郡的威力更高明，李世民的声望一下子升至从来没有过的的巅峰。

这件事的策划者徐朗。也没想到这歪打正着的“麒麟献瑞”的威力那么高明，就连不少本投向王世充的朝臣，也改而投向李世民。

李世民马上召开突然朝会，在廷上由慕容千雪宣读新政。

廷内文武百官。人人神色激动，王世充和刘太后则是惊异不止。

不过在这种被蒙上神秘迷信色彩的形势里，所有人都不情愿冲逆获得了大命的李世民。

英姿勃发的李世民穿上华丽暗金纹的黑色长服，头戴高冠，宝相庄严的首先公布延水为“圣水”，徐朗、程咬金、秦琼等人也因应各得升迁大团圆结局。

徐朗眼望着这由自己一手策划出来的盛事，激动得不已。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件事情对李世民的深远的影响了，最终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借皇泰主杨侗之口，亲身承认了李世民这隋室屹立不倒的核心地位，以强化李世民代表中央集权的象征，往后王世充也不好找理由对他进行加害。

三天后，徐朗正领着众妻妾和一班好兄弟奔走在通往塞外的路上。

一天前，徐郎因为金甲麒麟出世和在李唐家的显赫功勋被赐姓李，名李绩。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唐凌霄阁十二大功臣之一的初唐第一谋臣李绩。但是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从中国的二十一世纪穿越到隋唐的他，已经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斗争！

他回心一想，哪怕是自己晓得历史的发展，最终还不是改变不了一点历史的发展。这道理就好像历史上固然只有一个拿破仑，然而如果法国革命最终真的没有一个叫拿破仑的人出现，最终还是会出现一个像拿破仑一样的人物。不同的是可能是那个人可能叫李破仑、张破仑也许黄破仑！

换而言之，历史发展趋势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作为转移，总是以其固有的规律不断往前发展而且是不能更改的，乱臣贼子也好、英雄人物也好，他们的出现的作用只是一定程度上延缓或者加剧了历史进程的车轮罢了！人们以为自己在创造命运，事实上他们压根不知命运朝那个方向走，如此罢了。

徐世勋想到了眼下这个自己一手一脚勾画出来的李唐帝国，在不久的将来又会很快被宋太宗赵匡胤灰飞烟灭，而大宋几百年的基业不久又会被成吉思汗的子孙创立的元朝吞并，元朝又会不久被大明……

至于李世民后来的玄武门之变，贞观之治，武氏专权，这些还是交给历史去完成吧。

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已经安排好李家在太原后路的他，现在也暂时算是功成身退。现在他心里想的是塞外的世外桃源，他要活在当下，当下就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