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张飞斗马超

刘协本打算带邓氏母子前往新野等候大军赶来汇合，但在中途却得到急报，说是襄阳出兵五千，正马不停蹄的直奔新野而来，而为首的大将，正是张飞。

此一时彼一时，刘协为了追杀张飞，身边带的人并不多，毕竟当时张飞已经被撵得身边没剩几个人。可现在情况变了，张飞带着五千人回头来找刘协算账。好汉不吃眼前亏，刘协又不傻，这时候当然不会选择跟张飞死磕，二话不说当即带着人便退往宛城。

在半路上，刘协遇到了马超的伏波军。马超得知张飞率兵五千前来挑衅，当即表现的很兴奋，向刘协请战希望可以会会张飞。之前在宛城的战斗没让马超尽兴，这回说什么也要打痛快了。

“不要急，仗有的你打，不光是张飞，刘备手底下还有一个关羽也是一员万人敌，你先养足了力气，等赵云、司马懿等人到了以后，这回我要彻底解决刘备。”

“清理门户吗？”马超笑着问道。

“嗯，算是吧。孟起，你先下去吧，记住我的话，仗有的你打，等打完了内部，北方那些游牧民族也要找机会收拾收拾。”

“……主公，难道那些异族又开始不安分了？”马超好奇的问道。

“难说，算是有备无患吧。”见刘协不肯多说，马超也就不再询问。转身退出营帐准备按照刘协说的，先养足了力气再说别的。此时的马超并不似演义或历史上那样性情凉薄，羌人敬畏他的武勇称其为神威天将军，马超也因为这个称呼而变得目中无人，目空一切。但在刘协的手下做事，能和马超打个不分胜负的猛将不是一个两个，而要论到排兵布阵，能够胜过马超的同样也不是一个两个。

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在高手如云，强者如林的同僚中间，马超学会了自省，不再是被人吹捧两句就变得飘飘然而找不到方向。他学会了思考，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自独领伏波军以后，他更是学会了谦虚。

人变聪明了，也就明白了进退。这次的对手是刘备，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不过刘备这个汉室宗亲也算是坐到头了。身为汉室宗亲却主动攻击朝廷，这不仅仅是以下犯上，聚众作乱，更是对刘姓汉室的背叛。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黄忠死了。作为一个已经学会了思考的人，马超很清楚黄忠在刘协心里的份量，可以说整个大汉，能比黄忠份量沉的大臣，恐怕只有一个荀彧。哪怕是常年追随刘协左右的赵云，庞德，都无法与黄忠相比。

当年刘协境况窘迫，正是黄忠与荀彧这一文一武的忠心辅佐，才帮助刘协渡过了当时的难关。常言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刘协又不是一个薄情寡恩的人，对当年帮助过自己的黄忠，自然很是看重。关于这一点，单从刘协将巴蜀托付给黄忠就可以看出。

马超并不羡慕黄忠，有多少付出就能获得多少回报。当初无数人对汉室都已经不抱希望，是黄忠坚定不移的站在了刘协身边。眼下黄忠死了，马超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刘备及其手下恐怕一个都别想落到什么好。

刘备，死定了！

刘协并不知道马超在想什么，他也懒得去想。他可不担心马超会反，先不说马超的亲人如今都在朝廷的治下，但是马超自身，他也没有需要造反的理由。想要升官发财，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去战场上挣回来，傻子才会在这时候选择造反。

“邓艾，你是随你娘去长安，还是留在这里看打仗？”

“师父，小艾想要陪娘亲去长安。”邓艾闻言答道。

“嗯，也好。你年纪尚小，留在这里也帮不了我什么。去了长安以后记得听你娘的话，还有把我给你的三本书背熟了，然后我才好替你引荐名师。”

“是，师父，小艾记住了。”邓艾重重点头道。

“对了，这声师父你暂时还是不要喊了。收你为徒我虽没意见，但我要为你的安全考虑，你这一声师父，很容易给你招来嫉恨。毕竟这世上容易得红眼病的人还是不少，我不在长安，也不能将你照顾的周全。”

“哦，那小艾喊什么？”

“唔……先随着你叔父喊主公吧。”

“是，小艾拜见主公。”

“乖。”刘协笑着伸手揉了揉邓艾的脑袋，继续叮嘱道：“你现在还小，不知人心险恶，所以就要有为师替你考虑周详。不用担心你和你娘到了长安以后的生活，我会命人找你娘合伙做买卖，你娘平时只要负责看店卖货，其他事情不必担心，这样你也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和你娘在一起了。”

“小艾多谢主公照顾。”

“呵呵……下去陪陪你娘，等休息一晚明日天亮以后就上路。”

“是，小艾告退。”邓艾学着方才看到马超向刘协行礼的样子对刘协行了一礼后退出了营帐。

等到邓艾走后，刘协忽然发现贾诩也在看着邓艾离去的背影出神，便纳闷的问道：“文和，你瞅什么呢？”

