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过命的交情

    不管是因为常年锻炼造成身体发育上的超前，还是因为成熟的心理诉求影响到了身体的反应，为了身体的健康成长，也为了自己和皇家的名声形象，赵昰无论如何都不会去逾越那条男女间的“红线”。

不论是从后世十八岁方算成年的说法，还是如今十五六岁就可以成亲的习俗，赵昰都还差着一大截。为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如云的后宫嫔妃，呃........应该说是为了将来能开创一番伟大的事业，享受更甜美的爱情，赵昰开始给自己规划起了更加繁杂的事务。

为了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些诱惑中引开，除了正常的事务之外，每天戌时半个时辰的习武时间，被赵昰改成了每天卯时和戌时各半个时辰，而且每次习练棍术时，赵昰也越发的认真刻苦。

几天下来，赵昰不仅感觉自己的棍术更加精进之外，另一个额外带来的好处就是，有了天子时常认真的带着小林子巡察督促内廷各新任管事的职司，内廷的运转越发的顺畅高效了。

每天将自己浑身的力气耗尽，精疲力竭浑身酸软之后，哪怕是在晴雯悉心服侍他入浴时，赵昰也再生不出什么带着绯意的念头和遐想了。这倒是让心怀忐忑的睛雯有些不太适应了，为此还向太后悄悄禀报，担心少年天子是不是因为近来过于忙碌而有些太疲惫了。

朝廷中右相和枢相带领官员们忙碌着百万军民百姓的安置大事，赵昰也在整治内廷之余刻苦练习着功夫。而此时在琼山县城中，一位少年英雄却实在是闲的坐不住了。

自天子安全抵达琼州后，江国栋带着御龙直依然宿卫内廷，而刘正华却无事可做了。当初因为父荫和战功被太傅授予龙骧左卫指挥使的军职，可是做为天子六军之一的龙骧左卫如今根本就没有建制，刘正华这个指挥使自然也就徒有虚名。

十七岁本也正是满腔热血，满腹壮志的年纪。空担着龙骧左卫指挥使职位，手下却没有一兵一卒无事可做的刘正华凭着和御龙直侍卫们当初的交情，透过江国栋向赵昰表达了想觐见天子谋求朝廷任用的想法。

听江国栋说起刘正华之事后，赵昰也恰好想起了这位极有名将天份的家伙身上可是有着不弱的功夫。当初在泉州初遇元军轻骑时，刘正华一人一枪在元军骑兵面前的威风可是让赵昰至今难忘。

虽然刘正华不甘闲置，可是如今朝廷的重心是在安置百姓上，为了安抚这位极有天份的军中奇才，赵昰干脆让江国栋每天都带刘正华入宫，充当自己习武时的老师兼陪练。

近些天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操练江国栋传授给他的棍术之后，赵昰总觉的这套名为盘龙的棍法，每次练过之后，总让人有种意犹未尽不得其精要的感觉。赵昰曾多次追问江国栋，却总是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原因。不过等刘正华看过天子施展棍术之后，这些问题就全部有了答案。

“皇上，看这招式套路的娴熟程度，您习练这套棍术想来有些时日了。棍法与枪法虽有差异，不过路数接近，不外乎劈、刺、挑、扫、点、震等发力要决。皇上如今空有招式套路，对棍法中发力的决要却一无所知，自然会有种难以尽兴的别扭感觉。”

听完身手高明的刘正华这么解释清楚后，赵昰这才知道，自己被江国栋忽悠了一年多。空自练熟了整套的花架子，真正的棍法精髓却都没有得到传授。

心中有种被江国栋欺骗了的感觉，赵昰想起一直以来离自己最近，私人感情也最好的江国栋居然如此糊弄自己，在愤怒之中当场就命皇城司的小太监去将江国栋召进了崇华殿内。

等江国栋到了后，赵昰板着脸直截了当的问道：“江国栋，你给朕练的这套棍术有没有藏私？”

被天子直接这么一问，再看到一脸尴尬侍立一旁的刘正华，江国栋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了。既然已经露馅了，江国栋也只好将实情向天子一一道出。

“回皇上，这套棍术的招式套路都是齐全的。只是当初太后和太傅大人再三告诫，不许将那些极为辛苦和危险的发力决窍传授给皇上。”

从江国栋的回复中，赵昰已经明白了原因。当初太后和太傅可能是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对习武生出了兴趣，再加上身为天子也不太可能会有与敌人面对面拼命的机会，所以那些需要刻苦磨砺的实战技巧或者说是真正的杀人之术，自然是不会允许江国栋传授下来的。

