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是蒸是煮

练霓裳紧紧咬住粉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平静：“大王受了什么伤？会这样重？”

林梵道：“不碍事，当当普通人也没不错，婉儿她们一直不愿意本王冲锋陷阵，现在想上战场都不做不到。”

练霓裳感觉自己的心痛的让自己受不了，只有像练霓裳这样的高手，才能理解林梵失去武功的痛楚，想当年林梵纵马横枪，天下何人胆敢马前喊喝？看现在，骑马都要人扶持，练霓裳想：如果自己忽然变成这样，自己一定会受不了，绝对不会像林梵一样平静。

“大王，没办法治疗吗？”

“当然有，现在就比刚开始强多了，那时候我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现在我至少能骑在马上。”

练霓裳抹了一把泪水：“大王，需要什么药物您告诉我行吗？天之涯海之角我也去把药物找来。”

林梵摇摇头：“霓裳，药物对我的伤没用，不说我了，你要去大都救人？”

练霓裳不怀疑林梵为什么会一语中的，连阿青都知道卓一航的存在，林梵会不知道吗？

“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只要大王告诉我什么法子能救治大王，我这就去。需要哪位高人出手，我去求他。”练霓裳坚定的说，非药石可以救治，那就需要内家高手治疗林梵受损的经脉。

林梵道：“别人治不了我的伤，一定说方法，霓裳，你给我吃掉就能好一部分。”

练霓裳咬着嘴唇没说话，过了一刻才道：“是蒸是煮？”

林梵说的“吃”跟练霓裳理解的“吃”不是一回事，练霓裳还以为这个“吃”是把自己当药引子吃掉，方法虽然惊世骇俗，但是练霓裳相信特殊的疾病自然有特殊的治疗方法，记载中拿人当药引却是没听说过，但是却有拿人肉当药引子入药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练霓裳更不会把林梵这句话想歪。

林梵没说话，心里却非常感动，虽然练霓裳理解错误，把自己当成药引子，但是，练霓裳却把自己贡献出来，这一刻，林梵心中对练霓裳的所有怨气都消失。

林梵笑着说：“霓裳，其实我来江北来找你们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去大都救人，你看我准备这样充分，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练霓裳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转不过来，林梵要去大都救人？林梵是不是没睡醒？

“大王去救人？大王知道要救的人是谁吗？”

阿青说得明白，林梵这身伤就是因为张三丰、紫阳真人联手造成的，现在林梵却要说去大都救人，练霓裳感觉自己的大脑真的转不过来。

“桂冰娥也被抓走，我必须去。”

练霓裳搂在林梵腰间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一紧，这就是男人们常说的——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吧！

“小姐回来了！”

金鸡岭。

众人刚到金鸡岭，一声清脆的娇呼就传来，柳清瑶摆摆手：“不要吵，快去准备宵夜，另外派人打扫房间。”

“诺。”俏丫头应了一声急忙跑回去。

“练姑娘回来了？”听到声音卓一航忙从里面走出来，却看到一马双鞍的练霓裳和林梵，脸色就不由得微微一变。

卓一航这人没大多主见，那日练霓裳风尘仆仆的过来寻他，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与她仗剑走天涯。料知会遭武当四老的反对。在练霓裳与那四老打架之时他却无动于衷的待在那，即便他不敢与他那四位师叔打斗他也应当阻止才对。却又神志不清的用弹弓误伤了练霓裳。害得她一夜白头，后又后悔，千里去天山寻她。

卓一航和练霓裳的出身，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了他们的结局，卓一航出身名门正派，而玉罗刹天生继承了她师父凌云凤衣钵而为贼寇，事实注定了他们无法走到一起，他们是否有机会走到一起，可以说机会不少，但是最终还是分居于天山两头，卓一航是在逃避，他无法面对玉罗刹。

最后留给我们的，是七剑里仙花终开，可惜卓一航已经逝去，留下的是真正鸡皮鹤发的练霓裳。

也许只有这首诗才是卓一航的真实体会吧：别后音书两不闻，预知谣诼必纷纭。只缘海内存知己，始信天涯若比邻。历劫了无生死念，经霜方显傲寒心。冬风尽折花千树，尚有幽香放上林。

林梵跟卓一航却是决然不同，要说出身，林梵借了少帝的身份，比卓一航这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强大到天壤之别。

而且，林梵属于旧瓶装新水，在林梵心中对练霓裳的身份并没有隔阂，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最重要的一点——林梵没有像卓一航优柔寡断，虽然林梵对于女孩子过于温柔，但不要忘记，一代君王身上岂能只有温柔？一面金戈铁马，一面对自己喜爱的女孩子温柔体贴，林梵编制的这张大网岂是优柔寡断的卓一航可比？林梵绝对不让天香国色的练霓裳最后成为鸡皮鹤发的老太太遗恨终生。

也许当年梁大大这样安排，就是因为没有人能配得上练霓裳，所以才弄了一个这样的卓一航出来吧，让他们的爱情就像浮云一样不可捉摸。

练霓裳没急着向卓一航打招呼，事实上，在决定要做林梵的药引子之时，练霓裳已经挥剑斩断这缕不该有的情丝。

练霓裳跳下马，把林梵扶下马来，林梵看一眼脸色阴沉不定的卓一航，虽然不知道他就是卓一航，但在柳清瑶的山寨中还会有何人这样称呼练霓裳？练霓裳为什么要上大都救人？她会对武当山的道士有好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卓一航的面子。

“这位就是紫阳真人的高徒卓一航吧？”林梵笑着问练霓裳，练霓裳咬着粉唇犹豫，应不应该介绍给他们认识。

“大王，你好厉害，你怎么就知道他就是卓一航？”阿青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说。

林梵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里自然不用再带着帷帽，爱宠的说道：“有些事不用说。”

阿青左右摇摆，想把林梵的手摆掉，不满意的撅着小嘴说：“大王，人家是你的妃子，不是小孩子，不许揉人家的头发啦。”

林梵笑道：“好，阿青的是大姑娘了，不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