“……主公，请恕臣直言，方才那叫邓艾的小孩，臣怎么看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凡之处。”贾诩闻言答道。

“哼哼，你要能看出来那才叫胡说八道。”

“既然如此，主公为何对那个邓艾关照有加？”

刘协当然不会告诉贾诩自己之所以关照邓艾，是因为这个邓艾有可能就是历史上那个宛城灭蜀壮举的名将。面对贾诩的疑问，刘协信口胡扯了几句就算是敷衍过去，而贾诩也知道眼前这位主公看人的眼光极准，或许是那个邓艾身上有什么潜质让刘协看出来了也不一定。

为了避免贾诩继续询问邓艾的事情，刘协转移话题的问道：“文和，趁着仲达、士元他们没来，你对当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见刘协问起了正事，贾诩也就没再继续去想有关邓艾的事情。对于刘协的询问，贾诩早有准备。当初刘协将宛城托付给贾诩，是希望贾诩可以对付诸葛亮，却不想诸葛亮虚晃一枪，见在宛城占不到便宜，便将主意打到了巴蜀。

黄忠身死，汉安军全军覆没，要说贾诩一点责任都没有，那也说不过去。贾诩为了“将功赎罪”，在刘协没来之前，他是做足了功课，如今听到刘协询问，连忙将这些时日考虑的问题一一对刘协讲明。

“刘备之所以敢舍弃宛城而图谋巴蜀，依臣之见，恐怕还是因为他认为主公想要消灭曹操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办到。荆南人口不足，虽有蛮人可以补充，但终究是杯水车薪，而且蛮人不服管教，对刘备来说也是一个麻烦。巴蜀素来便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昔年秦能灭六国，也是得了巴蜀的钱粮之地以后才有了那番底气。”

贾诩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见刘协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道：“臣曾听闻刘备在招揽诸葛亮时诸葛亮曾向刘备献上隆中对，其中的关键就是谋夺巴蜀作为根基。刘备，只有拿下了巴蜀，才有资格对抗朝廷，仅凭荆州一地，那是办不到的。”

“最新的消息说刘备与诸葛亮已经率军紧逼涪陵，一旦涪陵被攻破，巴蜀对刘备就敞开了怀抱，所以我们眼下的目的就是打疼刘备，让他不得不出巴蜀退兵。”

“主公，不是臣要说丧气话，刘备这次进攻巴蜀恐怕也是破釜沉舟，仅仅只是攻打荆州，恐怕不会令其回头。臣甚至都怀疑他已经做好了失去荆北的准备。巴蜀北面多关隘，这虽然有利于朝廷对巴蜀的防守，但同样也给了刘备守住巴蜀的便利。眼下襄阳的守将是关羽……”

“等下，你说关羽在襄阳？”刘协打断贾诩的话问道。

“是的，黄忠身死后，关羽就率军北上到达了襄阳，这明显是在为刘备进攻巴蜀争取时间。”

“那就是说，刘备此次入蜀，既没有带关羽，也没有带张飞，那他入蜀的先锋大将是谁？”

“先锋是陈到，刘备亲率本部居中。”

“陈到……”刘协倒是知道陈到这人，从邓展那里听说的。武艺高强，更精通练兵之法，刘备身边的精锐白毦兵就是由他统率。仔细算算，刘协抢了不少原本应该活跃在不同主公帐下的人才，其中曹操那边最严重，而刘备这边则是黄忠、赵云以及魏延三人。

黄忠是一开始就被刘协给招揽过去的，魏延则是主动投靠，这二人如今一个已经身故，另一个则与胡车儿一起被刘备关在了荆南的监牢里。剩下的赵云……刘协相信赵云的人品，赵云当初虽在幽州与刘备结识，但共事了这些年下来，赵云是不会因为刘备的一声召唤就去投奔的。赵云的家在刘协这边，他的妻儿生活在长安，他又怎么可能为了刘备这个伪君子就抛家舍业，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主公，你怎么了？”贾诩看到刘协忽然摇头，不由纳闷的问道。

“没事，想到了点别的事情。你继续说，既然你认为刘备不会因为荆北的失守而从巴蜀退兵，那怎么样才能令其退兵？”

“唔……两个方面下手，一是命巴蜀当地官员坚守待援，眼下从巴蜀到关中的那些关隘还在朝廷的控制中，想要从关中调集援军过去并不困难。只要刘备一日不得巴蜀，那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算计他。”

“……你准备算计谁？”

“素闻刘关张虽非兄弟却胜似兄弟，臣很想知道当关羽张飞身陷险境的时候，刘备是选择他的霸业还是他的兄弟？”

“关羽、张飞……这二人对刘备忠心耿耿，想要说降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我们就不费那个事情了，文和，可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刘协想了想，同意了贾诩的看法。关羽、张飞的确对刘备是忠心耿耿，不说那张飞，但是那关羽，演义中被曹操俘获，曹操对待关羽那真是没话说，就连对待本家的夏侯惇、夏侯渊都没有那么好过。可关羽呢，在得知了刘备的下落以后，毫不犹豫的便告辞离去。若是从曹操的角度来看，关羽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拉拢没有任何意义，反倒会养虎为患。