明白了江国栋并不是有意糊弄自己，心情稍好了点的赵昰却并不满足于自己如今在棍术方面的花架子。仗着天子之威，逼迫江国栋将这套盘龙棍术的精华要决全部交出来。

听了皇帝的要求后，江国栋却只能无奈的表示自己也并不精通这套棍术的真正决要。本身习练刀法的江国栋对棍术其实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当初因为天子想习练棍术，这才特意由朝廷下旨让坐落在福建莆田的武学宗门南少林寺献上一套最精妙的棍法。

所谓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得知朝廷旨意后，身为武学宗门又心向大宋的南少林寺自然不会藏私，当即就派出了寺内在棍术一道上最出色的两位武僧前往福州，将这套寺内珍藏的精妙武学恭敬的献上。

这套盘龙棍法本身确实是极为精妙的一套武学，所有的招式不仅精妙而且对于锻炼人体的柔韧性和肢体协调性都有极大的效果。只是因为皇帝的特殊身份，那些需要长期反复练习看似枯燥而且极易弄伤身体的发力秘决，自然都被江国栋按着太后嘱咐瞒了下来。

因为怕少年天子在练习棍术中有什么不懂之处需要指点，两位南少林的武僧也一直被朝廷安置在福州，只是长时间不曾召见，再加上前些时间朝廷一直在紧张的施行南迁大计，就连江国栋也不知道两位僧人如今有没有与朝廷一道南迁至琼州。

明白了关于自己习练棍法上的所有情况，赵昰也只能抱着一丝希望让江国栋明天向朝廷官员们打听一下那两位南少林僧人的下落。

随后，眼见江国栋和刘正华两人现在都没什么正事，赵昰干脆让两人在自己面前展示一下真正厉害的功夫。刘正华本就喜欢热闹，而刚刚被天子拆穿了隐瞒之事的江国栋也不好推脱，只好在崇华殿后园内的一处平整好的空场上和刘正华展开了一场较量。

在赵昰的强烈要求下，再加上刘正华本就年少气盛，手持木刀和无头长枪的两人慢慢的越打越激烈，将诸多枪术和刀法中的精妙杀招逐一呈现在了少年天子面前。

眼前两人完全没有正常招式套路，看似毫无章法却凌厉万分的较量，每一枪每一刀都在忽快忽慢之中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味和气势。听着长枪刺出的嗖嗖破空之声和腰刀劈砍之时的呼啸气势，已经练习棍术快两年时间的赵昰也多少品味到了一些功夫的真谛，对自己能学到真正的棍术精髓也越发的期待起来。

等到江国栋和刘正华较量到最后刀枪互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之后，两人手中的木制长枪和腰刀全都从中折断。

两人不得不停下了对练到皇帝身前复命时，看到了一场真正的高手较量后，赵昰想到自己居然练了两年的花架子，心情郁闷之下不由对江国栋生出更大的怨意。

多年来经常相伴，再加上刻意的亲近，赵昰和江国栋之间也确实算得上是亲密无间的一对君臣兼忘年老友了。相处的久，关系又亲近，所以赵昰和江国栋之间在私下里也随意惯了，看到江国栋站在自己面前，全不管自己这点花架子功夫和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差距，赵昰一记飞腿就朝着江国栋的菊花处撩了过去。

看似突然的这一脚偷袭，被江国栋轻松的一个侧身就避了过去，多年的相处下来，熟知天子性情的江国栋自然不会乖乖的让自己的屁股遭罪。

只不过江国栋是闪过去了，可站在他身边的刘正华却遭了无妄之灾。初入内廷的少许拘谨再加上对皇权的天然敬畏之心，让刘正华根本没想到天子居然会没一丝正形的当面偷袭踢人。

赵昰的脚从江国栋身边扫过后，只来得及侧了下身子，刘正华就刚好被天子这一记“天残菊花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屁股上。

等赵昰和江国栋看着刘正华捂着菊花和裆部半天直不起腰时，听着刘正华嘴里不断发出的痛苦呻吟，赵昰不禁和江国栋对视一眼，对自己这一脚的威力起了极大的怀疑。

“喂刘正华，你怎么说也还是武林高手呢，连这一脚都闪不过去？不是准备借机碰瓷吧？”

在无良天子怀疑的询问中，刘正华勉强半直起腰，嘴里嘶着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踢着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