刘协没打算招揽关羽，因为他知道，这关羽性情孤傲，别看自己是天子，估计在关羽的眼里也属于那种不值得拿正眼瞧的主。刘协又不打算学曹操自讨没趣，自然对招揽关羽也就不那么上心。

而且对关羽的本事，刘协一直心存怀疑。毕竟后世的关羽能被人捧得那么高，世人的吹捧占了很大的因素。中国兵家的武圣并不单单只有关羽一位，蚩尤，刑天、姜尚、孙武、岳飞都曾被人奉为武圣。而到关羽正式上岗，那是在满清入关以后。满人夺了汉人的江山，为了巩固自身统治，自然要想办法对百姓实行愚民政策。而在关羽之前被汉人奉为武圣的是岳飞，满人就是再没脑子，也不会继续奉一个杀自己祖宗杀得欢的人做武圣。岳飞会被人奉为武圣，那是因为他对国家的忠，而这恰恰是满人不需要的，他们是异族，想要统治汉人自然不能继续宣扬岳飞的忠，而关羽的义，也就成了满人用来减弱汉人抵抗的替代品。

关羽的本事究竟有多大，刘协不知道，但他不认为关羽像后世吹嘘的是三国将魁元。论个人武艺，吕布、马超、赵云、典韦都可以与关羽不相上下，而论到临阵指挥，调兵遣将，张辽、徐晃也可以压关羽一头。

刘协没有自虐的倾向，他可没有找个做了俘虏还拽的跟大爷似的给自己心里边添堵的兴趣。关羽的死活，全看他自己的运气，活了侥幸，死了活该，刘协不打算因为关羽在后世有名就放他一马。

三日后，刘协还没去找关羽张飞的晦气，张飞却主动带着人打上门来。张飞很嚣张，也可能是为了出口恶气，带着五千人在汉军的大营外叫阵。刘协得知后不由冷笑一声，扭头对马超道：“孟起，你的买卖来了，这几天休息的如何？”

“主公放心，末将正愁这身力气无处发泄呢。”马超大声应道。

“好，那咱们君臣就出去会会那个张飞，叫他知道知道，这世上不仅仅只有他一个猛张飞，还有一个锦马超可以与他争雄。”

马超是猛将，而身为猛将，那就没有几个会怯战的。得了刘协的同意，马超不由大喜，就如他方才所言，这几天他除了练武什么也没干，就憋着等大军南下的时候去找张飞比试比试，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张飞，这张飞就主动送上门来。

“黑鬼休得猖狂，马超在此。”马超出阵大喝道。

马超长得很帅，要不也不会被后世称之为锦马超，而张飞的长相……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其实也不算丑，就是黑了点。在后世人的眼中人长得黑是健康的表现，但在古代人的眼里，那就是丑了。

不凡之人必生奇相，何谓奇相？要么帅的惊天动地，要么丑的惨绝人寰。而刘关张三兄弟的长相，那绝对和帅字不沾边。刘备的长相据史料记载，大耳垂肩，双手过膝，意思就是耳垂可以碰到肩膀，双手垂下不用弯腰就可以碰到膝盖。人常说耳垂大有福，但刘备的耳垂也太大，都能跟如来佛相媲美，而双手过膝……只要去过动物园见过大猩猩的人都应该能明白。

而关羽最显著的外貌特征恐怕就是一张大红脸，别人的脸要么是白的，要么是黄的，惨点的就是黑的，偏偏关羽的脸是红的，就跟干了坏事叫人抓到现行似的。至于张飞的长相，反正跟美不沾边。

一般来说，好与坏，美与丑往往都是对立存在的。丑张飞见到了帅马超，心里顿时就不平衡起来，恨不得一矛捅烂那张碍眼的帅脸。

“小白脸，不去当兔相公，跑来阵前丢人现眼。来来来，让你家三爷爷教训教训你，叫你以后安心在家绣花纺线。”张飞不是头回跟马超碰面，当初在宛城二人就有过交手，对马超的本事，张飞自然也是心里有数。但两军阵前，张飞这回来又不是来跟马超套近乎的，自然什么难听说什么。

“黑鬼，休要卖弄口舌之利，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马超抬枪一指张飞，催马上前。

张飞见状也是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马如离弦快箭，直奔马超杀来。二人在两军阵前一阵搏杀，看的人热血沸腾，刘协更是亲自擂鼓为马超助威。

马超毕竟年轻气盛，在与张飞战了近百十合后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可反观张飞，似乎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黑鬼，要不要回去歇歇再来？”马超一脸嘲讽的看着张飞问道。

“哼，小白脸，别得意的太早，你家三爷爷还没动真格的呢！”张飞闻言大怒，怒视马超一声爆喝，挥动手中丈八蛇矛刺向马超……